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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秋山墓·六人探·遇佣兵 唉?!多了 ...

  •   第二天早上饭桌上的气氛正热,刚端上桌的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我夹菜的手顿了顿,扫了圈围坐的六个人,没见着长辈的影子,便随口问道:“长辈们呢?怎么没见着人?”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一阵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叶蒲荣正猫着腰跟林婉清抢最后一块梅菜扣肉,筷子都快戳到对方手背上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早回家啦!林婉清你松手!这块明明是我先夹到的!”
      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回碗里,人都懵了:“回家了?可这不是长辈家吗?咱们这是在谁家里吃饭啊?”
      洛寒疏坐在两人中间,眉头早就拧成了疙瘩。她一手按住叶蒲荣的肩膀,一手拍掉林婉清越界的筷子,力道不轻不重地给了两人后脑勺各一下,“咚”“咚”两声脆响。“这是长辈特意给我们几个买的别墅,以后就住这儿了。”她说话时眼风扫过还在龇牙咧嘴的两人,“多大了还抢菜?好好吃饭。”
      叶蒲荣捂着后脑勺“嘶”了一声,刚要反驳,旁边的凌珞霜忽然抬了抬眼。她一直安安静静喝汤,此刻放下勺子,声音清清淡淡的:“不止给我们几个,楼上还多留了一间房。”
      “哎对!”叶蒲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忘了抢菜的茬,冲林婉清挤眉弄眼,“还是寡言霜细心,那间房啊,是给婉清她姐姐留的。”说着又转向洛寒疏,委委屈屈地告状,“疏姐你看,刚才就是她先抢我碗里的肉的。”
      林婉清原本还在揉着后脑勺哼哼,听到这话瞬间瞪圆了眼睛,嘴里的米饭都喷了出来:“我靠!我姐还来?!她来干嘛啊?”她猛地一拍桌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要是来了,我那箱藏在衣柜里的零食不就全没了?!”
      叶蒲荣立刻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谁让你上次偷吃她的巧克力还不承认?估计是长辈特意叫她来盯着你呢。”
      “我那是就尝了一小口!”林婉清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再说了,她来了谁洗碗啊?上次在她家就逼我洗了三回碗!”
      洛寒疏无奈地扶着额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凌珞霜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听说她下周就到。”
      林婉清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瘫在椅子上哀嚎:“不是吧——!”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出闹剧,总算明白过来这别墅的来龙去脉。只是瞧着林婉清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再看看叶蒲荣憋笑憋到发抖的肩膀,忽然有点期待她姐姐到来那天的场景了。
      饭桌上的喧闹刚因林婉清的哀嚎平复了些,秋甜霜忽然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在我们几个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开口:“说起来,我前几天听人念叨,桉菻、婉清,还有寡言霜,前几天去齐山探了座古墓?最后还上报给国家了?”
      我正嚼着一口青菜,闻言含糊地点了点头。林婉清刚从“姐姐要来”的打击里缓过神,立刻挺直腰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我们仨可是立了功的,文物局的人还特意给我们发了感谢信呢!”凌珞霜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叶蒲荣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伸手想去揪秋甜霜的辫子:“甜霜你可算开腔了,你和凌珞霜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名字里都带个‘霜’字,性子还都这么闷。你刚才半天没出声,我都以为你压根没来呢。”
      “滚。”秋甜霜眼疾手快地拍开她的手,抬手就往叶蒲荣胳膊上敲了一下,“咚”的一声,力道比洛寒疏刚才的“教训”还实在。叶蒲荣疼得嗷嗷叫,她却理都不理,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桉菻,刚好我们秋山那边传来消息,护林员巡山时发现个挺奇怪的入口,看着像人工凿的,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她话音还没落,林婉清已经“啪”地放下筷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尖细的声响:“去!当然去!秋山那地方我早就想去了,听说山顶的雾凇特别好看!”
      叶蒲荣也忘了胳膊疼,兴奋地凑过来:“探入口?听着就比抢菜有意思!算我一个,我上次新买的登山绳还没开封呢!”
