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打工养你呀！》大纲喂猫了

7、第 7 章 火灾

　　自从两人加上了微信，童晓溪就成了店里的常客。

　　一连半个多月，每天提着草莓，三点准时出现在猫夕咖啡店的门口，很自然地融入到店里的工作生活中，仿佛她就是店里的一份子，和辰夕悦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很快一周又要过完了，这周日正值狸花猫小西的祭日。

　　那天下午，童晓溪到店的时间晚了些。她前一天剪视频到天亮，一不小心睡到了下午三点半，匆忙洗漱了一番，抓了片面包，就冲出了门。

　　刚跑到猫夕咖啡店的巷子口，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烧焦味，店子的方向冒着浓烟。

　　她心里骤然升起一阵恐慌，加快了步伐。

　　【叮～】
　　【系统紧急通知：检测到火场内有生命体征异常】
　　【强制任务发布：立即进入火场，确保所有猫咪安全撤离】

　　童晓溪完全听不进系统在脑海里发出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店里。

　　门没关。难道辰夕悦在店里？

　　店内浓烟滚滚，猫咪们的叫声在店内此起彼伏。

　　辰夕悦呢？

　　童晓溪捂着鼻子，四下观察着情况，并未看见辰夕悦的身影。她一下安心了不少了，不在就好，不在就好。

　　她弯下腰，尽可能躲在烟雾下，向前店猫猫们所在的地方冲去。

　　与此同时，巷子另一头，辰夕悦正提着一盒草莓往店的方向走。

　　今天是小西的祭日，由于思念，她心里一直闷闷的，加上童晓溪没有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发微信也没回，她便自己出来买一盒草莓调整下心情。

　　刚拐到小巷，她就看见了浓烟。

　　手里的草莓“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也没去捡，疯了似的往店里跑。

　　跑到门口，门是开着的，滚滚浓烟扑面而来。她正要往里冲，被人从后面紧紧拽住，她回头看本想骂人，却发现是对面奶茶店老板。

　　“小辰别傻，不能进去！我报警了，消防队很快到！”

　　“姐，放开我，我的猫都还在里面呢！”

　　辰夕悦拼命想要挣脱开来，她内心呐喊着：不可以，不可以再有小猫出事。

　　可是又来了两位邻居，大家合力将她拖离了店门口，拉到街对面安全的地方等待消防队的到来。

　　辰夕悦绝望地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店门，火光在玻璃门内燃烧着，玻璃墙发出巨大的炸裂声，像刀子似的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突然，从浓烟中冲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人腋下一边夹着一只猫，从浓烟里跑出来，把猫小心地放在店门口安全的地方，又快速冲进了火场。

　　辰夕悦看愣了。

　　是童晓溪！她怎么会在？

　　“童晓溪！童晓溪！”她大声喊着，可那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烟里。

　　童晓溪在浓烟里艰难摸索着，好在她还保留着听懂猫语的能力，通过猫猫们的尖叫声，一一准确地分辨着它们的方位。

　　不论是裂开的玻璃砸到手臂，还是倒塌的猫爬架砸到后背，或者是火势太大阻隔了救猫的道路，她全都不管不顾，勇敢地冲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把所有的猫都活着救出去，不能让它们受伤害，不能再让辰夕悦为失去猫猫而伤心。

　　一只、两只、三只……六只、七只……九只猫全都救了出来。

　　童晓溪放下最后一只猫，蹲在店门口，疯狂地咳嗽，肺里仿佛塞满了沙，每一下呼吸都像在被刀绞。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向店内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吧台后的board上，小橘和小西的照片还挂在上面，被火光映得通红。

　　那是前两世与辰夕悦最珍贵的回忆，是辰夕悦最珍惜的物件。

　　她艰难地站直身子，踉跄地又冲进了店内，站在吧台后踮起脚，伸手去取board。

　　突然一声闷响，头顶的夹板掉了下来，她下意识抱紧board，整个人被砸倒在地板上，眼前一片黑暗。

　　店外，辰夕悦隔着街道被人死死拽着，不让她冲过去，她撕心裂肺地大叫着：“童晓溪，小溪，你不要再往里冲了，你出来～”

　　奶茶店老板娘一边拽紧她一边安慰道：“猫都安全救出来了，小姑娘会没事的，你别干傻事。”

　　“小溪～你给我出来～”

　　辰夕悦疯了似的拼命挣扎，嗓子几乎喊到嘶哑失声。她要去救童晓溪，她还没出来。

　　三位邻居牢牢地锁住她，不留给她一点挣脱的余地。

　　远处响起消防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此时有一个人影抱着什么，从店里踉跄地走了出来。

　　是童晓溪，她浑身都是灰尘，羽绒服被烧焦了很多处，羽绒暴露在外面，头发焦黄一片。她怀里紧紧地抱着吧台后的board，那上面有小橘和小西的照片。

　　她刚走出店门几步，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没再起来。

　　大家看消防员已经从消防车上跑了下来，才放心地松开辰夕悦，她像脱弓的箭，疯了似的冲到了童晓溪的身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瘦小的童晓溪抱进怀里。

　　“小溪！小溪！”

　　童晓溪躺在她怀里，感觉着她怀里暖暖的温度，努力睁开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咳出了一口黑烟，眼皮又沉沉地闭上。

　　辰夕悦紧紧抱着她，浑身发抖，慌张得不得了，“小溪不要吓我，别睡，看着我，跟我说些什么。”

　　童晓溪手动了动，轻轻地抓了下辰夕悦的衣角，“猫，都抱出来了，保……保护好它们。”

