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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于我被资本撩拨这件事 “想要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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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上午，永程娱乐的会议室里，阳光从百叶窗平行的缝隙中投进来，坐在桌前的洛齐楠从容而淡然，他只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衬衫，面容清俊，沉稳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纤长的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手边的资料上不时写着什么。
“洛总，您上次让我筛选出来的，关于封桥影视基地目前所有在履行的长约都在这里了。”
左侧的员工将一份表格展示在投影仪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封桥这块地当年永程拿得早，合同情况有些杂，既有常年驻场的制作公司，也有按季度签约的大型剧组，单是超过半年期限的合同就有三十多份。”
洛齐楠的声音清冷而平和，
“把租金标准低于目前市场价20%的合同单独整理出来，我看一下。”
“好的洛总，然后后面这部分是…”
左侧的员工正欲接着汇报，会议室的门忽然被叩响。
洛齐楠的秘书姓刘，她推开门，脸色不太自然地快步走到洛齐楠身边，微微弯腰声音压得很低，
“洛总…李氏那边的人到了。”
洛齐楠闻言手指一顿，眼底不可觉察的光微微晃动。
“谁？”
刘秘书咽了下口水，
“就是小李总，李恒桉。”
刘秘书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解，
“洛总，按理来讲项目还在前期准备阶段，李总不该在这个时候忽然来访啊。”
洛齐楠的心底像是有一颗石头坠入水里，激起一阵又一阵冰冷的涟漪，李恒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总让他感到一种不安的侵略意味。
但他表面没显露出半分波澜，只有左手上的佛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你请他去我办公室，把茶倒好，我等下过去。”
办公室门开着，李恒桉就站在窗前，黑色衬衫包裹着他修长英挺的身躯，背影看上去清冷而矜贵。
听见洛齐楠的脚步声，李恒桉转过身，他的眸子里一片幽深，高挺的鼻梁，薄唇好像总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看不透。
他开口，声音低缓，尾音带着一点懒散。
“洛教授的办公室风景不错。”
洛齐楠一眼撞在那人的面庞上，喉间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紧，他定了定心神，缓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李总过誉了。”
他转了转手里的佛珠。
“不过李总今天来永程，应该不只是为了欣赏我办公室的风景吧。”
李恒桉笑着走到洛齐楠身旁，他将一只手撑在洛齐楠身后的桌子上，感受到那人的靠近，洛齐楠抬眸，正对上李恒桉幽深浩瀚的眼瞳。
“我今天路过。”
李恒桉语气带着点轻佻，
“路过？”
洛齐楠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李氏到永程，大概需要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不知道李总是要办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莫名其妙的路过永程呢？”
李恒桉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洛齐楠仿佛被李恒桉整个圈在怀中，李恒桉身上的木质香调再次朝洛齐楠压了下来，他的脸近在咫尺，让洛齐楠的心跳在胸腔里不受控的失了规律。
“想要见一见洛教授，应该算重要的事情吧。”
李恒桉那双眼睛如黑曜石般晶亮，和李恒序的一样，有着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致命吸引力，洛齐楠下意识地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随即便推开了李恒桉。
洛齐楠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如果李总今天只是为了来说一些无聊的话，那就请回吧，我还需要开会。”
李恒桉闻言后退两步，然后直接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他的姿态松弛得过分，一只手往后搭在了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自然的解开了衬衫的前两颗纽扣，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
“洛教授好严肃啊，过来坐下说吧。”
李恒桉偏了偏头，洛齐楠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而后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洛教授，我只是希望能够尽快和你加深感情，这样才有助于我们的项目顺利进行啊。”
洛齐楠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我以为李氏集团以往拿下的项目，靠的都是李总过人的谈判能力和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没想到，李总竟然靠的是感情。”
李恒桉闻言并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他的眼神若即若离地在洛齐楠的嘴唇上扫过，惹得洛齐楠有些不舒服。他端起面前秘书刚倒好的茶，浅抿一口，试图将翻涌的思绪压下。
