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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切割 你去做,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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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走了安萧两人,谢慧就到了。
晏青染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也一扫而空,这厮看来是真心爱护云舟的。
那她和莫问的仇,以后就他们自己来报了。
云舟是时候和他们切割了。
“这么火急火燎地喊我来,可是云舟那边出了什么事?”
似乎是赶得很急,谢慧坐下后便自顾倒了水往嘴里灌。
晏青染看她连官袍都没换下,问道:“才下值?”
谢慧连喝了两杯才放下杯子,也没避讳她,“不错。”
“吏部的文书昨天送到府上,我不在,所以今天过去报到,顺便将大理寺内的公务熟悉了一下。”
晏青染嘴角颤了颤,果然是拼命三娘。
吏部的文书自下发日算起,有十天的期效,这人,第二天就上赶着去做牛马了,还一做就做到这么晚。
吐槽归吐槽,正事要紧。
“简舍人的事你可听说了?”晏青染问。
谢慧点头:“听了点。”
“那位置是香饽饽,听说现在盯着的人很多。”
她突然一脸警惕地看向她:“你喊我来,可是也想要插手?”
晏青染简直想给她翻个白眼儿。
“是。”
看她面色乍变,她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过不是我想插手,而是你,你必须插手。”
谢慧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那可是陛下的近侍之臣,我谢家一族赤胆忠心,怎能做这等悖逆之事。”
晏青染真要被她气笑了。
哪里来的老古董?
她这会儿完全怀疑刚刚的决定,将云舟托付给她,是不是自己脑子坏了。
她抬手拦住她:“没这么夸张。”
“不是让你安排人,只是要拦一个人。”
“让她做不了这中书舍人就行。”
谢慧虽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总算镇定下来,问道:“谁?”
“国公府的长女,你未来的小姑,郑映雪。”
“她?”谢慧一脸的震惊,“你从哪儿来的这些消息?”
不是她不信,而是太过诧异。
早年这郑映雪在京中也算有些才名,只这两年似乎沉寂了下去,并未多听到有关她的话题。
难道是因为自己离京太久了?
晏青染微微一笑:“郑成礼亲口说的。”
稍后,又加重了语气道:“为了气云舟。”
谢慧面色一沉:“是他!”
晏青染似笑非笑:“怎么,不信?”
“说来,他会如此仇恨云舟,与你也有莫大的关系。”
谢慧脸色瞬间黑了几分:“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如今你才是我的大姑姐,郑映雪,她也配。”
晏青染冷笑一声,总算还有些脑子。
“行了,我也不与你多废话了,郑映雪如今跟了姬云晚,她就是姬云晚向陛下举荐的。”
“二皇女?”谢慧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
“陛下至今尚未选定储君,她这般急迫地就站了队,就不怕将来会把国公府拖入深渊?”
晏青染瞥她一眼:“要不,你去问问她。”
所谓富贵险中求,她不过是选了一条她认为最正确的路。
谢慧脸色变了变,半响无语。
晏青染也不催她,只等她自己想通。
别说她不理解,怕是常人都无法理解。
郑国公府可不是一般的纯靠祖上蒙荫的勋贵人家,国公府能有今天的辉煌,那真是郑肖云一刀一枪的在战场上拼出来的。
即便她不走科举这条路,将来继了郑肖云的爵位,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蹚这趟浑水?
“你可是得了确切的消息?”谢慧抬头问她。
晏青染笑了笑:“我也不过才放出来第二日。”
“简舍人丁忧之事,我还是今天才听人说的。”
换句话说,自己手还没伸那么长。
“不过那个位置谁坐,都不能是郑映雪。”
“因为今天郑成礼说,只要郑映雪当上这中书舍人,他的父亲就会回来。”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能将云舟刺激到崩溃?”
她步步逼近:“因为方氏杀了他的父亲。”
谢慧被她突然变得狠厉地目光吓到。
虽早就隐隐有所察觉,郑国公突然厌弃方氏,绝不是替郑成礼背锅这么简单,但此时从她口中听到真相,又是另一种感觉。
她的云舟,在那国公府中,日日都要面对两个仇人之子,心中会是何等的痛苦?
