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里一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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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在一旁的郑和帮她救场了，"大人，当时是我提出去那船蓬里面看看的，万一里面还有其他受害者呢？"
万瑛里松了口气，没想到郑和这小子平时呆呆的，关键时候倒挺精灵。她偷偷对郑和笑笑，以示感激。
杨荣看着他们俩，心中虽有疑虑，却不再问什么了。他挥挥手，带着官差们走了出去。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时候，燕王妃身边的侍女来找他们，说是传他们问话。
不用说，肯定是问这件事情。走过去的时候，郑和悄悄在她耳边说道："等下要是夫人问起来了，我也会这么说的。"
万瑛里抿嘴一笑。
燕王妃是个很好的女人，沉静温和。从来不见她对下人说过一句严厉的话，却又能把府内的大小事务整理的井井有条，底下的人都对她敬爱有加。
不出意外，她把那件凶杀案发现的过程问了一遍。末了，她眉头紧蹙，神情充满了忧虑，自语道："没想到，这京师外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不会是南军派来的间谍吧。"
她有这样的忧虑很正常，此时燕王朱棣正进攻漠北，计划收编当时居于大宁的宁王朱权兵权，并收编其属地朵颜三卫以壮大将来南下进攻的势力。
而应天府的南军正在进发京师的路上，若是派探子先行前来侦查也正常。
万瑛里马上安慰她："王妃，绝对不可能是南军的探子，没有任何一个探子杀个人需要这么麻烦。"
"也是，"燕王妃点点头，"不过，从今日起，你们就不要再出城了。"
"为什么呀？"郑和不解地看着燕王妃。
不等燕王妃说话，万瑛里抢着道："这刚刚不是说了嘛，蓝军都快要打过来了，我们待在城里，不要添麻烦了。"
"哦……这样。"
郑和摸摸自己的脑袋，脸上有些尴尬。
燕王妃垂眸一笑，接着问万瑛里，"阿狸，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想进工坊学习船只修理么，现在有位老师傅想收个徒弟，你可愿意？"
万瑛里怔住了，她这个愿望只跟自己的娘亲说过，没想到娘亲居然跟燕王妃提过了。
"啊……可以吗？我是女子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燕王妃，因为她之前悄悄跑去工坊里看过了，里面全部都是男人，没有一个是女子。自己这个请求有些不合时宜。
燕王妃微笑着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不怕苦。那位老师傅又没有说一定要找个男徒弟，女徒弟有什么不好呢？更加细心有贴心。"
万瑛里欣喜若狂，若不是地位有别，她差点就想抱住燕王妃亲一下了。别说在这里，哪怕她以前要报考古代船舶研究这个专业时，也被自己的父母反对过。原因就是学这行的大多数是男生，她一个女生未来找工作不方便。
没想到在这六百年前的大明朝，似乎不少人都比六百年后的人更开明，而且从来不曾有人告诉她哪些是男孩子能做的，哪些是女孩子该做的。
"来，把那位老师傅找过来，让他看看徒弟。"燕王妃笑着吩咐侍女。
"等等！"
郑和突然冒出这么一声，声音太大，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他才发现自己吓到人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燕王妃问他："怎么，阿狸去做学徒，你不乐意啊？"
"没有……就……"郑和磨磨蹭蹭的，偷偷扫了万瑛里一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燕王妃忍不住垂头偷笑，这燕王府里，哪个不知道郑和从小就喜欢跟着万瑛里，万瑛里去哪他就跟去哪。想必，他见万瑛里要去拜师傅学习了，他自己也不想拉下。
"你是不是也想学？"她找了个台阶给他下。
"对！"郑和赶紧鸡啄米式地点头，"燕王妃说的是，我也想跟着去学习学习，不知道那位老师傅能不能多收一个徒弟呢？"
燕王妃没有答应他，"这也得看人家老师傅愿不愿意，我看你平时去学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哪怕是现在愿意了，过几天看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肯定要把你踢出来。"
郑和急了，他连忙保证道："王妃，只要师傅肯答应也收我做徒弟，我必定好好跟他学，不会偷懒的。"
燕王妃还是没有答应他，"燕王临走时，不是交代了你每天要练功么？等下太忙了顾及不到，那可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郑和赶紧承诺，"每天一早练功，完全不耽误我去跟师傅学习。"
"那行。"
燕王妃的眼里笑眯眯的，就是要哄郑和做出承诺。这孩子虽然有点懒，但只要是他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他的脾气有点犟，一定得是他自己答应的才行。
万瑛里在旁边看了，心里面直摇头。这还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吗，贵为王妃的主人怎么对下面的奴仆这么好？还是只有燕王妃是这样？
没多久，那位老师傅就来了，是一个五十岁上下，不起眼的老头，叫徐守拙。徐守拙也上下打量着万瑛里，
"王妃，这女娃？"
"对，这女娃。"
"吃得了苦不？"
"我看可以。"
"那……行吧，"徐守拙看了万瑛里一眼，问道："你为何想跟我学这些？恕老夫见识少，我活了那么大年纪，还从来不曾见过有女子喜欢搞腾这些。"
这下子把万瑛里问傻了，在她的心里，一来觉得自己是学这个科目的，能够为明朝的造船事业做贡献。二来，穿越后，和郑和成为了两小无猜的好朋友，自己要是能精通造船技术，以后肯定对他有帮助。
可这两点，都不可以对别人说。
三双眼睛看着她，都在等着她的回答，看得她心都发麻了。不管了，就随便说说，看他们信不信。
"是这样的，王妃和师傅更不要怪我说的理由荒谬。那是因为我有天夜里睡觉时做梦，梦到自己站在一艘巨大的宝船上。醒来时就莫名其妙对造船有了兴趣。一直想找个师傅学习下。"
她的一番话，把周围几人说得一脸呆滞，估计是在信和不信之间摇摆。
郑和却信了个十足，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怪不得，你小时候完全没有跟我聊过任何关于造船的事情。却不知道突然从哪一天开始，你就沉迷去研究这些了，还懂那么多。"
他的这些话被徐守拙听到了，他问道："她懂得很多什么？"
万瑛里连忙抢话，"没什么懂得的，都是些雕虫小技，师傅不要听他乱说。"
徐守拙却来了兴致，他问万瑛里，"你先告诉我，你平时都喜欢琢磨什么？"
万瑛里刮了郑和一眼，只得对徐守拙说道："比如找不同的木材放在水中，对比它们不同的浮力。用同比例缩小的小木船，挂细绳穿过定滑轮，另一端挂小铜钱。一拉一放，可以通过数铜钱掉落的速度，判断哪种船头形状阻力最小......"
"为了测量不同木材的耐用性，曾经把不同配比的用桐油+石灰+麻丝混合而成的油灰填在木缝里，再反复泡水晒干，观察木材开裂周期。船在行驶的时候，避免不了涂层污损，可以模仿不同的水质，把树汁、桐油、石灰浆按不同比例刷在小木板上，泡在污水中，定期捞起观察附着物。从而……"
说着说着，她瞧见徐守拙的神色越来越惊讶，便不敢再说下去了。怕说得过多，不知道哪里会露出马脚。她一个只凭兴趣瞎研究的普通人，要是做得太专业就假了。
果然，徐守拙起了疑心。
"你做的这些试验，是谁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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