      洛寒疏原本在慢条斯理地剥虾,这时也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跟着吧,总得有人看着你们俩别闯祸。”
      秋甜霜看着这仨人恨不得立刻就动身的架势,忍不住笑了笑,目光转向一直靠墙站着的凌珞霜。她不知何时挪到了客厅角落,正对着窗外的竹林出神,身形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寡言霜,你去不去?”
      凌珞霜闻声转过头,目光轻轻落在我脸上,语调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都行”
      洛寒疏也跟着笑,手里的虾刚剥好,顺势就塞进了凌珞霜手里不过秋山那入口确实得小心,回头得先查查当地的地形资料。”凌珞霜看见手里的虾满脸疑惑,最终放在我的碗里。
      秋甜霜看着这阵仗,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眼底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这趟秋山之行,是定下来了?”
      林婉清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秋山的地图,头也不抬地喊:“定了定了!明天就出发!”叶蒲荣立刻凑过去跟她一起研究,饭桌上的热闹劲儿,比刚才抢菜时还要盛上几分。
      秋甜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正对着地图指手画脚的林婉清,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是不是忘了,秋山现在归我管?”
      这话一出,林婉清的手“唰”地收了回来,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僵住,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她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着往窗外瞟,声音也弱了八度:“那个那个……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说完还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叶蒲荣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林婉清的背:“让你瞎嚷嚷,这下撞枪口上了吧?人家甜霜可是秋山的‘山大王’,你还敢说明天就出发?”
      洛寒疏也忍俊不禁,推了推叶蒲荣:“别笑她了,赶紧收拾东西才是正经事。”
      一阵插科打诨后,大家总算正经起来。凌珞霜去楼上拿了登山包,默默往里面塞了手电筒、急救包和压缩饼干;洛寒疏翻出了本地形图,趴在茶几上圈圈画画;我和秋甜霜核对需要带的证件,叶蒲荣则被指派去检查车辆状况,林婉清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闷头往包里塞了好几包零食,说是“补充体力必备”。
      忙活到下午,阳光斜斜地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墙上的挂钟“嘀嗒”走着,指向3点41分。
      秋甜霜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走吧?”
      “好!”叶蒲荣第一个响应,背着半人高的登山包就往门口冲,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我拎起包跟上去:“都齐了。”
      洛寒疏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点点头:“随时可以走。”
      林婉清也扛着她的“零食包”站了起来,大概是想挽回点面子,拍着胸脯说:“走!坐我的车!我那车空间大得很,别说咱们六个人,再塞俩大箱子都没问题。”
      说着她就带头往门外走,果然,院子里停着辆银灰色的SUV,车身看着就比普通车型宽大不少。她拉开车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吧,后排能坐三个人,副驾旁边还能再挤一个,绝对够宽敞。”
      叶蒲荣探头往里瞅了瞅,吹了声口哨:“行啊婉清,啥时候换的车?够气派。”
      “那必须得!”林婉清瞬间找回了点自信,“上次探墓拿了奖金,特意换的,就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凌珞霜默默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洛寒疏紧随其后。我正要上车,就听见秋甜霜在后面喊:“等等,把这个带上。”她手里拿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张秋山的内部地形图,“这比你那公开版的详细点,标了几处容易迷路的地方。”
      洛寒疏眼睛一亮,赶紧接了过来:“太及时了!”
      叶蒲荣已经钻进了副驾,催着林婉清:“快点快点,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
      林婉清应了一声,利落地发动车子。引擎低低地轰鸣起来,载着满车的期待和零食香味,缓缓驶出了别墅大门,朝着秋山的方向开去。
      车子刚拐上通往郊外的公路,叶蒲荣就扒着副驾靠背往后探,手里举着包薯片,跟后排的人讨论起齐山古墓的事:“说真的,上次你们拍的那墓里的壁画也太绝了,尤其是那幅仙女飞天图,颜色鲜活得跟刚画的似的。”林婉清疑惑的发问:“那里头还有壁画吗?”我正对着秋甜霜给的地形图研究,闻言抬头笑了笑:“你当时光顾着跟看那半块玉佩,还有空看壁画?”
