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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墓里有人怎么办 终于挖完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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呪梵笛睁开眼就已经身处在一个古代府邸,府内挂满白布,丧幡一片。这显然是在办丧。
呪梵笛发现自己动不了,只有眼睛能动,却也视物模糊。
过了会儿,有个仆从身着的人来了,那人眼神怜悯地看了眼他。
“老爷会厚葬七公子的,你且安心。”
仆从顿了顿。
“在下边好生照顾七公子。”
他拉起呪梵笛,竟将其抵在墙上,两只手死死掐住呪梵笛的脖颈!
肺内空气耗尽,窒息感涌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视物会模糊,原来是眼中的泪水。
呪梵笛不能动,只能任由那人掐住自己。
9377的警报吵得人耳鸣,窒息之余,他脑子里疯狂寻找能够博得生机的方法。
来人只有一位,很好反抗,坏就坏在他不能动。
呪梵笛用尽全力才只是微微动了下手指。
窒息感越来越强,他怕是要死在这了。修正局中最顶级的任务者,将要死在正式退休前的最后一个任务。
已经认命的呪梵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用尽最后的理智调动手臂,果然,桎梏住他的力量骤然一松!
他的手猛地掐住那人脖颈,呪梵笛马上要窒息而亡了,手劲还大得出奇。
对方先松了手,空气涌入肺部,让呪梵笛的面色好了些。呪梵笛却没放过他,那人的指甲掐进呪梵笛手背,手背渗血也没松开。
直至那人死去,他才将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他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享受着空气。
撑在地上的右手半个手背都是烫伤,脖子上挂着的木扣闯入视线范围。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再睁眼就看见了面露担忧的昇晓白。
旁边的昇晓白见呪梵笛醒来,轻轻松了口气。
好歹是救命恩人呢。
他们已经出了墓洞,还能行动的人都去填土了。
“现在四点四十了,祝延。你挺能啊,自己掐自己,还死活弄不开,把墓室的砖都敲开一块你手才松了点力气。”昇晓白嘴里还是一股土味,忍不住皱眉。
呪梵笛看向自己的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真是不知道手上红绳的红是鲜红还是血红。
“没想到,你劲儿还挺大,是不是爱吃菠菜?”昇晓白调侃地说。
他还拿出镜子,对着呪梵笛脖颈。镜面清晰地反射出呪梵笛脖子上青紫可怖的指痕。
幸好呪梵笛痛觉迟钝,不然这会儿他早痛死了。
昇晓白简单清理了血迹,从包里拿出伤药绷带,细细包扎。
呪梵笛看见自己手背上除了被仆人指甲掐出的血印,没有任何伤。
“那个跟你挺黏的男生,叫什么…小明?挺会取名的。”他没憋住,虽不至于捧腹,但包扎的手还是蛮抖的。
“他啊,可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有陷入幻境的。”昇晓白包扎好呪梵笛的双手,讲到正事可算是正经了点。
昇晓白说的意味深长,却没在呪梵笛眼里看见他想要的情绪。
不受影响?这可不是普通角色能拥有的待遇。连呪梵笛这个受世界意识保护的任务者都被拉入了幻境。
这时,唐烛填完土回来,看见呪梵笛醒了,脸上浮现笑意。
笑容没维持多久就被旁边的昇晓白代替。
“哈哈哈哈小明又见面了呀哈哈哈…”
“哎,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哈哈哈哈…小明…”
唐烛扶起靠在树上的呪梵笛,没管笑到瘫在地上的昇晓白。
“要你管!”唐烛瞪着昇晓白。
这反应反倒让对方笑得更加肆意,唐烛囧得不行。
“你的小白就好在哪里去了!”唐烛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昇晓白瞬间止住笑意,眼角的泪花也被抹去,与刚才判若两人。
唐烛带着呪梵笛远离了些,眼里满是对其的嫌弃。
唐烛垂眸,看着手心里包着纱布还在轻轻颤抖的手。
“很疼吗?”
“嗯?还可以。”
唐烛盯着呪梵笛,认为呪梵笛有逞强的意思,明明脸色苍白得像纸。
“那你脖子怎么办?”
要是带着指痕的脖子直接回去,估计还没到旅馆就有人报警了。
“没事。”
呪梵笛穿的是高领,不过有点勒就卷下去了,卷回来刚好能遮住指痕。
这时将近五点一十,跟预计时间相比,延长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众人快速回到湖边,本来恹恹欲睡的张甲看见七人,瞬间精神了。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七人身上或大或小的伤口以及他们身上不同程度的脏污。
张甲愣了一下,就赶紧跑到众人那边。
“你们没事吧?”张甲还特意看了一眼呪梵笛。毕竟就他脖子上的伤最显眼。
“还行,凶倒是真凶。”谢鞅回。
除了唐烛,其余人的衣服都有土。有的拍都拍不掉,只好进林子换衣服,有的拍了好几下,才干净些。
呪梵笛没去换衣,两边额发挡住眼神,那缕白发显眼至极,就是不知在看什么。
九栋楼那身白大衣早在副本结束后就换成了黑色中长款的毛呢大衣,领口和袖口处还是白色的。
众人重新坐上了凳子,继续钓鱼。
直到五点半,钓了一夜的“钓鱼佬”就该回去补觉了。
他们收拾好各自的渔具,呪梵笛腿软得要人扶,这种重任当然是由同间的昇晓白承担。
【我都说了你能量不够了吧】
【……】现在呪梵笛说不了话,他还能清醒已经是9377强行调动数据的结果。
【…好吧】
志哥临走前似乎看出呪梵笛的问题,大方地再掏出一包巧克力,忽略掉昇晓白骇人的目光,径直地给了呪梵笛。
但呪梵笛实在无力,巧克力就那么掉在地上。
“……”志哥和昇晓白沉默一阵。
最后是昇晓白一边扶着呪梵笛,一边投喂。
“祝延啊,你看我这当爹又当妈的,多辛苦啊。”昇晓白背着两个包,还要扶人投喂。
恢复了些力气的呪梵笛,终于可以说话了。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有病。”
讨了骂,昇晓白真正放下了心。
他们是朋友了吧?与祝延交好,百利无害。
呪梵笛的视线落在老春身上。
这人是最后一个收拾好的,手也很抖,现在都脚步虚浮。
张甲看呪梵笛饿成这样,去早市买吃的了。
三人先回了旅馆,前台看见他们,随口问道“怎么样?”
“别提了,一整夜都没钓到。这人还犟,非要钓到才回,这不,低血糖了才肯回来。”昇晓白状似无奈地看了眼呪梵笛。
昨天他们步履匆匆,没看清脸,现在倒是发现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嗐,别钓了,根本钓不到鱼。”前台大哥叹了口气。
“不行…晚上还得去。”呪梵笛有气无力地说。
这虚弱的样子,逗笑了前台和昇晓白。
老春还在电梯里等着他们,昇晓白赶紧带着呪梵笛进去。
老春面色苍白,电梯门一开里面就刷卡进了房间。
见老春反常的举动,昇晓白和呪梵笛对视一眼,进了房间。
两人一进房间,呪梵笛立马倒在床上,闭眼就是睡。
昇晓白给他盖了被子后,放下背包也倒在床上开始充电。
。
隔壁房间的老春裹紧被子却毫无睡意,浑身冰冷。
他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他把被呪梵笛敲出来的青砖放回去时,看见的墓室内。
里面有微光,照亮了旁边的棺椁,也照亮了其他东西。
比如死死盯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