　　辰夕悦眼泪不可控地掉落下来，模糊了她的眼睛，声音颤抖：“好，它们都在，你放心，你不准有事，你才是最重要的。”

　　童晓溪眨动了下沉重的眼皮，嘴角微微动了下，像在微笑。

　　“board，我帮你拿出来了。”

　　辰夕悦低头，看到那块board被她牢牢护在怀里。

　　“你这个小傻子。”辰夕悦哭得更加厉害了，泪水不断地滴在童晓溪的脸上。

　　童晓溪闭着眼，只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

　　“童晓溪、童晓溪，别睡！看着我，和我说说话。”辰夕悦将人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童晓溪一动不动，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消防员的声音、救护车的声音，混着辰夕悦的声音在童晓溪耳边响着，又渐渐变模糊、变小，什么都听不清。

　　童晓溪被推进了抢救室。

　　辰夕悦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盯着抢救室上手术中的那盏红灯，一动不动。

　　她黑色的大衣上都是白色的烟灰，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童晓溪哪里渗出来的血或者是自己哪里受了伤。头发乱七八糟的，脸上都是黑色的烟灰。

　　有护士过来帮她处理手上的伤口，她呆呆地没有反应，急救医生来询问她的情况，她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脑子里不停地闪过两个画面，一会儿是童晓溪倒在她怀里，闭上眼睛，手无力地垂下，一会儿是小狸花猫救出店里的猫后，自己没能跑出来，被消防队员抱出来时，四肢无力地垂在消防队员的怀里。那一晚，她抱着那只小小的身体，哭了一整夜。

　　辰夕悦把脸埋在自己的手里，肩膀抖动得厉害，无声地哭泣着。

　　三个多小时过去，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对焦急的辰夕悦说：“病人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吸入了大量浓烟，脑部缺氧，可能要昏迷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醒来，就看病人的意志力了。想她早点醒来，多和她聊聊天。”

　　辰夕悦拼命点头。

　　她推着童晓溪进了病房，在她床边坐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凉，一点温度都没有。手上都是烫伤的水泡，手背上有一大块瘀青，还有好几道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辰夕悦不敢用力握，只能小心地捧在自己手心里。

　　童晓溪的脸色惨白，嘴唇发乌，但睡得很安静。

　　辰夕悦不忍心开口，生怕吵醒她。

　　过了很久，她压低声音，很轻、很哑，像在耳语。

　　“小溪。”

　　“你知道的，我养过一只狸花猫，它也叫小西。”

　　“和你一样，傻傻的。平时小小一只，软软糯糯地趴在吧台上，不搭理任何人。可那天店里起火，它一次次冲进火场，把店里的猫救出来，可惜……”

　　“最后它自己没有出来……我抱着它，哭了一整晚。”

　　她的声音哽咽，发着颤，“刚刚你冲进火场的样子，和小西当年一模一样。”

　　“小溪，醒醒好不好？自从认识你以后，你每天带着草莓来帮忙，晚上陪我吃饭，我……我已经习惯……”

　　“习惯你下午三点准点推门进来，习惯你站在柜台前对我笑着放下草莓，习惯你抱着猫哄它们开心，习惯你一口喝尽我做给你的饮料，眼里亮晶晶的，习惯了打烊时问你‘明天来吗’，听你说‘来’。”

　　辰夕悦已泣不成声，眼泪打湿了童晓溪手下的那一片床榻。

　　她抽泣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小西的祭日，我很难过，你又没来……然后……”

　　“我去买你常带的草莓，可回来就看见……”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内心里满满的内疚和悔意，如果她不抽那么多的烟，如果她不出门去买草莓……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小溪，你知道吗，你躺在我怀里，我好怕，好怕就这样失去你。”

　　“你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以为……以为我又要失去重要的伙伴。”

　　“先是小橘，又是小西，再是你。”

　　她把童晓溪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眼泪在她的手心里流淌。

　　“小溪，你醒过来好不好？不要离开我行不行？”

　　“我还想每天晚上问你明天来不来，还有好多好多种饮料没有做给你喝，还想带你去吃面。”

　　“我还想……还想每天看到你。”

　　窗外天空发白，雪花又飘了起来，越下越大

　　童晓溪在意识里将辰夕悦的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系统。】
　　【嗯？】
　　【她说她想每天见到我？】
　　【是。】
　　【她叫我小溪？】
　　【嗯，她叫你不要离开她】

　　童晓溪很想哭，又特别想笑，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躺着。

　　【系统，我想醒过来。】
　　【宿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大数据显示你至少还需要一周时间醒来。】
　　【我要立即马上醒来。】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你还记上世你为何能继续做她的猫吧？】
　　【记得，上个系统说因为我是小橘的那一世积累了5亿的地府祈愿值。】
　　【对，这也是为何你这一世能转生为人还能与她相遇的原因。地府希望你能再超常发挥积累更多的祈愿值。】
　　【地府也有KPI的压力吗？】
　　【是。这不重要。这一世你的初始任务是完成10亿地府许愿值，目前完成值为零，如果你愿意这一世承担双倍的许愿值，我可以帮你换一次立即苏醒。】
　　【愿意。】
　　【宿主，20亿可不是小数目。】
　　【我确定。】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

　　【……好。协议生效。宿主当前祈愿值：-20亿。】

　　童晓溪差点呛到。

　　【负数？！】
　　【不然呢？你以为翻倍是白翻的？】

　　童晓溪叹了口气。
　　【行吧。负就负吧。】

　　她听着床边压抑的哭声，心里软成一片。
　　【反正这一世是为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