      “谁说的!”林婉清握着方向盘反驳,“明明是在研究!再说了,那玉佩后来不也上交了吗?”她忽然一拍大腿,“对了甜霜,你那秋山的入口,看着像哪个朝代的?不会比齐山那座还老吧?”
      秋甜霜靠在车窗边,指尖轻点着玻璃上的树影:“不好说,护林员说入口被藤蔓缠着,看着挺隐蔽的,像是故意藏起来的。”
      我正听着她们聊得热闹,忽然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身上,转头一看,凌珞霜坐在我旁边,侧脸被窗外斜照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眼神安安静静地落在我脸上,没什么波澜,却看得格外专注。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她摇摇头,目光还是没移开,轻声说:“没,就是看你刚才整理背包时,把指南针放错兜了,容易掉出来。”说着伸手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口袋,帮我把露出来的指南针边塞了回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有点凉,我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刚想说句谢谢凌珞霜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转头看向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凌珞霜虽然没再说话,可我总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坐好,又像是单纯地想看着我。
      洛寒疏看出我的窘迫,适时打圆场:“别闹了,快到山脚了,大家想想待会儿怎么分工。秋甜霜你熟路,带头探路没问题吧?”
      秋甜霜点头:“没问题,入口在西侧山坡,我让护林员标记过位置。不过那边灌木多,得小心点。”
      叶蒲荣立刻接话:“那我来开路!我带了砍刀!”
      “带砍刀干嘛?”林婉清皱眉,“破坏植被要罚款的,甜霜可是管理员。”
      “……那我用手扒?”
      车里又是一阵笑闹声,我悄悄侧过脸,正好对上凌珞霜看过来的眼神,这次她眼里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落了点星光。我心里一暖,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这趟秋山之行,不光有未知的入口等着我们,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正随着车轮滚滚,慢慢发酵呢。
      车子渐渐驶离了主路,两旁的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石子路,颠簸得后排几人都往前倾了倾。林婉清放慢车速,盯着前方被杂草半掩的岔路口,皱着眉问:“甜霜,是往这边拐吗?我瞅着怎么跟导航上标的不一样?”
      秋甜霜探头看了眼窗外,指着左边那条被树枝挡了大半的路:“对,就走这儿。导航更新慢,护林员上周才清出这条便道。”
      叶蒲荣已经按捺不住,拉开车门就想下去:“我去挪树枝!”
      “等等。”洛寒疏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路边一丛半枯的灌木上,“这树枝是新断的,有人来过。”
      我们几个都凑过去看,果然见几根手腕粗的树枝断口还泛着青白色,上面沾着的泥土也是湿的。洛寒疏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眉头微蹙:“不止一组人,这脚印有深有浅,像是带了重物。”
      林婉清瞬间来了精神,摩拳擦掌道:“难道是同行?还是……盗墓的?”我拍了一下林婉清说道:“我们不是盗墓的。”
      秋甜霜脸色沉了沉:“秋山这几年管得严,按说不该有外人敢进来。先别声张,咱们把车停在隐蔽处,步行过去看看。”
      大家动作麻利,很快把车拐进一片密林藏好,背上包往西侧山坡走。山路比想象中难走,藤蔓缠得人腿都迈不开,叶蒲荣干脆折了根粗树枝当拐杖,一边扒拉杂草一边嘟囔:“早知道穿条耐磨的裤子了,这牛仔裤都被勾破了。”
      林婉清在她后面踩断一根枯枝,“咔”的一声惊起几只飞鸟:“知足吧,上次在齐山,我那新买的运动鞋都给刮烂了。”
      我正低头避开一根斜伸的荆棘,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回头一看,凌珞霜站在我身后,手里捏着片锯齿状的叶子:“小心这个,划到会留疤。”她伸手帮我拨开挡路的枝条,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手背,比山间的风还要凉。
      叶蒲荣回头瞥见这幕,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洛寒疏一个眼神制止了。她指了指前方,压低声音:“到了。”
      只见陡坡上有片藤蔓被硬生生扯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边缘还散落着几个矿泉水瓶和半截蜡烛。秋甜霜走过去摸了摸洞口的石壁,眉头皱得更紧:“是人工凿的没错,但这痕迹很新,不像古物。”
      林婉清探头往洞里瞅了瞅,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管它新的旧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洛寒疏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检测仪,对着洞口扫了扫,屏幕上的数值跳了跳,“里面氧气含量有点低,先通风十分钟。”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几个,“而且……这洞口边缘有撬痕,不像是考古队的手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路上的脚印,难道真的是盗墓贼?叶蒲荣已经把背包里的手电筒掏了出来,跃跃欲试道:“管他什么手法,进去瞧瞧!要是真有宝贝,咱们先一步上报国家,也算立大功了!”