而她,竟还曾动过修补他和郑映雪兄妹关系的念头,就是因为她曾看到郑映雪对云舟释放出的那一丁点儿善意,殊不知,她的存在,就是对云舟最大的伤害。
她现在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现在还好吗?”她声音有些干涩。
晏青染笑笑:“还好。”
谢慧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她继续道:“不过是哭了一个下午,眼睛有些肿了而已。”
“什么?”谢慧大为震惊,起身就要走。
晏青染拦住她:“你这会儿去了有什么用?”
“告诉他,你能搞定?”
“还未确定的事你就轻易出口,你这样,跟郑成礼又有什么区别?”
谢慧气血翻涌:“那你说怎么办?”
“几个皇女中,二皇女最得陛下欢心,她推荐的人,陛下肯定会多考量的。”
“你难不成还有更好的人能压过她?”
晏青染一笑:“怎么没有?”
“费融不就是。”
“费融?”谢慧歪头看她:“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啊?”
晏青染摇摇头:“不早。”
“也就今天。”
若非家教甚严,她这会儿合该爆粗。
放屁。
也不过今天才发生的事,她怎么觉得她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
“可有良计?”她问。
晏青染看着她,笑了笑:“这可是你在云舟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你确定,这个主意还要我来拿?”
谢慧总算褪下她那张死人脸,挤出些笑来:“好姑姐,咱俩都是心疼云舟,还分个啥你我。”
“若有良计,我也能少走些弯路,将事情办得更稳妥不是更好。”
能说出这话,晏青染倒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行,不认死理就行。
“你之前说过,费融身份特殊,那就用好她这个特殊的身份。”
“中书舍人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她不涉党争,身份使然,也不会是任何一方势力的眼睛。”
“她要的不过就是陛下的承认,承认她的皇家血统。”
“一次知贡举不足以将她真正地推到陛下面前,可是中书舍人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陛下身边的近臣,你甚至都不用动手,只需跟她透个底儿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她将来不小心知道了云舟曾盯过她,也会看在谢慧的面儿上,不予计较。
她继续道:“再过两个月就是圣寿节了,听说长帝卿会赶回来替太夫贺寿,你说陛下是会选一个皇女安插在身边的眼睛,还是会卖长帝卿一个好,永保边疆安宁?”
谢慧用一副审视的模样看着她。
这人,太可怕了。
这是连陛下都算计进去了。
可这事她明明也能去做,甚至获利比自己会更大,为何要让自己白白得了这便宜。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晏青染直言道:“你去做,比我更加名正言顺。”
“因为你是云舟的未婚妻。”
“你做,就是替死去的老丈人不平。”
“我做?云舟就跟我再也脱不开关系了。”
谢慧暗自一惊,她这是......
“行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困了,要睡了。”说完就打了个大的哈欠,像是累极了。
谢慧收起心中杂念,拱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有了消息,我会让人来告知你的。”
晏青染甩甩手,表示知道了。
等她走了,晏青染回房手书一封,将事情简要的跟莫问说了一遍,再让范陈送过去。
如今有谢慧接手,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顿好觉了。
接下来就等程媛媛殿试暴雷,想想,她都有些期待了呢!
两天时间很快一晃而过,这期间,晏青染起早贪黑,就差住在翰林院了,好在紧急的公文都处理掉了,剩下的可以再慢慢处理。
既收了安子央和萧吕容两人,为了避嫌,她这两天甚至都没往皇帝身边凑。
只等殿试这日,才作为翰林院的执事官前往保和殿。
她在人群中看到梅七,她是进士第十九名,所以位置并不算靠后。
皇帝出了题,给了她们三个时辰。
她们这位皇帝,比起华丽的辞藻,更喜务实,殿试的题目自然是离不开民生。
考生们大多早有准备,一宣布开始后便都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接下来就看谁写的更务实,更有用。
昨晚她特意让人去寻了一趟梅七,告诉她若心生退意,可直接叫停。
殿试上告御状,风险太大,轻则自此仕途无缘,重的话,怕是连命都会没了。
梅九的事,她们可再想办法,缓缓图之。
梅七没答应,何芳害得她家破人亡,梅家如今只剩她一个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她自知自己绝无希望冲进三鼎甲,殿试就是她此生离陛下最近的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她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