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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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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辞行与血案
苏酒酒
我发现他可能喜欢我,是在一个雨天。
那日他来了,没沽酒,站在檐下躲雨。我递了把伞,他接过时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起。他耳尖红了。
红了!
我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云淡风轻:“晏师爷小心着凉。”
他低低“嗯”了一声,撑伞要走,又回头:“苏掌柜这伞……我改日还。”
这一改日,就改了七八日。
期间他又来了两次,每次都下雨,说是还伞,最后我又不忍心淋着他,叫他撑着回去了。
伞还在他手里,那他总会再来还一次吧?
我沉浸在这种暧昧与期盼里,像泡在蜜罐里。
直到那天,他第三次来,站在柜台前,神色凝重。
“苏掌柜,”他说,“我要辞行了。”
我手里擦着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调任去府城,”他避开我的视线,“后日启程。”
我脑子嗡的一声,脸上还端着笑:“那是高升呀,恭喜晏师爷。”
他说了句“珍重”,转身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胸口闷得慌。完了,这下连偶尔看看都没机会了。
但老天爷大概是觉得我太惨,送来了转机。
当晚,街对面的悦来客栈死了人。
我太不善良了,不能说是转机,我还是为死者伤心难过并且超度的。
死的是个外地客商,胸口插着把匕首,血流了一地。
县太爷震怒,命人封锁现场,全街住户配合查案。而负责查案的衙役队伍里,赫然站着本该后日启程的晏清时。
“临时抽调,”他解释时眼睛没看我,“案子破了再走。”
我心里欢呼雀跃,表面波澜不惊:“晏师爷辛苦。”
第一次问询在如意坊。
晏清时和捕头老赵一起,问我昨晚可听到异常动静。
“没有,”我如实说,“我睡得沉。”
晏清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忽然抬头:“苏掌柜昨晚不是坐在屋顶上喝酒?”
我一僵。
他怎么知道?
老赵狐疑地看我。
我赶紧圆谎:“是…喝了点,但没听见对面动静。”
晏清时点点头,没再追问。
临走时,他看了眼我柜台后新摆的一排酒瓶,上面画着四季花卉。
“这春桃画得生动,”他说。
老赵催他,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捂着胸口,感觉那里有只兔子在蹦。
他看见我了。
昨晚我坐在屋顶想他时,他看见我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来查了三次案。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我家的小伙计阿福都看出不对劲。
“掌柜的,晏师爷今天又来了,”阿福挤眉弄眼,“问的都是些鸡毛蒜皮,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拍他后脑勺:“干活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甜丝丝的。
直到那天下午,街坊刘婶来买酒,拉着我嘀咕:“酒酒啊,不是婶多嘴,你跟那晏师爷…还是注意些。人家是官家人,咱们做买卖的,高攀不起。再说,你这一大家子…”
我知道她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什么——你这一大家子拖累,别耽误人家前程。
我笑着送走她,转身时笑容垮下来。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我是能干,如意坊日进斗金,可说到底是个商贾,还是个带着弟弟妹妹的寡妇。他是前途无量的师爷,将来要做官的。
这些念头像冷水浇头。
是呀,是呀。我心里发出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