      洛寒疏看了眼秋甜霜,见她点头,便分了分工:“我和甜霜走前面,婉清断后,蒲荣拿好急救包,桉菻跟着凌珞霜,别掉队。”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眼神里带着点揶揄。
      我刚想反驳,凌珞霜已经递过来一个备用手电筒:“握紧了,里面可能有点滑。”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掌心,明明是微凉的温度,却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十分钟很快过去,秋甜霜率先弯腰钻进洞口,洛寒疏紧随其后。叶蒲荣推了我一把:“走啊,愣着干嘛?难不成还等着寡言霜抱你进去?”
      我瞪了她一眼,刚要迈步,手腕又被拉住。凌珞霜看着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跟着我,别走散。”
      话音刚落,洞里忽然传来叶蒲荣的一声低呼:“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钻了进去——看来这秋山的入口里,藏着比想象中更离奇的东西。
      我弯腰凑近地上那团灰黑色的东西,指尖刚要碰到,又猛地缩了回来。那东西像团蜷曲的虫子,足有手指长短,外壳干瘪发脆,看着毫无生气。
      “这是……”我皱着眉回想,“上次齐山古墓里见过类似的,是尸虫啊。”可话说到一半,语气越来越迟疑,“但这看着像是死透了?表皮都硬得跟甲壳似的。”
      凌珞霜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只。她对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捏了捏虫壳,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不是,死了。”
      “啊?”林婉清刚把最后一个手电筒打开,闻言凑过来,“都硬成这样了还没死?诈尸啊?”我捶了林婉清一拳:“人家意思是死了。”
      “是里面的寄生虫转移了。”凌珞霜用镊子拨开虫壳的一处裂口,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层薄膜似的内壁,“这尸虫本身成了空壳,它体内的寄生虫应该已经寄生到别的东西身上了。”
      叶蒲荣听得打了个寒颤,往洛寒疏身后缩了缩:“寄生到别的东西身上?难道是……”她没敢说下去,眼神瞟向洞道深处的黑暗。
      洛寒疏用手电筒照了照周围的石壁,地上散落着几个被踩扁的罐头盒,还有半截燃烧过的火把,灰烬是新鲜的。“看来确实有人比我们先到。”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而且这些人恐怕没走太远,地上的脚印还很清晰。”
      我心里一紧,刚想说什么,洞道深处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踢到了石头。
      “谁?!”林婉清立刻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光束刺破黑暗,却只照见晃动的影子。
      洛寒疏一把按住她的手,“别出声。”她示意我们关掉几个手电筒,只留两支弱光,“跟紧我,慢慢走。”
      凌珞霜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小巧的折叠刀,刀柄塞到我手心
      我们几人放轻脚步,沿着洞道往里走。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腥气越重,混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地上的尸虫空壳越来越多,有的甚至还挂在石壁的缝隙里,像一串串诡异的风铃。
      “等等。”秋甜霜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拐角处,“那里有光。”
      果然,拐角后面隐约透出点昏黄的光,还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叶蒲荣刚想探头,被洛寒疏一把拉住。
      “……那虫子邪门得很,沾到就往肉里钻……”“别废话了,赶紧找到那东西,拿到钱就走……”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躁。凌珞霜冲我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从两侧包抄。她自己则贴着石壁,率先绕了过去。
