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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抑郁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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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主题,还是从最近的这位,串起这几年的故事线吧。
那要从今年九月份说起,是前述这位大高个两年之后的时间点,也就是我上岸的第三年。我被检察长从四楼的二部调到一楼的一部。是她亲自把我喊到办公室进行的重组安排。
我当真担得起。那为什么担得起,虽然会偏题,可是为了故事顺利写下去,有解释的必要。那就得从一年前开始说了,也就是我上班的第二年的夏天。我拿了张重度抑郁症的医院诊断证明,撕了办公室三名同事。我的第一任员额,三十多岁的史检察官(男性),我员额的好朋友,三十多岁的吴检察官(女性),他们两个的小跟班,即将三十岁的明书记员(女性)。
为什么撕他们三个,因为他们背后议论我,为什么背后议论我。因为前一天,我坐医院椅子上拿着重度抑郁症的诊断证明,拍了一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史检察官,顺便附带一句,以后别找我麻烦了,然后给他转了五千块。
史检察官发了一句话,关我什么事,然后把我拉黑。我只能给他发短信,继续谴责,都是你的错。
史检察官发了一句,我以后躲着你走,然后又给我电话拉黑了。
我的情绪崩溃到极点,直接把医院诊断证明发到部门工作群里。顿时我的手机炸开锅,一堆人发微信问我怎么了,看来我人缘可以。他们在关心我的同时,时刻和我汇报我所在办公室的动态。
二部办公室是两个相邻的大办公室,每个办公室坐着6至8个人。我和史检察官、吴检察官、明书记员在一个办公室,恰巧有个当时还不算小伙伴,之后是小伙伴的,隔壁办公室的王姓书记员小姑娘,我们的内勤,在我所在的办公室的涉密网电脑上查数据。故以她为眼耳,通过隔壁小伙伴陆,由微信告诉我,我所在办公室发生什么。
首先是史检察官说。
“她说我们三个欺负她。”
有抑郁症的吴检察官立马炸毛。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明书记员说。
“她都把我微信删除了,我还欺负她。”
史检察官表示赞同。
“她之前也删过我的微信,现在又把我微信删了,她就是有病。”
我知道的就这几句话,可足够我情绪二度崩溃,去撕他们三个。当时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首先在办公室堵到明书记员和吴检察官,她们两个现在是部门最好的闺蜜俩,肩并着肩,一起下班。我首先质问吴检察官。
“我什么时候赖到你头上的,这是我和史之间的矛盾,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什么事都要掺和。”
吴检察官此刻很想摆脱我,没有和我多纠缠,只说。
“你好好平复心情吧。”
然后我又转头去找明书记员。
“为什么我要删你你不知道吗。天天让我带早饭,你自己不会去食堂拿吗。”
明书记员跟在吴检察官屁股后面,不回答我的问题,只顾埋头离开。这两位撕完,我的情绪还未平复,就去找最重要的史检察官。办公室没有人,或许下班走了。深吸两口气,情绪得到一点点平复,我知道闯祸了,此刻需要去找我的分管代姓副检察长。病情结果出来时,我把这个情况和我分管通过微信汇报过了,他给我进行辅导和安慰,所以我当时很信任他。
我在代检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是史检察官。我顿时又失去理智,推门进去,和史检察官对峙。
“我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要在背后议论我。”
史检察官惊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失礼只是一瞬间,而后立刻恢复仁义礼智信。他面向我,语气极其温柔。
“你误会了。”
代检看史检察官想要解释什么,立刻呵斥住他,让他现在马上回办公室。我当时以为代检心向着我,因为他随后就安慰我,不要想那么多,而且同意给我三天假回家好好休息。之后我知道,代检是偏心史检察官的。因为我三天休假回来之后,屁股才黏上板凳,就被检察长一个电话喊到办公室。
坐到检察长对面,之后是计时一个小时的严厉的谴责。详细内容不再赘述,只说几个关键点,并进行批注。
“自主意识太强。”这是史检察官平时对我的评价。看来,他们已经先占一步了。
“请假三天不和我说一声,自己跑了。”我请假三天是公休假,是走了程序,代检同意的。看来,代检是站了他们。
“没有人来我这里说你不好,我了解每个人,你别以为谁哄我两句,夸我衣服穿的好看,她的话我会全听。”吴检察官最喜欢拍检察长马屁,是她作为三个人的代表。
“正好区委办需要人,我要让你出去一趟,让外面人好好教你。你不要和去年一样,让你出去,你就死活不愿意。 ”
去年一样指的是,市里组织让我去上海学习三个月。天降的好差事。我和检察长说不愿意。因为史检察官不愿意我出去三个月,我出去了,他没助理帮他干活了。当然他不好开口阻拦,他的代表,吴检察官帮他发表意见,意思是去上海交流学习很累的,别去了。我当时赤子之心,愿意为了史检察官不去上海交流学习,放弃每天一百六的餐补和交通补助。
我去找了当时二部主任张主任表达意愿,张主任不想我去,让我去找分管代检。我去找了分管代检表达意见,分管让我去找检察长。我这才敲开检察长的门。在她那里留了坏印象。
后来我去了上海,人生增加厚度,感受到经济的寒气,知道未来存款和现金流的重要性,在房价要降未降的那一年,放弃买房的打算,并摁住我闺蜜不许她买房。
我在上海通过史检察官的朋友圈知道他的辛苦的忙碌,隔了几百公里,给他点了奶茶,并又给他的好搭档吴检察官点了奶茶,让她要好好照顾他。就是这样,也总是感觉对不起他,并在第二天,又给他点了两百多的水果的外卖。他以为我发财了,其实我当时口袋只有五十块钱。因为宾馆的钱需要我们先贴,后续组织部账下来,才能给报销。那个时候我刚上班不到一年,经济比较紧张,去上海前一个月手里富余的钱加上我妈的帮衬,并在我妈陪同下,去专柜买了一个LV,为什么要买这个LV,之后再解释。来上海后一个月的工资又垫付住宿费。反正就是口袋空空,人要面子又不愿意和爸妈张口要钱,也没有用花呗的习惯。于是在关心完史检察官后,我那天午饭去便利店买了三块八的饭团,是三块八而不是五块多的。
总之我单方面挨批,没有任何想要说的。他们说什么我都表示认可嘛。或许是我态度端正的吓人,检察长的语气逐渐缓和,态度也随之暖和起来,给了我区委办主任电话号码,要求我上午交接完工作,下午立刻去报道,不许在单位停留。
我回了办公室,在办公桌上收拾东西。这个时候又来了电话,是吴检察官接的,她和对方寒暄后,让史检察官去检察长办公室。史检察官问了一句。
“是孙检还是代检。”
孙是指检察长,代是指我们的分管副检察长。
“代检。”
我那刻明白,史检察官前几天去过检察长办公室。史检察官去了代检办公室,知道我要被调走的消息,回来时表情明显松弛许多。我和他对接工作时,他的语气难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