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腻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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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柔将匕首再次投入天池。
她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将要投掷却又不舍地收了回来。
掌心中的六芒星项链闪着淡淡的如萤紫光，像妈妈的眼睛，她舍不得。
戈柔蹲下身，拿着一个石头开始刨土，一旁的维卡诺也蹲下来，手掌异变，变作龙时的锋利爪子。
“戈柔，让维卡诺来。”
他捧起戈柔沾满泥土的手，轻轻撇去泥土，而后代替戈柔全神贯注刨坑，直到戈柔说好，他才停下。
戈柔再看了一眼项链，这项链从她还是孩童时就出现在记忆中，母亲会拿着项链逗弄她。
但是现在，六芒星项链落入褐色土中，愈加地显眼。
让它也陪着母亲共同深眠地下。
“对不起，妈妈，我不敢赌，但若是用我的性命换你的复活，我愿意。”
“你教导过我的，不应该为一己私欲伤害别人，尤其是爱你的人。”
眼泪砸在土壤中，深深浅浅，又变作原来的褐色。
堆积在洞口的泥土倾落，戈柔看着那项链被土壤一点点遮住。
妈妈的葬礼是这样的吗？
落入土中，土壤如轻纱盖在她的脸上，有谁在哭泣当做她葬礼的哀乐。
维卡诺凝视着戈柔的侧颜，他不自觉得抚上胸口，好痛。
他感受到了，对母亲的眷恋。
维卡诺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凭借本能，他抱住戈柔，“有，维卡诺在。”
他这么说，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该这么说。
戈柔的身体顿时柔若无骨，伏趴在他胸口，起先是小声的啜泣，慢慢的，这啜泣就变为了狂风暴雨。
戈柔的世界在下雨。
她的心在风中摇晃得很厉害，漂泊无依。
维卡诺抱紧她。
紧接着，一颗灼热而强烈跳动的心跳出现在了戈柔的胸腔。
痛苦到像是被人紧攥的心脏在感受到温暖的一刹那，松乏了。
另一颗年轻的心脏支撑着她。
不是一个人。
妈妈，她终于找到那个可以与之相伴一生的存在。
火山之巅，两道渺小的身影在风中摇曳着。
平静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
真正的危机过后，戈柔又面临更加棘手的危机。
维卡诺开始和她闹脾气，原因是她的欺瞒。
平日稍微一哄就好的火龙，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无论如何都不可轻易原谅。
即使在做时，明明开心地瞳仁放大，他眨也不眨地盯自己，结束后，往往也恋恋不舍地贴在她身上。
直到戈柔故意般的说，“维卡诺，你不生我气了吗？”
他才如梦方醒地撒开手，接着又恋恋不舍地想要靠近，被他止住了。
于是，维卡诺便一扬下巴，嘴里发出轻哼，类似小熊的叫嚷，“才没有。”
他故意绷紧的侧脸仿佛如他的决心，只是轻轻被戈柔一亲，他就动摇了。
“戈柔……”维卡诺的眼睛亮亮。
但转念间，他又严肃起来，“不、不可以，这么快，原谅戈柔。”
“戈柔要知道，这件事很严重。”
他的尾巴在地面打在嘈杂的重响。
戈柔盯着维卡诺的表情，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以免伤到维卡诺的心。
她内心也觉得愧疚，便有意多哄哄维卡诺。
哄，或许是伴侣之间的情趣。
双方都乐在其中。
戈柔轻轻地将手搭在维卡诺的手腕上，蹙起眉，眼睛委屈地耷拉着，她也故作可怜，而后轻飘飘抬起眼。
嘴巴刚一张开，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维卡诺堵住，纠缠在一块儿。
好半天才松开，露出戈柔红红的嘴巴。
他又是轻哼，扭头不看她。
可每当戈柔打算撒娇时，他又立刻掉过脸吻她，将所有戈柔的算计都给挡在口中。
这么两三次，戈柔有些生气地捶打着维卡诺，“你耍赖。”
“才不是耍赖，是维卡诺在接受戈柔的……道歉。”
他说完，舔舔嘴巴周围。
戈柔鼓起腮帮。
落在维卡诺眼中，他却差点克制不住地想要抱住戈柔。
好可爱，脸颊鼓鼓的，好想咬一口。
维卡诺的尾巴摇出残影。
“那……维卡诺有消气吗？”戈柔吐出气。
维卡诺期待着戈柔进一步的动作，违心地回答，“没有，维卡诺还是很生气。”
“戈柔遇到这么危险、的事，瞒着维卡诺。”
“戈柔还吓唬维卡诺。”
“维卡诺以为，戈柔要杀维卡诺，伤了心。”
“和别的雄性偷偷见面。”
“戈柔不是真诚的伴侣！”
本来不气的，维卡诺掰着指头说着说着，这气莫名其妙地生了起来。
到最后，他发出重重一声哼，走到距离戈柔有段距离的位置坐下，只留一个决绝的背影。
戈柔没忍住笑出了声，听到火龙不满地哼唧声，她赶紧捂着嘴偷偷地笑。
但的确是她伤了维卡诺的心。
戈柔起身，主动靠近维卡诺。
只从背影也能看出，维卡诺在偷偷注意她，并因为她的靠近，而感到欣喜。
那只尾巴下意识就要缠上来，被主人克制地拉了回来。
尾巴被维卡诺抓住，不争气地打了好几下。
最后，尾巴委屈地盘在维卡诺的腿边，耷拉着，毫无生机。
直到一只手，落在尾巴纤细的顶端。
维卡诺背后肌肉紧绷，想抽回尾巴。
但戈柔轻轻一握，他不动了。
“维卡诺，要这样才能消气？”
维卡诺没回答，想要戈柔自己猜。
但其实，戈柔靠近他，抚摸他，他就不气了。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不可以这样轻易地就臣服。
少女的手离开了他的尾巴，维卡诺心一紧，伴侣不会就这样放弃吧。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熟悉的温热又握住了他的尾巴。