      我紧随其后,刚拐过弯,就看见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背对着我们,正举着手电筒对着一面石壁照。他们脚边放着个铁箱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隐约能看见蠕动的影子。
      “就是这儿了,图纸上说机关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啊”地惨叫一声,猛地跳起来。
      只见他的裤腿上爬着几只灰黑色的虫子,不是尸虫,而是更小的、浑身长满细毛的虫子,正拼命往他的裤管里钻。另一个男人吓得赶紧去踩,却没注意到石壁的缝隙里,更多的虫子正涌出来,像潮水般朝着他们爬去。
      “快跑!”洛寒疏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过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从地上捡的粗木棍,朝着虫子堆狠狠砸下去。
      秋甜霜也反应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个喷雾瓶,对着虫子喷洒。那喷雾像是有奇效,虫子一沾到就蜷成一团。“是驱虫剂,护林员常用的。”她边喷边喊,“快把他们拉开!”
      凌珞霜拉着我往旁边躲,同时踢飞了一只爬到我脚边的虫子。林婉清和叶蒲荣则合力把那两个吓得瘫软的男人拖了过来。
      “你们是谁?!”其中一个男人总算回过神,看着我们厉声问。
      洛寒疏没理他,指着他们脚边的铁箱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男人眼神闪烁,刚想嘴硬,铁箱子忽然“哐当”一声,从里面传来一阵抓挠的声响。凌珞霜走过去,用刀尖挑开箱子的锁扣,猛地掀开了盖子。
      箱子里铺着层稻草,上面爬满了刚才那种细毛虫子,而在虫子中间,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看着年代久远。
      “是盗墓贼。”秋甜霜的脸色沉了下来,“这青铜牌是文物,你们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
      那两个男人见状,知道瞒不住了,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我们也是被人雇来的!不知道这是文物啊!”
      凌珞霜没理会他们的辩解,目光落在青铜牌上,忽然皱起眉:“这牌子上的纹路……和齐山古墓里的不一样,像是更早的年代。”她伸手想拿,又猛地缩回手,“小心,虫子都围着它转,这牌子有问题。”
      我凑近一看,果然见那些细毛虫子都在青铜牌周围打转,像是被什么吸引着。洛寒疏立刻拿出手机:“我报警,让文物局的人来处理。”
      就在这时,洞道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林婉清尖叫一声:“怎么回事?!”
      凌珞霜抬头看向洞顶,脸色骤变:“是刚才的动静太大,触动机关了!快跑,这里要塌了!”
      洞顶碎石簌簌坠落,砸在头盔上砰砰作响。洛寒疏拽着一个腿软的盗墓贼往前冲,秋甜霜殿后,用登山杖拨开迎面砸来的石块:“快!前面有转角!”
      我被凌珞霜死死攥着手腕,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往前踉跄。身后传来石壁崩裂的巨响,那两个盗墓贼吓得嗷嗷乱叫,林婉清回头踹了其中一个:“闭嘴!想引来什么?”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阔——竟是间数十米高的天然石窟。我们刚刹住脚,几道冰冷的光束突然扫过来,将我们钉在原地。
      “不许动。”
      十几个黑影从石窟阴影里站起,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的突击步枪枪口泛着幽冷的光。为首的男人摘下夜视仪,露出一道横贯眉骨的疤痕,目光扫过我们时像在看死人。
      “啧,还带了累赘。”他用枪指了指那两个瘫在地上的盗墓贼,又转向我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叶蒲荣攥着砍刀的手在发抖,却梗着脖子:“这是国家地界,轮得到你们撒野?”
