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乌鸦嘴巴闭起来 家庭旅馆老 ...
-
等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昇晓白还没醒,呪梵笛就先躺在床上,复盘那个幻境。
老爷、七公子、仆从……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思绪。
“是我。”音量不高不低。
听声音,是张甲。
呪梵笛艰难地爬起来开门,却因为没力气,险些跪下。动静不小,昇晓白翻了个身,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些是早上买的,敲了门你们不开,就这样吃吧。”张甲把手中提着的透明袋子给了呪梵笛。
“谢谢。”实在无力,呪梵笛只能做个口型。
关上门,呪梵笛就瘫在门上,僵硬地咀嚼着油条。
好多油…好难吃。
没等他恢复力气站起来,昇晓白倒是先摇摇晃晃地直起身。
昇晓白扫视一圈,视线定格在没骨头般靠在门板上的呪梵笛。
“堵门没有红包的啊。”嗓音还带着沙哑。
他边打哈欠边走过去,一起瘫在门板上,拿起包子就开啃。
“你的幻境是什么?”昇晓白根据他获得的消息,幻境十成十是某个人的记忆。
昇晓白迟迟没得到回应,扭头看去就是依旧嚼着油条的呪梵笛。
明白对方现在的状态,昇晓白忍着笑说“行吧,我先讲。”
昇晓白也是突然被拉进幻境的。
他的幻境里是有人在不顾一切地给他灌药,手也被人钳住。
将要英年早逝之际,是个看不清脸的侍从冲进门,硬生生把人给拉开了。
之后他就从幻境里脱离。讲到这,昇晓白的嘴里似乎又漫起一股土味。
“有人在掐我。”吃完糖包的呪梵笛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但我是个侍从。”呪梵笛听从9377指挥,端起塑料碗开始喝粥。
。
唐烛三点就醒了,但谢鞅不在床上,志哥倒是睡得熟。
他小心地关上门,打算下楼。听见交谈声,脚步猛地在楼梯口停下。
“别问我,我不知道。”老板正打着电话充满不耐,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引出老板压抑的怒气。
“你也知道我是第几代传人啊?!相隔1700年!我上哪知道去?”
“什么?!你还要传道之宝?你要脸不?信不信我拿钢镚弹死你!”吼完,老板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偷听什么呢?下来。”老板阴沉着脸。
唐烛心里一惊。走廊铺了地毯,他又刻意放轻了呼吸,现在处于老板的视野盲区,按理来说是不知道他的……
但唐烛还是乖乖下楼。
大厅墙上还是那台老电视,放着不知名短片,而老板坐在躺椅上,拿着的手机还停留在电话列表。
正要发怒的老板在看见唐烛时,神情一滞,目光渐渐柔和,竟有一丝慈爱。
“后生啊。”被同龄人叫后生,实在让唐烛心里发毛。
老板怒气消散,他招招手,示意唐烛走到躺椅边上。
随即,老板从兜里掏出两个圆形物,郑重地放进唐烛掌心。
“警惕身边人,记住。”
唐烛想追问,却被老板打发走了,他只好懵懵地回了房间。
上楼路上,唐烛摊开手心。
一枚现代币,一枚沈郎钱,一新一旧。
大厅。
墙皮泛黄发黑,安静无声,直至落霞漫天,老板才叹出一句:
“好大的因果…”
好强的气运…
。
唐烛被醒了的志哥拉着聊东唠西,只是闲聊也能忍受,可后者一直在试图套唐烛话,打探消息。
长发男玩家,除了排名前六十的,他就没见过。说不定祝延是哪位隐瞒身份的大佬,这腿他得赶紧抱,否则某位被欠积分的人绝对会追杀他。
唐烛最初还会应付几句,现在只是抱臂靠在墙上,看志哥唱独角戏。
谢鞅回来时,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两人看样子,并不为几个小时后的下墓准备。
“谢哥,你去哪了?”志哥见谢鞅回来,连忙止住话头,掩盖性地问一句。
“跟芳姐商议今晚的行动。”谢鞅疲惫揉眉。现在他有些后悔在群里随缘拉人的举动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黄毛就算了,至少人挺好,可为什么还有个疑似未成年的人?
“行动?都出幻境了,怎么挖得下去?”唐烛看着谢鞅的脸问。
“我找个大师向他求几张符试试。”
符?