“能力和效率是用来谈价格的。”
李恒桉缓缓开口，而后倾身上前毫无征兆地伸手，拿起洛齐楠刚刚放下的茶杯，他将茶杯轻轻转了一圈，故意将杯口转到洛齐楠刚刚喝过位置，洛齐楠的呼吸一紧，眼睁睁看着李恒桉的嘴唇贴着同样的位置，将杯中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但感情，是用来谈人的。”
李恒桉放回杯子，漂亮的眸子再次撞进洛齐楠的视线，洛齐楠死死攥紧了掌心里的佛珠，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语气冷静而疏离。
“李总还有正事吗？”
李恒桉玩味地捕捉着那抹从洛齐楠耳根处蔓延到颈侧的红晕，不紧不慢地起身理了理衣袖。
“有。”
他的声音笃定，
“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请洛教授吃个饭吧。”
洛齐楠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头，视线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停留。
这张脸太像了，像到即便他清醒地知道，眼前的人与自己曾深爱的那个人天差地别，却依然忍不住贪心地多看两眼。
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木珠摩擦出极轻的声响。
半晌，他淡淡开口。
“李总的时间这么充裕吗？”
李恒桉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再次俯身逼近，真诚地说道。
“见重要的人，总要腾出时间。”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瞬间劈倒了洛齐楠苦心经营的心墙，也斩断了洛齐楠眼神中的敌意与防御。
因为，李恒序也曾用着这样温柔又认真的口吻，用对他说过一字不差的话。
洛齐楠盯着李恒桉的脸庞许久，忽然，他的眼底竟毫无保留的生出了几分爱意。
而后，他笑了。
那笑容真诚而灿烂，似乎连天地都为之停驻，那一瞬间，光影交织，繁花满枝，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他眉眼间的明媚之中，恣意盎然。
李恒桉看呆了，心下沉沉得为之一颤。
“好。”
洛齐楠回过神，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衬衫，既然李恒桉想要开启这场游戏，既然他如此享受这种玩火的快感，那洛齐楠不介意满足他。
反正他也不介意多看两眼，李恒桉这张酷似他爱人的脸。
“既然李总这么有诚意，我自然不好推辞。”
李恒桉的眼神微不可察得变了变，他没想到洛齐楠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洛教授请，我的司机就在楼下。”
…………
洛齐楠下了车，对方将地点一家掩映在竹林后的早茶餐厅，这里人流量不是很大，环境很安静。
两人落座，李恒桉便把菜单推到洛齐楠面前，
“这家餐厅味道很不错，洛教授是Z城人，不知道这种偏清淡的菜系，合不合你的胃口。”
窗外的光从玻璃洒进来，在桌面铺开一层柔和的暖色。洛齐楠接过菜单，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停。
“李总连我是哪里人都查得这么清楚？李氏集团可真是手眼通天呀。”
洛齐楠的语气冷了下来。
“可惜资料里只写了洛教授过往的履历和成就，没写洛教授现在的口味。”
那人把“口味”两个字特意说的重，洛齐楠自然而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不动声色的合上菜单，缓缓抬头，将整个身子微微前倾，眼底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李总觉得我该是什么口味？”
他声音温和，尾音却带着一丝撩拨，激的一直游刃有余的李恒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慌乱。
“…洛教授这样优雅的人，口味应该比较轻吧。”
李恒桉的声音有些僵硬，洛齐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慢慢将身子后移，与李恒桉拉开了距离。
“但是李总的口味应该挺重的吧。”
空气里那层暧昧的试探再次浮了上来，李恒桉没有否认。
“洛教授怎么这么笃定？”
“看人不难，难的是不知道李总的口味重是天生如此…”
洛齐楠抬眼，
“…还是因为身处高位，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找点不一样的 ‘新鲜感’，所以刻意装出来的。”
洛齐楠语气淡淡的，李恒桉的呼吸却开始变得有些凌乱，洛齐楠这种优雅冷静却又疏离带刺的类型，精准踩中了他所有的偏好。
“那洛教授呢？”
他反问，洛齐楠的睫毛颤了颤，任由那份错位的爱意在眼底滋长。
“是清淡，还是重口？”
李恒桉接着试探，
“李总可以慢慢观察。”
点过菜后，菜很快就陆续端了上来，蒸笼掀开时白雾翻涌，热气在空气里缓缓散开。李恒桉下意识地伸手将冒着热气的两道菜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慢点，这个刚出锅，蒸汽会烫到。”
李恒桉夹了一个虾饺放进洛齐楠的盘子里，而后将料汁递了过去，
洛齐楠竟然下意识的没有拒绝，饱满的虾饺裹在剔透的软皮里，洛齐楠咬了一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而后才缓缓察觉到不对。
刚才的那种熟悉感刺得他胸口微微发紧，仿佛记忆深处某个温和的身影再次穿过时空与重叠过来。
眼前的人不是他，
洛齐楠再次提醒自己。
“李总平时对合作伙伴都是这么周到吗？”
洛齐楠保持着语气的平稳，让人看不出情绪，
“对合作伙伴自然不会。”
李恒桉将烧卖递到洛齐楠面前，
“可你，不一样。”
此刻，洛齐楠竟想不出一个合适词能解释李恒桉的眼神，在那张与李恒序如出一辙的脸庞下，藏着的是截然相反的乖戾与野心，他的那种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接近危险时不该有的兴奋，肆意无畏，却又有着几丝隐秘的占有欲。
“哦？那李总说说，我哪里不一样？”
餐厅里背景音乐低缓，洛齐楠眯缝着眼睛看着他。
