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一两风_

5、灯火映岁月

　　和姜时愿在岔路口分开，白芷独自一人走进熟悉的小巷。
　　晚风卷着桂花香，路边的枫叶轻轻飘落，这条她走了十几年的路，今天却走得格外慢。

　　她一路走，一路回想刚才四人同行的画面。
　　姜时愿和江岫白的打打闹闹，从来都是这样，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吵到现在。

　　而许言鑫……
　　他走在马路外侧、轻轻替她挡开车流的样子；
　　他放慢脚步、与她同频的样子；
　　他轻声提醒她错题、说明天早自习给她讲题的样子。
　　旁人看是温柔偏爱，只有白芷最清楚——
　　这不是突然的好，是他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小时候过马路，他会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上学路上她走慢了，他从不催促，只默默等；
　　她被难题难哭时，也是他安安静静递过纸巾，再一点点讲明白。
　　十几年如一日，他把照顾她，变成了刻在骨血里的习惯。

　　以前她只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这个飘着桂香、落着枫叶的秋天，她才忽然明白——
　　那些被她视作平常的温柔，早已经在时光里，悄悄长成了喜欢。

　　白芷轻轻抿了抿唇，压下心底轻轻泛起的甜，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我回来了。”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白母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饭菜香瞬间填满客厅。白父放下报纸，抬眼看向她，语气自然又温和：“和言鑫他们一起回来的？”

　　“嗯。”白芷换好鞋，点点头，“四个人一起走的。”

　　听到这，白母忍不住笑了笑：“你们四个啊，从小黏到大，现在上学还形影不离。言鑫那孩子，一路上又护着你了吧？”

　　白芷耳尖微微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连爸妈都早已习惯，许言鑫会照顾她，姜时愿会陪着她，江岫白会跟着一起闹。
　　他们四个人，早就像家人一样。

　　“那几个孩子都靠谱。”白父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放心，“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照应，挺好。”

　　餐桌旁的灯光暖黄而安静。
　　白母记得她所有的口味，白父总在她低头吃饭时，默默把她爱吃的菜挪近。
　　家里是安稳的暖，而门外那三个一起长大的人，是她从小到大，最踏实的底气。

　　吃完饭，白芷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房间。
　　她掏出错题本，刚翻开，许言鑫的声音就自动在脑海里响起。
　　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少年，是陪着她走过一整个童年与青春的人。

　　“辅助线再想想别的画法。”
　　“明天早自习，我讲给你。”
　　“教室人少，听得清。”

　　若是以前，她只会安心点头。
　　可此刻，白芷趴在桌上，指尖轻轻点着纸面，心跳却一点点乱了节奏。

　　窗外夜色渐深，桂花的淡香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她忽然很期待明天的早自习。
　　不是期待题目被讲懂，而是期待——
　　那个从小护着她的少年，再一次站在她身边。

　　这一次，她终于能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时光沉淀下来，只给她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