      “国家?”疤脸男人笑了,指了指石窟中央的石台,“那玩意儿可不管什么国家。”
      我们这才看清,石台上端坐着尊半人高的玉俑,周身爬满银灰色的细线——竟是无数蜷缩的虫子,正顺着玉俑的裂缝钻进钻出。那两个盗墓贼看清这景象,突然哇地吐了出来。
      凌珞霜突然往我身前挡了挡,低声道:“是蚀骨虫,古籍里记载过,以玉中精华为食,遇血肉会钻进骨缝。”她的指尖冰凉,却牢牢按住我的肩膀,“别碰任何东西。”
      洛寒疏悄悄摸向背包里的信号弹,却被对方的狙击手锁定:“再动一下,崩了她。”冰冷的枪管抵住她的太阳穴,疤脸男人俯身,盯着我们腰间的探险徽章,“原来是考古队的?正好,帮我们把玉俑起出来,不然……”
      话音未落,石窟深处突然传来虫群振翅的嗡鸣。疤脸男人脸色骤变:“该死!被它们盯上了!”
      只见石台下的阴影里,密密麻麻的蚀骨虫正顺着石壁爬上来,银灰色的虫潮像流动的水,瞬间漫过了半个石窟。
      “开火!”疤脸男人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虫群里炸开血雾,却挡不住它们前进的势头。
      洛寒疏趁机撞开身边的雇佣兵,大喊:“往右侧裂缝跑!”我们拽着吓傻的盗墓贼,踩着满地虫尸往裂缝冲去,身后枪声与虫鸣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嚣。
      “叶蒲荣!你们家考古队的勋章真怪,刚才居然有用!”我边跑边喊,话音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刚才混乱中,叶蒲荣挂在脖子上的青铜勋章不知为何,那些追来的蚀骨虫一靠近就会蜷成一团,硬生生在虫潮里辟出条生路。
      叶蒲荣反手摸了把胸前的勋章,那玩意儿巴掌大,上面刻着只展翅的玄鸟,边缘早就被磨得发亮。“我哪知道!这是我爷爷给的,说是祖传的,平时我都嫌它沉!”她拽着一个雇佣兵往裂缝深处钻,那男人刚才被虫群吓破了胆,此刻像摊烂泥似的被拖着走。
      身后的枪声突然哑了,取而代之的是毛骨悚然的咀嚼声。秋甜霜回头瞥了眼,脸色惨白:“别回头!他们被虫群围上了!”
      裂缝比想象中深,越往里走越狭窄,最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上渗出黏腻的液体,踩上去滑溜溜的,凌珞霜反手将登山绳系在我腰间,自己则贴着岩壁开路,匕首在前方的石缝里试探:“小心机关,这里有凿痕,不是天然形成的。”
      “机关?”林婉清刚挤过来,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往下坠去。叶蒲荣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背包带,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晃悠,底下传来深不见底的风声。
      “是翻板!”洛寒疏趴在地上摸索,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石板,“蒲荣,把勋章给我!”
      叶蒲荣赶紧解下勋章扔过去。洛寒疏将勋章按在石板边缘的凹槽里,那玄鸟纹路竟与凹槽严丝合缝。只听“咔嗒”一声,翻板缓缓合上,露出底下交错的尖刺,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勋章是钥匙?”我惊得咋舌。
      凌珞霜却盯着勋章上的玄鸟,眉头紧锁:“不止。这纹路和刚才玉俑底座的刻痕一致,这地方……可能是座祭祀遗址,而这些虫子,是守陵的活蛊。”
      说话间,前方突然透出微光。我们加快脚步挤过去,发现尽头竟是间圆形石室,正中央立着块三米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楔形文字,而石碑前的石台上,摆着个半开的紫檀木盒,里面空无一物。
      “他们要找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秋甜霜指着盒底的印记,“是枚龙形玉佩,和我家传的那枚很像。”
      那两个男人听到“龙形玉佩”,突然激动起来:“是那个戴银面具的人!他雇我们来的,说拿到玉佩就给我们一百万!”
