7、第七章 秘密 只要他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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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看着他那副样子，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痒了一下，又抓不着。
大概是看出松翊说话实在不便，裴燃没再逼他。
“歇会儿吧，等药效过了再说。”他转身走向窗边，把半开的窗户又推开了些。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窗帘微微鼓起晃动。他靠在窗框上，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消息栏还是空的，侯頫那边没动静。
现在他不可能再去找侯頫他们了。贸然过去说不定打乱节奏，抓捕行动交给那两个人也没什么问题，反正U盘马上就能拿回来。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他准备回到床上坐着，想到床上还躺着个人，硬是把身体扭了回去，目光毫无目的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打着颤。
身后的床上传来一个气音。
“……裴。”
裴燃回过头。松翊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像是有话堵在喉咙里。
“怎么？”
松翊又抿了一下嘴。
箭毒打进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坏了。他看过很多书，知道这玩意儿会让全身肌肉瘫痪，连呼吸都费劲。自己控制不住身体，最基本的生理功能都不归自己管了——其中当然包括括约肌。
他本就觉得现在这副模样够难堪了，瘫在床上流口水说不出话，像一摊烂泥。要是真在无意识的时候感到腿间一热，那真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阴影。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还没到那一步。但去一趟总是个保险。
“……我想上厕所。”松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裴燃愣了一下。他对箭毒的了解仅限于“会让人动不了”，至于动不了具体意味着什么，他倒是没往那个方向想过。此刻看着松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怎么去？”
松翊没答话，就那么看着他。
裴燃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凑近了些。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松翊脸上切出明暗的分界，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求我。”
“求你。”
松翊求得不带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得不像话。裴燃被他这副“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的架势弄得反而没了兴致，收起那点逗弄的心思，两只手绕过松翊身下，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入手比他想象的轻。松翊瘦得没什么分量，脑袋软绵绵地靠在裴燃肩头，呼吸一下一下拂过裴燃的颈侧，温热的，带着点急促。裴燃把人往上托了托，转身往外走。
门口只有一两个人守着，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就看见裴燃抱着人出来，松翊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浑身使不上劲的样子。他们的目光在松翊身上停了一瞬——那副被折腾狠了的模样，红着的眼角，肿着的嘴唇，还有裴燃后脖颈上那几道明晃晃的抓痕。几个人飞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裴燃没多想，抱着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厕所门口，松翊忽然想起一个更要命的问题。他的手没力气，拉不了裤链，也没法把着。他当即打了退堂鼓，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裴燃已经将他抱到小便池前，调整姿势让他能直立面对——虽然整个人还是软绵绵地靠在裴燃身上，全靠对方的手臂兜着腰才没滑下去。
然后裴燃也发现了。他垂眼看了看松翊垂在身侧的两只软塌塌的手。
“……你的手是不是抬不起来？”
松翊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待机一会。
……
路过那两个人身边时，裴燃目不斜视。那两个人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回到房间，裴燃把松翊放回床上。他面无表情地在床边坐下，后背挺得笔直。松翊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像一床厚被子把整个房间捂得严严实实，也让人喘不过气。
裴燃没坐多久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吹风，吹了一会又踱步到门口。
松翊：“……”
僵持了十几分钟，松翊感觉四肢好像能动了。先是手指，能微微弯曲了；然后是手腕，能转动了；再然后是手臂，能抬起来一点了。
但那些找U盘的人还没回来。
如果他暴露自己能动了，裴燃再给他来一针怎么办？箭毒这东西剂量大了会死人，他虽然不怕疼，愈合能力强，但这种身体内毒素还是不太敢赌，死还是怕的，所以他选择继续瘫着不动，这个距离突击也不方便。
又过了一会儿，眼皮也有了力气，于是他偷偷睁开了眼。
裴燃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目光沉沉的，带着审视。
还没来得及开口，裴燃就动了。
……
“……这是干什么？”松翊的声音还有点哑。
“他们东西没找到，”裴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防止你乱跑。没箭毒了，绑着你没用，这样结实。”他说得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