戈柔上下抚摸着，顺着鳞片，舒服得维卡诺眼睛都眯起来。
但紧接着，另一种感觉袭来。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维卡诺，尾巴根一紧。
戈柔在舔他的尾巴。
好舒服。
维卡诺心慌意乱，戈柔很少主动舔他，尤其还是覆盖着有鳞片的地方。
作为一只成年的火龙，维卡诺对伴侣间的触碰与舔舐的需求尤为强烈。
他心里的那点儿不痛快很快就被抛在脑后了。
戈柔却在他最舒服的时候停下。
“唔，戈柔，不要停……”
戈柔将他的尾巴抱在怀中，感受到柔软的挤压，他不敢动了，他觉得自己仿佛将要失控一样。
“维卡诺，戈柔知道错了。”
背后，传来伴侣的道歉声。
在说什么？他伴侣的声音真好听，比泉水还要动听。
不愧是他一眼就喜欢的伴侣。
“我不会再瞒着维卡诺，也不会吓唬维卡诺了。”
声音软软的，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但维卡诺就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蓦地柔软了。
“所以，维卡诺，可以原谅戈柔吗？”
说罢，戈柔还狡猾地含住了他的尾巴。
维卡诺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往尾巴处挤，不安地躁动着，在他想要抽出来，感受到口腔的黏膜时，那血液又涌到脑袋。
晕乎乎，脸颊烫烫的，他说话也不利索了。
“戈柔，不可以，欺负维卡诺。”
“我怎么欺负了？”
尖端传来被啃咬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维卡诺整个人都变得酥酥麻麻，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他忍不住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伴侣变本加厉起来。
不能这样被玩弄！
维卡诺气鼓鼓转过身，可眼睛触及到一直未瞧见的风景，胸口的心都被震住。
他的尾巴即使是尖端，也很大，和戈柔的口腔并不契合。
看见伴侣红红的唇和眼，溢出的泪水，不合适，但她在努力。
维卡诺突然涌上一股摧毁的暴戾情绪。
他的尖端往里伸，伴侣居然也往他的方向凑。
他险些失控，尾巴直捣而下。
戈柔感受到涨满的嘴巴陡然一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维卡诺大喊：“戈柔！不可以这样。”
维卡诺的语气算不重，但他和戈柔说话从来没有这样重，致使戈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维卡诺，后者也后悔懊恼，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
等见戈柔眼泪哗哗流下来，维卡诺恨不得狠狠咬自己一口。
“戈柔，戈柔，维卡诺错了。”什么怄气，全然不记得，维卡诺只想哄好戈柔。
他胡乱地舔着戈柔脸颊上的眼泪，“维卡诺知道错了，戈柔不哭。”
少女却越哭越厉害，甚至埋在他胸口哭泣，维卡诺没法子了。
他恶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尾巴，而后又献宝一样的把尾巴凑了过来。
“戈柔，喜欢咬，随便咬。”
尾巴敏感，可戈柔不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开心的。
刚才他差点失控，是他的问题，又为什么冲戈柔动怒。
他一定控制好自己，伤了他，也不能伤到戈柔。
“戈柔，咬。”
少女很是抗拒，直往怀里躲，连连推开尾巴，哭声也愈发得大。
只是听着听着，这哭居然变成了笑，再一看，戈柔正捂着嘴，笑望向他，眼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伴侣并未生气，得知这一点的维卡诺心放了下来，但被捉弄，他也是头年轻的小龙，玩心又起当即回报回去。
黑色臂膀牢牢钳住白皙的女体，大手掌住戈柔大半张脸，他露出尖利的牙齿，故意咬着戈柔的脸颊、下巴、后颈，弄得戈柔痒痒的，尖叫着求饶。
一通玩闹，维卡诺满足地偃旗息鼓，将戈柔抱在腿上，脸埋进她的怀抱，暖乎乎，软绵绵，好舒服，他稍用力蹭了蹭。
“不生气了？”戈柔问。
维卡诺当然不生气了，就算气，也选择将问题更多地归结于自己。
没本事的雄性才会只怨伴侣选择别人。
维卡诺觉得自己毫无疑问是很厉害的龙，但是戈柔会这样想吗？
他没甚什么安全感：“戈柔，维卡诺厉害吗？”
维卡诺猜到戈柔会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但当伴侣捧着他的脸蛋，异常庄重地对他说：“维卡诺是很厉害的伴侣。”他仍旧开心到手足无措。
是真心的，心脏那里暖融融的。
“是维卡诺赠予戈柔幸福的生活，戈柔很幸运能遇见维卡诺。”
只这一句，让深藏在他心底的关于戈柔和魔法师的关系的疑问都烟消云散了。
现在，她拥抱的是他。
但是，不能放松警惕，维卡诺在心中暗下决心，他要成长为更厉害的火龙，不光要强大到守护自己的伴侣和领土，还要能创造更加舒适的生活。
维卡诺的眼睛落在戈柔空落落的脖子上。
戈柔的脖子很白皙纤长，在很多次欢愉时，到达极点，她会情不自禁仰起脖子，像维卡诺曾经见过的，在碧蓝湖泊上优雅游动的天鹅。
这样美丽的脖子，的确要有宝石装饰。
维卡诺将脸继续埋在戈柔怀抱里，脑中却想如何为她找来漂亮的项链。
正是这个时候，一道急促且焦急的声音，慌慌张张地在洞中回响。
“维卡诺，维卡诺！”
“救救萝拉和亚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