      “银面具?”凌珞霜脸色骤变,“齐山古墓被盗走的镇墓兽,现场也留下过银面具的痕迹。”我疑惑那时候并没有凌珞霜为什么会那么说
      石室突然剧烈震颤,头顶落下的碎石砸在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婉清指着石碑后的通道:“那边有光!是出口!”
      我们刚要冲过去,就见石碑突然裂开道缝,无数蚀骨虫从里面涌出来,这次的虫子比之前的更大,甲壳上泛着诡异的红光。
      “是母虫!”凌珞霜将我往出口推,自己却转身将勋章狠狠按在石碑顶端,“这勋章能镇住它们,你们快走,我随后就到!”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甩开。
      “别废话!”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这是先秦的血祭陵,母虫一死,整座山都会塌!”
      洛寒疏拽着我往出口跑,秋甜霜和叶蒲荣架着那两个男人紧随其后。身后,凌珞霜的身影被虫群吞没,只隐约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那是我们约定好的、安全时的信号。
      冲出出口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都在摇晃。我们滚下山坡,回头望去,那片洞穴的位置正冒着滚滚浓烟,而凌珞霜,再也没有跟上来。
      叶蒲荣攥着那枚玄鸟勋章,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洛寒疏望着浓烟,声音艰涩:“她按下了自毁机关,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我握紧手心的折叠刀,那是凌珞霜之前塞给我的。阳光刺破浓烟照在脸上,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原来那些雇佣兵要找的不是青铜鼎,也不是玉俑,而是那枚能号令虫群的龙形玉佩——而这一切,都和那个戴银面具的人脱不了干系。
      “我们得找到她。”我站起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不管她在哪里,我们都要找到她。”
      秋甜霜擦了擦眼泪,点头:“我现在就联系文物局和警方,这事儿没结束。”
      林婉清和叶蒲荣对视一眼,眼里都燃起了火光。那两个盗墓贼瘫在地上,看着我们,终于明白自己卷入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旋涡。
      而那枚玄鸟勋章,此刻正躺在叶蒲荣的手心,玄鸟的眼睛里,仿佛映着凌珞霜最后望向我们的、决绝的眼神。
      浓烟里忽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脆响,像是有人在劈开碎石。我们几个猛地回头,就见一道身影踉跄着从烟雾中走出来——是凌珞霜!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柄通体银白的珞霜剑,剑身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顺着锋利的剑刃汇成细流,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她的手腕上、小臂上全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的什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珞霜!”我第一个冲上去,伸手刚要碰到她,她的膝盖突然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洛寒疏和秋甜霜眼疾手快地从两侧架住她的胳膊,叶蒲荣则赶紧蹲下身垫在她脚边,生怕她真的摔下去。
      “你怎么样?!”林婉清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伸手想去碰她胳膊上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凌珞霜靠在我怀里,喘了好半天才缓过劲,目光扫过我们焦急的脸,嘴角竟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没事……”她举了举手里的珞霜剑,剑身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剑能灭掉它们…我血液里的药物……也能杀掉剩下的虫群。”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头又往下沉了沉。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她血液里藏着什么药物,只看见她脖颈处的血管隐隐泛着淡青色,显然药性发作时绝不好受。
      “什么药?你什么时候……”我的话没说完,就被叶蒲荣带着哭腔的喊声打断了。
      “你管什么药!寡言霜你吓死我们了!”叶蒲荣一把抱住凌珞霜没受伤的胳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刚才烟那么大,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凌珞霜被她勒得轻咳了两声,却没推开她,只是偏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仿佛在说“别担心”。可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有剑上、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怎么看都让人放不下心。
      洛寒疏赶紧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先别说话了,我给你处理伤口。”她撕开纱布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眼前这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
      秋甜霜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对着那边急促地报着位置,声音里难掩后怕。我蹲在凌珞霜面前,看着她腕上渗血的伤口,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管她血液里藏着什么秘密,只要她能站在这里,就比什么都重要……
      (妈耶朝代瞎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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