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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虎不成反类犬(二) 李四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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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非凡人之力能抵抗,跟着这个无赖来真的是昏了头,易安道:“李兄,不然还是先出去吧,等回城引官府的人来,我一路沿途做记号了,再者阿翼也不一定在里面。”
易安还没活够,阿冀固然要找,可自己也不能去送死。
还不等易安多说,刹那间,只觉得一股凉风从颈后吹过,易安汗毛直立,惊得连呼吸都忘了,身体本能地迅速闪至李四身前。
易安行商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事没遇到过,可是她还真的怕鬼“李兄…快快快,身后有东西。”
李四侧身回转,只见黑暗中一对幽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眼睛周围黑色比洞中暗色更加浓郁,隐约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轮廓。
易安后退,眼疾手快地找到一块石头躲在后边,探头道:“李兄,就看你了。”
李四:“…”
李四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丢向前方,只见面前妖兽头可碰到洞顶,身宽一丈有余,长着一双犄角,鬣狗似的嘴脸,身体却长着三条尾巴,似狐又似狼,森森的利牙上挂着些零碎是布条,流着涎水。
妖兽猛地一尾扫过,扬起一片灰尘,接着又是一爪,李四闪身躲过回头道:“躲好了,别出来。”
李四脚掌蓄力,借力洞壁身体凌空飞起踩在了妖兽的头顶,双手牢牢的抓着妖兽的犄角,大声喝道:“看看可有趁手用的武器。”
妖兽似是感觉被冒犯,不停甩头,想把头上可恼的东西甩下去,李四咬牙,腾出一只手,拳头重重砸向妖兽的眼睛。
易安惊讶这无赖倒还真的有些身手,犹豫一下还是把袖中的匕首掏出,蓄力丢向李四。
李四接住,刀锋一转一匕首扎进妖兽百会穴。
易安按了按心口平复跳动的心,打量四周发现了一堆堆在一起干草垛,妖兽长得像狼,也属犬类,皮毛易燃,用火烧应该可行。
妖兽被捅了一匕首,一击不毙命,李四想拔出匕首再刺,却被妖兽头骨牢牢卡住,一时僵持住,李四只能借匕首的力量控制不被甩飞,感受到体力在流逝,任务还未完成,不能折在这里,正想掏出火符。
旁边一道声音焦急的传来“你先下来,我想到办法了。”
李四闻言松手,从妖兽身上顺势滚落,轻盈的落在地面,一起躲在石块后。
插在妖兽头顶的匕首,此时发挥了作用,妖兽头顶的鲜血不断涌出,模糊了妖兽的视线,妖兽剧痛难忍,越发暴躁,三条尾巴横扫四周,激起一片乱石。
易安用袖子挡在二人头顶,防止碎石,低声道“这里有干草,我们把草丢到它脚下烧它。”
“好”李四抱起一堆干草,在妖兽没察觉到间,干草已经在妖兽身边绕成一个圈。
原先丢在地上的火折子,被妖兽尾巴扇起来的风吹的滚动,瞬间引燃了干草,连成一个火圈,把妖兽围在里边,妖兽进出均不行,受困在此。
“走,我们继续往里去,现在一时也出去。”李四声音有点喘
不知走了多久,“好像到尽头了”隐约听见了有呜咽声和痛苦的挣扎声“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易安问道
”定是阿翼。”
“阿翼,是你吗?”前面的声音听到了易安的叫唤,发出的动静更加大。
走至声音处,隐约见阿翼和他的妻子,二人□□柴和草垛压着,易安和李四在黑暗中摸索着一点点搬开,解救出二人,易安问道:“你们这是被谁抓到这里,你们家的小奇呢?”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冯氏止不住哭叫。
阿冀强忍悲伤道“东家,那天书铺关门,我锁了门,与几个伙计喝了酒,回来的有点晚,刚到家门口便见有一黑影掳走了婉清和小奇从窗逃走”
“我便跟着追了出来,只眼前一黑,后来就在这里了,我俩醒来便不见小奇,呼救直到了没有力气,然后东家您来了。”
易安细想妖兽刚刚是在身后,想必是把二人放在洞中当余粮,孩子叼到别的地方去了,恐怕是……
李四打断了夫妻二人的哭声,问道:“你们身上可有小奇贴身物品?”
冯氏呜咽答道:“有的,连忙从交领处掏出一块绣着小黄花的汗巾”
“走吧,不知那火燃尽没,我们先出去,此刻不宜久留”李四道
一行人走着,易安感觉踢到了一块什么东西,发出纸质的哗哗声,捡起塞到怀里。
走至妖兽处,不知干草何时已经熄灭,妖兽也不见踪影,只留一圈草木灰。
李四率先出洞,手指做口哨状,寻物兽闻声赶来,闻到汗巾的味道引领向林中深处。
草丛中可见点点滴滴暗红色血液,寻物兽停了下来,叼着一片血迹斑斑破破烂烂的布片,依稀能辨别绣着小奇二字。
夫妇俩相拥号啕大哭,李四跟易安四目相对,李四摇摇头。
易安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拉了拉李四,示意稍稍离开,把空间留给夫妻二人独处,待夫妻二人稍缓解后再回城。
四人到了城门口,李四转身对易安道:“你先带他们回去,我好像有个东西落下了”
说到东西易安突然想起捡到的那一本书,止住李四要走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书,“你看是不是这个?我在山洞里捡到的”
易安顿住了给李四递书的动作,赫然见到手上的书正是铺里丢失的《民间杂谈录》。
“不对,李兄,这书好像是我铺里的”易安声音有点控制不住颤抖道,手中动作不停匆匆翻开书页,麻线装订的书脊,中间有一页被粗暴的撕开,易安也算是博览群书,书铺里收录的书籍都是她心挑细选的一眼看穿
“少了一页《夜哭郎》。”
易安讲予李四道:“德宁十年,有稚子夜啼不止,翌日竟杳然无踪。闾巷纷传,乃山鬼“柴狐”摄之。然此说虚渺无稽,民愈增畏怖,至夜辄禁儿啼。每有小儿夜号,长者必怫然叱曰:“柴狐将至!”久而邑中咸以此警稚子,遂有“夜哭郎”之谓,闻者寂然。”
易安指尖摩挲着缺页的粗糙断口冷声道“只是民间传闻,当不了真,这妖兽真是学得了好本事,画虎不成反类犬。”
李四掩下有些沉重的眸子似是为了缓解气氛道:“你们先回城,刚刚你在那我都施展不开。”
易安点头“那你小心,打不过先遁走为上。”
待易安离开后,李四走到无人地方,拿出一张缩地成寸符,回到了刚刚捡到襁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