“我总觉得，洛教授跟我应该是一类人。”
如果说先前还是在隔靴搔痒的试探，那么此刻的李恒桉就已经不再兜圈子了，洛齐楠拿着汤勺的手停在半空中。
“李总说的一类人，”
洛齐楠语气不紧不慢，从汤盅里舀了一勺清汤。
“是指做事风格吗？”
李恒桉死死盯着洛齐楠，他试图在那人的脸上找到一个破绽，可洛齐楠太稳，稳得让李恒桉心痒难耐。
“需要我说得直接一点吗？”
瓷勺轻轻碰触到碗壁，发出一声清脆而孤寂的响声。
“生意场上，太直接往往不是好习惯。”
他淡淡一笑。
“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不好收场。”
洛齐楠轻轻放下餐具，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姿态优雅却充满了防卫性。
“我只是在替李总考虑。”
饭后李恒桉送洛齐楠回了公司，并且在车上互换了微信，洛齐楠刚坐到办公室，解锁手机，几条微信消息就蹦了出来，都来自一个“桉树上的考拉”的人。
洛齐楠撇了撇嘴。
“装什么可爱。”
他腹诽道。
桉树上的考拉：洛教授朋友圈怎么仅三天可见？
桉树上的考拉：可惜了，不见面的时候看不到洛教授的帅脸了。
洛齐楠挑了挑眉，慢悠悠回了一句。
Carlos L.: 李总有闲工夫不如忙点正事
桉树上的考拉：你不就是正事吗？
洛齐楠看到后轻哼了一声，随后，他将“桉树上的考拉”添加到“工作“的分组里，将手机放在一旁，开始了工作。
没过多久，手机又开始震动。
桉树上的考拉：不知道这周末洛教授有什么安排？
紧接着又一条。
桉树上的考拉：肯不肯赏脸，和合作方一起吃个晚饭？
洛齐楠叹了口气，有些无语，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戳了几下。
Carlos L.：没空
对面几乎是秒回。
桉树上的考拉：那就周五吧，我可以“路过”永程。
洛齐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的脸皮真是够厚的。
李恒桉如果真来永程，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波动，到时候就算是为了合作双方的面子，他也要赴李恒桉的约，与其在工作的场合平添流言，倒不如周日私下见面的好。
洛齐楠深吸了一口气，认命似的低头打字。
Carlos L.：地址
桉树上的考拉：我到时候发你。
这一周过得很快，李恒桉自接手文娱板块之后，几乎是忙的脚不沾地，他前段时间刚刚结束了华源娱乐的收购，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档口，母亲又把包括封桥在内的几块文化工业区的收购放在了今年集团的目标里，李恒桉一周飞了三趟外地，开会、签字、应酬，日程被切割得整整齐齐。
但是他还是时不时的找借口给同样忙碌的洛齐楠发去消息，从公事，到日常，李恒桉只要有时间便会不厌其烦的骚扰着洛齐楠。
周五下午，李恒桉坐在李氏集团四十层的办公室里，办公桌旁贴壁式的透明鱼缸里养着许多色彩艳丽的热带鱼，巨大的黑色沙发旁，落地绿植养的郁郁葱葱。
不知怎的，他又想到了洛齐楠，他是李恒桉自高中意识到自己的取向之后，第一个让他觉得真正有吸引力的人，洛齐楠不是外面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拟的，他从来不是张扬的那种美，他谈吐从容，举手投足间自带冷静自持，明明是个禁欲又沉着的人，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一片结冰的湖泊，明明表面澄澈又干净，可只要与他对视久一点，便会隐约察觉那冰层之下实则暗潮翻涌，深不可测。
“不简单呐...”
他低声道
李恒桉点燃了一根烟，而后将真皮座椅旋到落地窗旁，落地窗外是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城市，从高处俯瞰下去，只觉的这芸芸众生都渺小的如微尘一般。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图片给洛齐楠发了过去。
桉树上的考拉：【图片】
桉树上的考拉：洛教授什么时候来我的办公室参观下。
桉树上的考拉：风景不错哦。
过了一会，
Carlos L.：婉拒
桉树上的考拉：不好看吗？
桉树上的考拉：我特意找了个角度拍的。
Carlos L.：并不专业。
那人的冷淡让李恒桉的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桉树上的考拉：洛教授今天打算干嘛？
Carlos L.：私事
桉树上的考拉：洛教授这么防我。
桉树上的考拉：我又不是坏人。
Carlos L.：未可知。
看着洛齐楠隐瞒自己的行程，李恒桉心里莫名弥漫起一阵烦躁，他冷笑一声，而后弯下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部锁着的手机，这部手机一打开，便是一个地图界面。
加载了几秒钟，
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开始在地图上微微跳动。
那是洛齐楠的实时定位。
吃饭的那天，洛齐楠中途去了洗手间，他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李恒桉便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枚极小的定位芯片，悄无声息地嵌进了洛齐楠手机底部接口的位置。
只要嵌合，信号就会自动启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内心深处那股由于不确定性带来的焦躁才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掌控全局的快感。
原来如此。
原来只要这样，一切就会变得安静。
他不需要猜测，也不需要等待回复，更不需要忍受对方忽然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外的失控感，
那些不可控都在一瞬间被压回了秩序里。
妈妈确实没有错。
他盯着那个红色光点，洛齐楠此时正在他的公寓里，或许正握着他那串佛珠在灯下翻阅着合同，李恒桉甚至能想象出对方那副隐忍禁欲又勾人心魄的模样。
“洛教授，”
他低声呢喃道，
“你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