唐烛想起在湖边,呪梵笛说的信息里,也提到过符。
呪梵笛手上有两张符。
“我先出门,你们起码十分钟后走,去小吃街。”
谢鞅说完又打开房门直接走了。
下了楼,谢鞅只看见了老板离开的背影。有光刺痛他的眼睛,谢鞅顺着看去,是果盘里的一把折叠水果刀。
他眼神一暗。
在这十分钟里,志哥还是跟唐烛聊天,少了几分试探,唐烛也愿意回答几句。
等他们下楼大厅已经没有人了,电视都完全冰冷下来。这会儿,二人才能光明正大地打量这个地方。
墙皮脱落也是寻常,墙角会有蜘蛛网也可以理解。大厅倒没楼上那么破旧。
一个应该是起前台作用的长形柜子上摆着黑底金字的旗帜和放满水果的果盘。
“灵宝派第六十四代传人”
唐烛的目光短暂停留,又转向别处,忽然跟闪着蓝光的监控对视。
唐烛:……
老板:……
然后唐烛默默移开视线,拉着志哥离开家庭旅馆。
“小明,我在墙皮那看见了个东西。”志哥走出很远后,神色有些凝重地说。
。
张甲带来的早餐有大半都进了呪梵笛的肚子。回想着那些东西的口感,他胃里翻腾。
他恢复了力气就站起身坐在床上,倚靠床头。呪梵笛尝试握拳,手指刚弯曲一点,就传来崩裂感,纱布隐隐渗出红色。
呪梵笛放弃,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这里环境还好,就是卫生差了点,地板上还有几根很长的黑发。昇晓白拿来扫帚扫地,满脸嫌弃。
“我一定要给这家店一星。”这里对洁癖很不友好,现在昇晓白浑身难受。他应该洗个澡的,可浴室估计也不会很干净…
扫完地,昇晓白整个人都焉下来了。
“我最初是动不了的,”呪梵笛见昇晓白干完活,便开始说起自己经历的幻境“后来突然能动了。”
昇晓白坐在椅子上,觉得膈应,站起来揪了好几下纸巾铺在那儿,才重新坐下。
“突然?”
两人眼神交汇,呪梵笛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手灰。
是张叔给的符起作用了。
“此外,府内在办丧。”呪梵笛清理着兜里的灰。
“那个侍从一制止,我就出幻境了,没看到屋外的场景。”昇晓白略显遗憾,双手插进口袋里。
呪梵笛瞥了他一眼。
“对了,谢鞅和志哥是一同进的幻境。他们说,谢鞅被推进了水缸里,志哥去搬梯子救,结果险些坠梯。
他们可以动,是志哥扒着壁,爬上去叫了人,谢鞅获救,之后就出来了。”
志哥和谢鞅没有符篆,他们这么简单就出来,实在可疑。
也可能是简化了,在现实里,两人用了近五十分钟,比有符的人用时更长。
“话说,我们目前为止没有接到任何一个支线任务。”昇晓白疑惑。
按无限流的尿性,支线任务是每个副本必有的,且大多数是在一开始就触发了。
“或许还在后面。”呪梵笛回答。
上个副本,呪梵笛参与度其实不高,任务基本都是玩家完成的。
“时间流速不对吧?这才多久就六点半点了?”昇晓白看到手腕处的副本时间,有些惊讶。
“副本时间?”呪梵笛皱眉。
“你没有吗?我看看。”
昇晓白拉过呪梵笛的手,撸开长袖。
那里只有一根红绳。
“奇了怪了…可能要你自己在商城买吧。”昇晓白暗自感叹对方的运气。副本手表玩家开局就有,只有破损了才要买新的。
随着呪梵笛的意念,眼前出现面板。点开商城,里面多数物品都上锁了。呪梵笛下拉屏幕,翻到最底才看见副本手表的售卖窗口。
20积分。
他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0。
在九栋楼里,他没有获得任何积分。
呪梵笛面无表情关闭面板。
“咚咚咚”门又一次响了。
“该出去了。”昇晓白说。
两人背上包,拿上干净的鱼桶,打开门。
门外是老春和张甲。
老春比早上好多了,脸色没那么苍白。只是张甲就没那么好了。
一行人进了电梯,里面没有监控。
“阿延,你身体还撑得住吗?装备给我吧。”张甲直接伸手,拿过呪梵笛的装备。
阿延力气大,是挖土的主力。就是身体不大好。
“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到时候小心些。”张甲的语气很严肃,没有一直以来的亲热。
“既然不干净,那为什么非要去。谢哥也没跟我们商量过接下来的行动。”昇晓白抱臂,看着张甲。
“那个墓埋的是贵族公子,又没遭到过破坏,从里面随意拿样东西出去,都价值连城。”张甲没有回答下一个问题。
见他们出了电梯,前台大哥笑着同他们讲话。
“又要去钓鱼啦?依我看,还是别去了,那里根本就没鱼。”
“怎么可能会没有鱼?”张甲讶异地问。
“几个月前,有人抽光了湖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鱼,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就没人来这了。”前台大哥感叹。
“啊…不行,我跟同学他们打好赌了,一定会在这边钓到鱼的。”昇晓白嘴巴微张。
“那你们去钓吧,隔了好几个月,说不定有人往里面放了鱼苗呢。”前台大哥摆手。
老春张甲先一步踏出旅馆门,昇晓白和呪梵笛正要跟上时,却撞在了空气上。
【恭喜玩家!
触发支线任务:逃离顺珠宾馆。
难度:B
时限:10min
奖励:通关后,积分翻倍】
昇晓白身上的装备消失,他揉着额头,嘴角抽了抽。
“祝延,忘记跟你说了,我有个特质,
我比较乌鸦嘴。”
提示面板消失,只留倒计时面板,时间正在跳动。
二人转身。
宾馆已经变样,变新不少。背景墙上的“顺珠宾馆”四个字反射着金光。
台子上放着脐橙还有座机,前台大哥变成了前台大姐。
接收到视线,前台大姐抬起头,对着客人露出标准微笑,态度温和。
“先生,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