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们不能只是室友》颜清洺

77、意外 一切都只是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酒足饭饱过后，大人们开始打麻将活动，而颜疏这群社会的边角料们则在一旁玩起了5v5组团开黑模式，“victory”的游戏音效声不时传来。
　　一口气不停歇连续玩了两个多小时后，颜疏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起，于是暂时趁着中场休息的间隙，跑到楼下搜刮大表哥的零食和牛奶。
　　储物间里大包小包的快递杂七杂八的堆放着，强迫症作祟，少年偷完了零食，还不忘帮忙将快递包装和空箱整理出来，再把地上的垃圾清扫干净。
　　“疏疏啊，既然你在里面，那你就顺便把你大姨父上回给我买的那个老花眼镜找出来吧，我这个刚放在茶几上，不小心给摔坏了。”颜疏才把垃圾扫进垃圾桶，颜阙老爷子便推着轮椅来到储物间门口。
　　“好。”颜疏放下扫把，继续埋头走进去翻找架子上的包裹，“哇噻，外公你怎么有这么多快递，想必又是你那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们给你寄来的新年礼物，正好，我全都帮你拆了拿进你房间吧。”
　　说着，一老一少便在客厅手忙脚乱地拆快递，“哇噻，居然是非遗核雕、小金冠茶叶，还有肩颈按摩器和唐韵世家的黑胶唱片……简直是太6了。”颜疏看着面前的礼物，连连惊叹，旋即，他又拿起最后一个包裹，“呐，最后一个，你老人家自个儿拆，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本来只是小小的一件快递，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毫不起眼的一件“礼物”，最后会造成天人永隔的悲剧。
　　客厅里，电视上的歌唱节目还在继续，而颜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气定神闲地用刀划破快递箱，打开了手上的礼物盒。
　　礼物盒的包装十分诡异，是由暗黑哥特风木质材质设计出来的骷髅头棺材，颜阙虽然心中一咯噔，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礼物盒，拿出里面一个MP4。
　　MP4上面贴满了卡通贴纸，看起来十分老旧，但颜老爷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曾送给小女儿16岁的生日礼物，过去许多年一直被她悉心带在身上，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工作很多年，一直不曾离身。
　　可此时，遗失很久的MP4却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堆包裹里，颜阙心中纳闷，却没忍住思女心切，按开了右上方的开机键。
　　屏幕里什么应用软件都没有，只有一个文件名为“真相”的录像视频，颜阙心中忽然绷起一根弦，然后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按下播放键。
　　视频长达二十分钟，开头画面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刺耳的噪音，约莫两分钟过后，画面终于恢复正常，是轿车行进时透过车窗拍摄的城市高架桥。
　　半晌过后，耳畔终于传来男女的对话：“维明，那个女人都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你真的还要将她置于死地？”
　　“虽然言橙衣疯了，但是她知道我们太多秘密，以防万一，还是得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那你打算怎么做？”
　　“呵……”视频里的男人冷笑一下，两分钟的空境摇晃之后，镜头里出现大雨倾盆，言橙衣被撞飞倒地，血肉模糊的画面。
　　“轰……” 心中的那根弦訇然断裂，顷刻间，天雷勾起地火，胸口的千钧巨石遽然坍塌，颜老爷子顿觉心脏剧痛，大脑窒息，呼吸困难，然后双眼一黑，手中的mp4从手中滑落，身体径直从轮椅上栽倒下去。
　　轮椅倒地的巨响终于引起洗手间里颜疏的注意，只见他一个箭步推门走出来，瞧见倒在地上的外公，立刻惊慌失措地朝楼上大喊：“大姨时衍你们快下来，外公昏倒了……”
　　“怎么回事？”颜橙歌他们着急忙慌从楼上跑下来，颜疏立即抓起沙发上的手机颤巍巍地拨打120急救电话。
　　“喂，海源路1409号，有老人突发心脏病昏倒了，麻烦你们快派车过来。”
　　大厅里霎那间人仰马翻，等十分钟救护车过来后，众人急切跟随救护车赶往医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颜阙被推进去抢救，颜疏几人只能坐立难安地等在ICU急救室门口心急如焚。
　　“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暂时抢救过来了。”漫长的两个多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从里走出来，神情疲倦地对他们说。
　　“谢谢……谢谢……”颜橙歌激动地道谢，然后众人随着护士的脚步跟上轱辘作响的病床，焦灼不安地来到住院部大楼。
　　“病人麻醉还没过，晚上不能吃东西，老人家状态不太好，注意不要让他太激动，注意休息。”护士给老人架起输液泵和呼吸机，嘱咐几句后才转身离开。
　　“外公……”颜疏心如刀锯般扑到病床前，眼眶通红地紧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老人。
　　他比记忆中更苍老了，岁月不知何时染白了他的头发，就连脸上，也皱皱巴巴布满了如同风干老树皮般的皱纹，身架消瘦，皓首苍颜。
　　针水在头顶簌簌作响，病房里静悄悄的，夕阳透过窗棂泼洒进来，尘埃飞扬，空气里隐隐飘来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犹如一座雕像般不知呆坐了多久，颜疏终于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声响起，头顶传来的那个熟悉声音，“疏疏，吃点东西吧，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颜疏抬眼望向他，眼眶红肿，喉咙却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末了，他只能缓缓地摇摇头，继续坐在椅子上发呆。
　　“你不吃饭会饿坏的，乖。”言殊上前摸着他的脑袋，柔声安慰。
　　“没胃口，不想吃。”好久过后，少年才艰难地开口，闷声道。
　　“不想吃饭那就喝点糖水吧，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难过时吃点甜食，就会不那么难受了。”言殊放下手上外卖拿出里面的冰糖炖雪梨，然后打开盖子舀了一勺喂给他。
　　“好。”颜疏好半晌才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完了小半碗糖水。
　　“乖，没事，外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言殊扔完垃圾洗干净手，上前将他揽进怀中。
　　“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多难受啊，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言殊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劝慰。
　　“嗯。”颜疏伸手环住他的腰线，用力吸吸堵塞的鼻子，但是抽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挤出一滴眼泪，原来，人到伤心处，是没有眼泪的，因为痛到麻木，所以永远丧失了一点点可以发泄的可能。
　　“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只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言殊不停用手轻拍着他后背，好半天过后，这才终于将人哄睡着。
　　“你放心，我刚联系了我师兄，他是北京协和医院的心外专家，相信他一定能治好颜老的。”房门吱呀一声，洛捷夫妇和颜橙歌他们一起走了进来。
　　“颜疏怎么样？吃饭了吗？”时衍放下洗漱用品，担忧地问。
　　“嘘，他睡着了。”言殊出声打断他，“他说没胃口，刚才就喝了小半碗冰糖炖雪梨，看他这样子，估计又在心里自责难过了。”
　　“没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在这里，老妈你明天记得帮我带两身干净衣服，顺便把外公的老花镜带来。”时衍拖出一个椅子坐下，拍拍言殊的肩膀。
　　“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要不然我跟你一起留下？”颜橙歌放下手里的热水壶。
　　“你留下来干嘛？睡地板吗？放心吧，好歹我也是一个医学生，知道怎么照顾外公，你们快回去吧，洛梓薰小妹妹还在家里等着呢。”时衍朝母上摆摆手，语气不容置辩。
　　“那也行吧，你有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明天早上我们再拿早餐过来。”颜橙歌五味杂陈地看着自家老父亲和儿子，最后和丈夫好友一起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