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我心跳》子羊小姐

8、后遗症 袁莱只觉

　　袁莱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难受，这种情绪非常陌生，明明不属于自己，却在自己身体内成倍放大。

　　在“场”还没有作用的那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附身在许清漪身上了，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痛苦，不，是放大了的痛苦。

　　在“场”的作用下，她感受到了这种通过被消耗被转换，就像肠痉挛后的逃脱升天，身体在虚弱的转好。

　　她在一瞬间就理解了那行金字“放大”的含义。她会吸收别人的情绪值，在一定条件下她会体会到别人放大的情绪。

　　之前她吸收别人的情绪值但是从未感同身受那些愤怒、疑惑。而刚才她切实体会到了，所以这种“放大”应该是在一定条件下。而这次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接触了清漪，所以这种情况的条件应该是：身体触碰。

　　同时她发现，“场”转换能量的效率在提升。那种痛苦到濒死的感觉，会提升场的作用。而痛苦虚脱结束后，她感觉脑子变得更加清明了。原来像是在森林的浓雾中间，而现在她感觉浓雾散去，像是走进了绿莹莹的森林，矮矮的绿草，潮湿的空气，清新自然。

　　“莱莱你没事吧？刚才你的状态就不好，一直在流汗，刚才我吓到你了？”许清漪顺势从不辣的汤锅中夹了点涮羊肉放在袁莱的料碟中，声音却有些颤抖和无措。

　　“我没事的，清漪你没有吓到我，只有恶魔才会让人感觉到可怕，你是那个没有做错事情却受到委屈的人，我不怕的你。”袁莱偷偷的捏了捏许清漪的手指，眨了眨眼睛。

　　她的眼眶一下又盈满了泪水，就这样看着面色苍白的袁莱，她的心好重好重，塞满了感动和幸福。

　　“咳，确实我刚刚看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去校医那里看下？”许铎的话语突然插进来，让人奇怪的是，袁莱感觉许铎在放大的那一瞬间的注意到了，还瞥了她一眼。

　　许铎揉揉眉心，他确实在刚刚袁莱突如其他的颤抖中感受到了奇怪，他测试的仪表盘好像突然震了一下，等他看的时候数值却没有任何的偏离，而事实上任何能量的波动都应该会留下记录。但是却没有，难道是最近处理外星生命的事情太敏感？

　　吃完火锅，许清漪被许铎带走了，其他一行人沉默的回了学校上晚自习。

　　沈砚就这样看着袁莱走出教室，到袁莱带着火锅的味道苍白的回到教室。

　　他盯着袁莱，等着她开口。

　　“没事，清漪被她哥哥带回家休息了，顾昭野、张悦他们会付出代价。”袁莱的声音带着安抚落在沈砚身上。一坐下来，那股子难受又翻涌上来，她的身体还没有适应这股陌生的情绪，她缩了缩身体。

　　“同桌，我有点困，眯一会儿，你记得15分钟后叫我，我今天还有好几道题没有”嘟嘟囔囔的声音从沈砚耳边响起。

　　“知道了，别想那么多，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不容置疑又轻柔的声音。

　　沈砚看着她的刘海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疲惫的阖上了眼睛。

　　他止住了想问的话想问她，许清漪没事了，那你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耷拉的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骄傲的小孔雀？

　　他望着她，视线专注。从桌斗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按了按她蹙紧的眉头。

　　袁莱在听到沈砚的声音后就直接“晕倒”在了自己桌子上，秒睡。

　　她进入到一个空间，脚下是巨大的黄金罗盘，四周是深邃的蓝，一眼望不到尽头，延展到无尽的无尽。

　　她看到蓝色中如幕布一样映出早上正在经受放大痛苦的自己，想起那种感受，仍然是细细密密的痛。

　　一行金字歪歪扭扭的出现“感受”。

　　袁莱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盘腿坐下，她没有排斥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空间很像她遇到那只粉红色章鱼的地方，只是更加无垠。

　　“是奥菲拉吗？你是想问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嘛？”

　　阿提克斯一直平静的维持着星系之间的平衡，从未关注过某个人的感受 ，那太微小了。

　　他默许了欧菲拉在那个情感浓度很高的地方留下触角，帮助那个人类进行能量转换，他也想知道这个力量是否可以作为制衡的一股力量，但比力量先到达的是袁莱扑通扑通的心跳。

　　只是这次她的心跳声更剧烈，吸收的能量像潮水般涌来，冰冷刺骨。

　　他的紫眸望向远方，他想知道这股巨大的能潮是什么，来自于什么情感。

　　“这种感受是痛苦，是绝望。就像当你面对巨大的威胁，你自己却回到初生的时刻一般弱小，更重要的是你很想活下来，但是周围的怪物已经扑上来开始想用你这餐美味佳肴，你眼睁睁看着自己体无完肤却无能为力。”袁莱不自主的蜷缩成婴儿安全的状态，喃喃道。

　　“差很多，弱小”金色的字浮现。

　　阿提克斯想到了第一次在巢穴里面被围剿的场景，和她说的很像，但在那种感受面前，她感受到的可以忽略不计。

　　袁莱只是呆呆的看着那行字，觉得挺好笑的，怎么外星人也这么爹味，她从头上解下橡皮筋发圈。

　　“呵，就像这个橡皮筋它最多就拉到这里，再拉你看它断了。但是你的橡皮筋能拉到看不到的无限，我们的比较有什么意义，弱小怎么了？弱小不能一点点改变么？说不定你将来就会被弱小胖揍！管好自己，莫挨老子！”她用尽自己的力量大喊道，脸涨的通红，胸脯一起一伏的。

