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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惧夜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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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这就是你在国外工作的哥?牛X大发了!”袁莱小小力气的撞撞许清漪,一脸震惊的表情。
许清漪看着袁莱一脸没出息样,目光中露出的崇拜,从星星点点到燎原之势。
不自主的也挺了挺身子,“对呀,那是我哥,他是国际刑警之前一直在国外工作,前段时间刚回国休息就被我薅过来了!”她亲昵的捏了捏袁莱胳膊上软软的肉肉。
“太牛了,姐妹你太顶了,你家哥哥也太有出气太涨志气!这带着一队人马杀过来太燃了!你看看你哥这脸,这肩宽,这身形,还守卫世界和平,天呐!”袁莱一大串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吐,前面冷冽的背影蓦地顿了下继续向前走。
教导主任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张悦站在办公桌前,校服袖子被她自己攥得皱巴巴的。她显然没料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她以为这不过是女孩子之间"小打小闹"的流言蜚语。
“国际刑警组织亚太地区联络官,”许铎的声音很平静,“我妹妹的事,现在由我接手。”
顾昭野站在角落,听到许铎的身份没了以往的乖张,身子正了正,拳头攥得很紧。他看向许清漪,后者正安静地坐在袁莱身边,玩着袁莱的手指,脸上却没了玩笑样。
“张悦同学,”许铎从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过去六周,你在三个不同的社交平台发布关于我妹妹的不实信息,涉及捏造聊天记录、伪造照片,以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悦脸上,“暗示她从事□□易。”
袁莱感觉到身边的人在隐隐颤抖,她伸手揽住许清漪的的身子,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暖暖的温度以一种包围之势环绕许清漪。
张悦的嘴唇颤抖着:“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袁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只是因为她拒绝了顾昭野,而顾昭野恰好是你一直喜欢的人。”
“顾昭野你看什么,你追求着清漪,却任由张悦误解攻击,你想得到却也不想放弃,你用张悦这把枪对着清漪,是不是还想之后英雄救美?救了许清漪舍下张悦。”顾昭野猛地抬头,面色苍白,想要说什么却又哑声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悦感觉脑子一下被重击,大脑空白,回想起来确实每次顾昭野都会准时来当那个和事佬。她扯了扯嘴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猛的朝顾昭野冲了过去,使劲踹了一脚。
“顾昭野,你个臭渣男,我那么喜欢你,你”她就那样惨然的笑着,眼里却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我要你喜欢了么,也不照镜子看看,狗皮膏药!”顾昭野青筋暴起,说着就要动手,却被许铎死死焊住双手。
教导主任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张悦,这……这太严重了。如果许警官要追究,这已经超过学校能处理的范围了。”
“我会追究。”许铎说。他看向妹妹,声音柔和了半分,"清漪,你的意思呢?"
许清漪抬起头。她想起那些深夜收到的匿名消息,想起自己开始害怕独自走在走廊上的感觉。
“我要她公开道歉。”许清漪说,“在全校面前。还有……删除所有东西,手写道歉信,贴在学校公告栏,保留一个月,其他走法律程序。”
张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你不能这样……我爸妈……,还有顾昭野凭什么清清白白!凭什么!”
“你造谣的时候,”许清漪的声音突然尖锐,崩溃大叫道,“你有想过我爸妈吗?我奶奶吗?我每天都好怕好怕,怕奶奶知道,哥哥爸妈又不在身边,我只能忍着,可是我好怕。”
许清漪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决堤般涌出,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只是睁大双眼质问着。
许铎一步跨过去,张开双臂从袁莱手中接过了妹妹,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声地重复着,“漪漪,哥在。”
袁莱只觉得全身冷冰冰的,她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如坠冰窖。
为什么这么痛?像针线穿过身体,像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碎裂,她想要尖叫,喉咙却被某种更庞大的东西堵住,无法命名的绝望。
面板上,灰色的情绪值骤增,场在疯狂的作用以供给袁莱抵抗的力量,一行金色的字歪歪扭扭的浮现,这次是:放大。
姜栀子看袁莱脑门上全是汗,赶紧搀扶她问她是不是又不舒服,袁莱摆摆手示意已经好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许清漪的情绪稳定了了一些,许铎扶着她坐在了袁莱身边。
转身,许铎的眼睛红了,是那种要吃人红。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发布的帖子转发量已经超过五百次,点击量过万——这足够立案了。”
许铎看向教导主任:“我妹妹的要求不过分,其他的走法律程序,至于顾昭野。。。”
许铎一时之间顿住,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是在利用张悦,他看过太多这样的案子,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真正约束一个人。
顾昭野看着许铎犹豫的瞬间,意识到没有针对他的证据,松了一口气,想悄悄的混过去。
门被轻轻推开。
程屿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U盘,脸色有些发白,但背挺得很直。
他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平时沉默寡言,但学习成绩很好尤其是数学,但存在感稀薄得像教室后墙的灰尘。
“我要举报顾昭野,”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我有一些东西。”
许铎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目光落在他手里的U盘上:“你是?”
