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四：除夕 除夕那天， ...
-
除夕那天，黄景瑜和沈念卿在丹东过的。
下午三点，黄景瑜妈妈就开始忙活了。厨房里热气腾腾，锅碗瓢盆的声音此起彼伏。黄景瑜在帮忙打下手，沈念卿想帮忙，被推了出来。
“你坐着，别动手。”黄景瑜妈妈把她按在沙发上，“这些活儿我们干就行，你等着吃。”
沈念卿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三个人，忽然有点恍惚。
她多少年没这样过过年了？
妈妈走之后，过年就只剩下她和爸爸两个人。后来她出国读书，有时候过年也不回来。家里就爸爸一个人，守着那栋空房子，看春晚，吃速冻饺子。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坐在这样一个小房子里，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响动，看着窗外偶尔升起的烟花。
黄景瑜从厨房探出头来。
“想什么呢？”
沈念卿回过神。
“没什么。”
黄景瑜看着她，忽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不累？”
“不累。”
“那怎么发呆？”
沈念卿想了想。
“在想以前过年什么样。”
黄景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念卿继续说。
“以前过年，就我和我爸两个人。他做饭，我打下手，吃完看春晚。他酒量不行，喝一点就醉，然后拉着我说他年轻时候的事。说来说去就那几件，我都听腻了。”
她顿了顿。
“但后来不在一起过年了，反而有点想听他唠叨。”
黄景瑜握住她的手。
“那今年之后，你就不想了。”
沈念卿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以后每年都有人跟你唠叨。”
沈念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
“我和我妈。”黄景瑜笑了笑，“她话比谁都多，够你听一辈子。”
沈念卿笑出了声。
厨房里传来黄景瑜妈妈的喊声：“景瑜！过来端菜！”
黄景瑜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
“等着，年夜饭马上好。”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
酸菜炖白肉、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血肠、炸春卷、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黄景瑜爸爸开了那瓶珍藏的老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来，过年好！”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在说着什么吉祥话。窗外烟花此起彼伏，照亮了夜空。
沈念卿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对面黄景瑜父母的笑脸，看着旁边黄景瑜给她夹菜的手。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低下头，假装吃菜，没让人看见。
但黄景瑜看见了。
他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比窗外的烟花还亮。
---
吃完年夜饭，黄景瑜带她下楼放烟花。
小区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放了。小孩们拿着烟花棒跑来跑去，大人们站在旁边看着，笑着。
黄景瑜买了一堆烟花，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堆了一地。
“来，这个给你。”他递给沈念卿一根烟花棒，“点着就行。”
沈念卿接过烟花棒，有点犹豫。
“我……没放过这个。”
“没事，我教你。”黄景瑜拿出打火机，帮她点着，“拿着，别抖。”
烟花棒嗤的一声燃起来，金色的火星四溅，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亮光。
沈念卿举着那根烟花棒，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点在眼前绽放，忽然笑了。
“好看吗？”黄景瑜问。
她点点头。
“好看。”
黄景瑜也拿起一根，点着，和她并排站着。
两根烟花棒在夜色中燃烧，金色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远处有人在放大的烟花，砰的一声，漫天都是五彩的光。
沈念卿抬头看着那些烟花，忽然开口。
“黄景瑜。”
“嗯？”
“明年还来吗？”
黄景瑜侧过头看她。
“你想来吗？”
沈念卿想了想。
“想。”
黄景瑜笑了。
“那来。”
烟花放完了，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楼门口，沈念卿忽然停下脚步。
黄景瑜回过头。
“怎么了？”
沈念卿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往楼里跑。
黄景瑜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追上去，在电梯口拉住她。
“沈念卿。”
她回过头，脸有点红。
黄景瑜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新年快乐。”他说。
沈念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新年快乐。”
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手牵着手。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一阵烟花声。
新的一年，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四：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