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和光光的恋爱日常》小树光光

1、冰箱故障 小树打

　　小树打开门想拿牛奶，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伸手摸了摸冷藏室的鸡蛋——温的。心里咯噔一下，又拉开冷冻室——冻着的牛肉已经软了，按下去一个坑，边缘渗出浅红色的水。
　　她蹲在那儿，手还搭在牛肉上，脑子已经开始转。
　　方案A：找房东。冰箱是房东的，用了少说五年，按理该他换。但他要是让各出一半呢？出不出？这个月刚交完房租，一半也要四五百。
　　方案B：自己买个小的。但出差回来再买来不及，肉等不了。就算现在下单，最快明天送到，要是上班时间送，家里没人谁收？放快递柜？那么大件放不进。
　　方案C：先救肉。今晚全做了，卤牛肉、炒牛肉、牛肉汤——然后呢？一个人吃不完，光光也吃不完，他明天带去公司当午饭也带不了这么多。冰箱坏了，做熟了照样放不住。
　　方案D：买冰块和保温箱，暂时扛一下。但能扛几天？明天出差，一走四天，回来冰块早化了。
　　方案E：找同事帮忙？谁家住得近且有冰箱？翻了遍通讯录，没有。
　　方案F：放弃治疗，肉扔了，回来再说。但这牛肉山姆买的，两百多块，上周刚为了它充的卓越会员……
　　她盯着那盒牛肉，大脑把六个方案拆解、排列、组合、推演——然后，卡住了。
　　没有最优解。
　　或者说，每个方案都有硬伤，她选不出来。
　　门锁响了。
　　小树没动，还蹲在那儿。
　　光光换鞋的时候往厨房看了一眼，就看见她那个背影——蹲在打开的冰箱门前，一动不动，手摸着牛肉，像在给牛把脉。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冰箱坏了？”
　　“嗯。”小树没回头，“全坏了，冷藏冷冻都不行了。”
　　光光探头看了一眼，冷冻室的牛肉确实软了。
　　“想什么呢？”
　　“想了六个方案，”小树的声音闷闷的，“每个都有问题，选不出来。”
　　“说说？”
　　“房东可能让各出一半；自己买新的没人收；今晚全做了吃不完；买冰块扛不到出差回来；附近没有同事能帮忙；扔了又心疼钱。”她顿了顿，“卡住了。”
　　光光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搜索“冰块”“保温箱”，加购，下单，预计送达时间25分钟。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弯下腰，从后面抱住她。
　　小树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往后靠在他身上。
　　“先不想了，”光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冰块马上到，先把肉救下来。”
　　“然后呢？”
　　“然后我明天找房东，让他换新的。”
　　“他要是让各出一半呢？”
　　“那就出一半。”
　　“这个月钱有点紧……”
　　“我知道。”光光打断她，“我先垫，后面再说。”
　　小树沉默了两秒：“那肉呢？今晚全做了也吃不完。”
　　“做一部分，”光光说，“剩下的分装好，用冰块冰着，明天我带去公司，看看有没有同事要。公司有冰箱，能放。”
　　“你带牛肉去公司分？”
　　“不行吗？”
　　小树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动了动：“……好像还不错诶。”
　　光光把她抱紧了一点：“还有别的方案吗？”
　　“没了，”小树说，“你刚才说的，算方案G。”
　　“那方案G行不行？”
　　“行，”小树认真地点了点头，“挺好的。”
　　厨房里很安静，冰箱不嗡嗡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过了一会儿，小树轻轻说了一句：“真好。”
　　“嗯？”
　　“光光在真好。”
　　光光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收紧了手臂。
　　又过了一会儿，小树动了动：“饿了。”
　　“那做饭？”
　　“嗯。”
　　光光松开她，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
　　“想吃什么？”
　　“牛肉。”小树看了一眼那盒肉，“做点能吃的，剩下的你明天带走。”
　　“行。你打下手。”
　　两人分工，光光主厨，小树在旁边递东西、洗菜、偶尔偷吃一块切好的牛肉。
　　“这个太生了，再煎一会儿。”
　　“知道了，大厨。”
　　“光光，蒜在哪？”
　　“你左手边。”
　　“哦。”
　　油锅刺啦刺啦响，牛肉的香味漫开来。小树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光光颠锅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好像未来很多个晚上，都会是这样。
　　吃完饭，小树主动去洗碗。
　　光光靠在厨房门口看她：“今天这么勤快？”
　　“你做饭了嘛。”小树头也没回，“而且我刚才蹲累了，现在想站一会儿。”
　　光光笑了一声，没走，就那么看着她洗。
　　洗完了，小树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干嘛？”
　　“没干嘛。”小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就是想抱一下。”
　　光光张开手臂。
　　她钻进去，脸贴在他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本来有点烦的。”
　　“知道。”
　　“现在不烦了。”
　　“嗯。”
　　“光光。”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哪样？”
　　“就……你做饭，我洗碗，然后抱一会儿。”
　　光光想了想：“可能有时候你不想洗碗。”
　　“那我就不洗。”
　　“那我来洗。”
　　“然后还能抱吗？”
　　“能。”光光低头，在她头发上蹭了蹭，“每天都能。”
　　窗外城市的夜景，亮着万家灯火。
　　客厅没开灯，厨房的光透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又抱了一会儿，小树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那洗澡睡觉？”
　　“嗯。”
　　两人轮流洗了澡。小树先洗，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光光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过来。”他放下手机，拿起搭在一边的干毛巾，“擦干，不然明天头疼。”
　　小树爬上床，背对着他坐好。光光把毛巾盖在她头上，开始揉。
　　动作不轻不重，刚好。
　　“光光。”
　　“嗯？”
　　“你手法好像在给狗狗擦毛。”
　　光光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夸吗？”
　　“是。”小树眯着眼睛。
　　光光笑了一声，继续揉。
　　擦得差不多了，他把毛巾拿下来，顺手撸了一把她的头发：“干了，睡吧。”
　　小树钻进被子里，往他那边挪了挪。
　　光光躺下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光光。”
　　“嗯？”
　　“明天出差，要四天才回来。”
　　“知道。”
　　“回来的时候，冰箱应该换新的了吧？”
　　“应该。”
　　“那……”她想了想，“回来还要抱抱”
　　光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树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绵长。
　　光光听着她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四天后她回来，冰箱已经是新的了。
　　光光去接她，接过行李箱，顺手牵住她的手。
　　“房东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冰箱自然老化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影响基本居住条件，按合同房东有维修义务。”光光顿了顿，“还拍了照发给他，说冷冻室的东西全坏了，算下来损失快一千块，如果他不想出维修费，那赔偿损失也行。”
　　小树想了想：“…牛啊，不愧是我的光”
　　“对了，”光光说，“牛肉我分了三个同事，他们说很好吃，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做。”
　　小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得等下次冰箱坏了。”
　　光光也笑了，接过她的行李箱，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
　　“走吧，回家。”
　　小树把手放进他掌心。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