“程屿,许清漪的同班同学,”他走进来,关上门,“我……我有证据要补充。关于顾昭野的。”
顾昭野抬头死死盯住程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
程屿没有看他。他径直走向教导主任的电脑,手指有些发抖,但动作很坚定。U盘插入接口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过去两个月,”程屿盯着屏幕,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顾昭野在班级群里,用'那个学习委员'指代我。他说我'恶心',说'离他远点,怕传染',说我看男生的眼神'像变态'。”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截图和录屏。
“上周二,他在厕所拦住我,带了几个人把我打了一顿"程屿终于转过头,看向顾昭野,他说:“我知道你喜欢男的,离许清漪远点,别把你那套脏病传染给她。”
“可我也只是从许同学手里收了作业,从未对她做过什么。”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许清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看向程屿,那个总是坐在教室角落、帮她修过两次椅子、却从未主动和她说过话的男生。她想起上周二,程屿确实一整天都没来上课,第二天来时嘴角有块淤青。
“你……”顾昭野的声音发涩,“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程屿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疲惫,“你问我凭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他转向许铎,声音低下去:“许警官,顾昭野知道我的取向。我无意中听到他对许同学的计划,他发现了,然后威胁我,说如果我帮许同学作证,他就让全班知道,让我'身败名裂'。”
程屿的手指攥着U盘,指节发白,“直到昨天,我看到张悦发的新帖子,说许同学'同时吊着好几个男生,被别人包养'……我知道那是假的,我知道顾昭野在背后推波助澜,因为——”
他顿了顿,看向顾昭野,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因为他说过。他说'许清漪装清高,得让她尝尝被舆论搞臭的滋味'。他说'就像搞那个程屿一样简单,这些人最怕名声脏了'。”
顾昭野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程屿报出一个精确的时间,“学校后门的便利店,你买的红牛,我买的关东煮。便利店的监控应该还保存着记录,而我这次用手机录下了录音。”
许铎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切开了顾昭野的辩解:“顾昭野,威胁证人、教唆造谣、利用他人性取向进行人格侮辱——这三项,你想先听哪一项的法律后果?”
顾昭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许铎从窗边直起身,“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定义,情节严重的霸凌行为可能构成犯罪,而现在作为许清漪的哥哥,老子要揍你。”
还没有等手下的队员反应过来,许铎一个拳头就招呼上去了,手下队员立马控制住队长,完蛋这回队长回去又要挨处罚了。
“你利用我,”张悦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她羞辱你,说她看不起你,说她……你说她活该被造谣。你说'这种女的就得给点教训'——”
“张悦!”顾昭野厉声打断她,但已经太迟了。
“不是……"顾昭野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书架,"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
“让她什么?”许铎问。他走到顾昭野面前,距离近得让顾昭野不得不抬头看他。
“让她后悔拒绝你?”许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让她哭着求你?让她'身败名裂'之后,你安慰她,然后她就会接受你?”
顾昭野的脸扭曲了一瞬。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人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一种被戳穿的、丑陋的怨恨。
“你懂什么,"顾昭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她……她凭什么……我那么喜欢她,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所以你就毁了她?”许铎问。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教导主任的额头全是汗,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牵扯出这么多层面:造谣、教唆、威胁、同性恋歧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学生纠纷”的范畴。
许铎退后一步,看向教导主任:“主任,现在情况很清楚了。张悦是执行者,顾昭野是教唆者和共犯,程屿是证人兼受害者,我妹妹是主要受害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建议校方立即通知三方家长。另外,程屿同学的证据涉及个人隐私,我希望校方在处理时,对他的信息严格保密——这是他的权利,也是校方的义务。”
“至于法律层面,”许铎看向张悦和顾昭野,“我会正式报案。”
他看向程屿,语气柔和下来:“程屿同学,你是否要求顾昭野单独向你道歉?”
程屿沉默了很久。他看向顾昭野,那个曾经让他恐惧、让他自我怀疑的男生。然后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要他给我道歉。”
许铎点头:“好。”
他收起警官证,看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明天上午十点,我希望看到校方的初步处理方案。我的联系方式在证件背面。”
他走向妹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哥带你去吃饭。你们几个一起?”看向姜栀子,袁莱和程屿。
程屿愣了一下:“我……”
“你帮了我妹妹,谢谢你。”许铎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而且你很有勇气。”
程屿终于笑了,很浅,但真实。
五人走向门口。身后,张悦的哭声和顾昭野的辩解混在一起,被教导主任疲惫的声音打断。
走廊的灯已经亮了,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不是每个受害者,都能等到有人帮他。”
程屿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许警官。”
“叫许哥就行,”许铎摆摆手,"我又不是来抓你的。”
许清漪在旁边轻轻笑出声。她看向袁莱,栀子,又看向程屿,突然觉得——那些黑暗的日子,好像真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