　　“感受”又是那行金色字。

　　“愤怒愤怒，你要是现在出现，我能直接用怒火给你干成烤鱿鱼须，你出来呀！”她简直要被气笑了，没有发现自己的愤怒也带来了巨大可以转换的能量。

　　阿提克斯知道了这两次剧烈的心跳，一次叫痛苦，一次叫愤怒。现在星系的能量都存在于物质上，这种不依托物质资源的能量吸收和转化似乎只有这个人类可以做到，自己也只能通过她的身体感受却无法吸收这种能量，他想了想留下一句话，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是你，弱小有机会战胜强大。”

　　袁莱怔怔的看着这行字，她情绪的褶皱一瞬间被这句话抚平，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轻声骂道“死章鱼”。

　　感觉到胳膊上有一股推力“袁莱，袁莱，醒一醒”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声音出现。

　　她缓慢的睁开眼睛，胳膊被压的没有知觉一动又痒又痛，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些深蓝色空间的对话仿佛一个遥远的梦境，飘渺又虚幻。

　　眼前一点点清晰，刷白的教室内墙，沙沙的下笔声，以及沈砚清晰的放大的脸庞，袁莱猛的向后仰，撞上了靠墙的书架，一下醒过来了。

　　“还好么？怎么去了一趟回来整个状态都不对了？让老师联系你父母接你回去？……”一连串急切的问候从沈砚嘴里蹦出，他语速很快，袁莱只来得及听到前面几句。

　　“我没事的，下午事情没缓过来，现在睡了一觉好多了，清漪那边的事情比较复杂涉及她隐私，总之我们都没有事情的。我保证”她揉揉眼睛，一点点认真的说完。

　　沈砚看她脸色好了很多，整个人也恢复了生气，眼中浓郁的担忧散了一些，“做题吧。”然后就没再说话，只是过一会儿就会停留一下视线。

　　袁莱打开习题册和卷子，开始写今天的作业，做今天的题目。对于她来说弱小到强大的第一步不是拯救地球，而是努力考上想去的大学，从做对手下每一道题目开始。

　　目标开始变得清晰，不容动摇。

　　那件事的结局以顾昭野和张悦被通报开除后移交公安机关结束。很快这件事也就没几个人提及了，在这所学校，拉帮结派又不怕后果的学生没几个，很多普通的学生都在埋头学习，为周考，月考，期末摸底考做准备。

　　许铎为了感谢大家对许清漪的照顾，给每个人送了一份小礼物，给程屿的是一驾飞机模型，给栀子，袁莱的是一个金属制的小吊坠。

　　“必须要带上啊，我哥本来带回来了一个给我的坠子是保佑平安的意思，我让他切成了三份，我还挑了几个宝石镶嵌进去，都带上带上。”许清漪强迫的话语传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袁莱和栀子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开始往脖子上带。

　　“为什么我这个是红色的宝石呀，我也想要你们那种粉粉蓝蓝的好可爱。”袁莱嘟嘟囔囔想要和她们两个换。

　　“不行啊，我哥说了，这个是合了我们月份的，带对了才可以保平安，提升成绩和发财的。”

　　“刚不还是说是保平安的，怎么现在又多了这么多功能。”栀子边带边吐槽。

　　“顺带的顺带的。”清漪摆摆手，让她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袁莱摆弄着脖子上的坠子，只觉得带上之后那抹红更加妖冶，嗯好看的！

　　袁莱突然发现自己的饭搭子，学习搭子多了起来，栀子和清漪是一定会来找她的，程屿没事也一起，沈砚偶尔也一起。

　　袁莱数学不错，物理最烂；栀子语文很好，数学不好；清漪都不咋行，但英语非常好；程屿没有短板是全能型选手，是这里仅次于沈砚的存在；最后问一圈都不会的就找年级第一沈砚，他准会。

　　沈砚发现袁莱找自己问题目的频率低了很多，不是自己在那里刷题，就是和她那几个一起被警察“抓”过的朋友们在晚自习结束之后聚在一起讨论题目。

　　他有些气短，是还有谁比他讲的更好？舍近求远，连带着最近他讲话的语气都冷漠很多，没事还冷冷的盯着袁莱写做题步骤，写错就冷嘲热讽。

　　这谁受的了呀？袁莱战战兢兢看着他眼色行事，不到真要问他，绝对不去问沈砚，他最近绝对处于大姨夫期间。

　　“袁莱！快点！再晚就没位置了！”

　　栀子和清漪把袁莱从座位上架出来，拽着她手腕往体育馆跑。

　　袁莱手里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迹。她茫然地抬头：“什么比赛，高三对高二那场？是今天？”

　　“就是今天呀！高三对高二！林予对沈砚！你哥对你同桌！你还在这里坐着！”清漪急得跺脚。

　　快跑！林予在家给她叨叨了不下五遍，她答应了林予。沈砚好像也提过，她也答应了。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几个人挤到前排，正好看见双方球员进场。

　　沈砚穿着高二队的白色7号球衣，抬眼扫过三班同学这边，目光看到袁莱几人时顿了顿，极轻地点了下头。

　　林予在对面，红色3号球衣，朝袁莱挑眉笑，用口型说："来给哥加油？"

　　袁莱嫌弃的撇撇嘴，在起哄声中忍不住弯了嘴角。

　　比赛比想象中激烈。

　　沈砚打法很凶，带球突破时像一把出鞘的刀。林予经验更老道，两人几次对位都火花四溅。比分咬得很紧，第二局结束时高二队只落后两分。

　　第三局开始不到三分钟，意外发生了。

　　林予在篮下卡位抢篮板，落地时为了避免踩到对方球员的脚，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林予！”

　　袁莱猛地站起来，矿泉水瓶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