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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人父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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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自己的同桌沈砚是年级第一,常年在学校校草的争夺榜单上,是年级大神也是暴躁大佬。就算在袁莱的记忆中,同桌的长相也是一片白团子,袁莱觉得很可惜。
至于暴躁,是看到他拒绝女生的时候冷静的话,“不吃,不喝,没时间。”然后掉头就走。
班里面有人问他题目,他烦躁的抓抓白团子上乱糟糟的头发,两三句讲完也不管别人听懂没有就是一副别再打扰我的样子。
大家都说他是京市学校转过来的,见过大世面的人。
袁莱换了芯子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见这团模模糊糊的脸大为惊奇,盯着看了很久,在想这个莫名其妙的后遗症,手不自主的想要抓一抓那个白团子。
“手往哪儿放?进不进去”男生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往前一点过不去。”袁莱回过神来收回蠢蠢欲动的小手,看着白团子轻声说。
袁莱的位子是靠墙的位置,要同桌让一让才能进去。
沈砚发现自己第一次看清楚自己同桌的长相,不是那个刘海遮住的脸颊。
他看到袁莱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以往对视时的害羞紧张满是好奇和好玩,他的眼睛看见了她,她像什么呢?
像一只春天刚睡醒的狐狸,黑瞳深的过分,莫名华丽。她眼神里面明晃晃的好奇让他没来由的问主动问了那句。
袁莱看着他拖着椅子往前走了一点,自己进去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抓耳挠腮,袁莱好想知道为什么他是白团子?
但是那只亮了一些的鱿鱼须没有给自己答案。
金色的字体也没有再显示。
她只能追着情绪波动值的变化发现:在自己剪完头发盯着他看的时候,姜栀子第一次来找自己的时候,情绪波动闪现黄色+100,+300,之后再也没有显现。
她不想要这样,注意力总是被吸引,然后她关掉了弹幕一样的提示。
看了沈砚一眼,决定没啥事离白团子远点。
沈砚刚做完一道题目,转动眼球活动眼睛的时候捕捉到了同桌,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袁莱回到高二,高二哦不,大学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袁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于知识并不陌生。
但是令人难受的是袁莱接受的是碎片化的知识记忆。记忆是可以继承的,但是学习的习惯,思考的路径因人而生,也无法传承。
之前的袁莱是个文科生,也是车祸之后才博览各个领域的书,但是同样的,当知识是兴趣知识就不能印刻到人的脑子中,而当有了考试,知识就会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存在你的脑子中经久不忘。
她并不喜欢文科,只是在不懂事的年纪听了有经验大人的意见。
在当时袁莱觉得是自己人生中顶顶重要的事情,父母当然非常重视,重视的结果就是问了一圈亲朋好友最后得到一个结论:女孩子学习文科不累,之后找个轻松的工作。
你看,明明是袁莱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但是结论的产生并没有参考哦不是询问过,袁莱的意见。
年少的时候没有被独立尊重过,后面就陷入人云亦云的泥沼,就陷入人生固定轨迹的轮盘,人眼中的那点光亮也就一点点磨灭。
平心而论,袁莱对于学科并没有固定的偏好,因了自己的那群小可爱,袁莱喜欢和生物相关的学科,所以觉得学习理科现在应该叫物化生是一个没错的开始。
她天然喜欢系统且整理后的一切内容,比如按照一定规律整理的衣物,一份设计好的出游计划,一套梳理好逻辑的知识。逻辑性的整理让人有掌控感,掌控感是布局的关键。
袁莱现在很头痛的就是每个月的月考,她记忆中的知识也并不扎实,所以她也只是有能力进入到这个学校但是一直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平。
人类在不同时期的评判标准是具有相似性的,比如大人世界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你有米你就是人上人,比如大学世界三十年河西只要你貌美好看你就是人群的焦点,比如高中时代分数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车祸后,袁莱意识到其实没有人能真正的帮助自己,自怨自艾会让人丧失行动力,丧失行动力会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人也就不是人了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怪物。但是神奇的是,只要你一旦开始行动,人就能再度活过来。
餐桌上,袁莱第一次向继父提出要求。
继父林知微是大学教授,而这些大学教授们论文可能拿不出但是他们的孩子都是个顶个的艺术品,是被家长们一步一步精雕细琢的作品,大多是超级大学霸。
“爸,你能帮我问下有没有学习很好的哥哥姐姐的大一的物化生的笔记给我看下,我感觉我现在学习的知识不是很扎实,想要学霸笔记”吃饭的时候袁莱看着还没有摘下围裙的继父说道。
“莱莱,你,你叫我什么?”林知微有些激动的摆了摆偏移的围裙,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欣喜,望向自己的妻子。
而袁叙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嘴巴紧紧的抿成一条线,眼眶泛着莹润的亮光。
“欸,欸,我就去问问,钟教授她家小孩常年是年级第一现在也是高二,刚好我去借借,这两天就给你借回来” 林知微一时间手忙脚乱,一手拿菜一手扶扶眼眶,步伐凌乱,声音起伏,确是不看向袁莱。
林知微突然体会到巨大的幸福感,血液向上直冲,仿佛他最大的成就不是教授的社会地位不是顶级期刊上的文章,而是面前没有血缘家人的认可。
“现在想要努力了,我告诉你,晚了,你要不叫声哥哥我把我的笔记给你?”林予咳了一声阴阳怪气中带着一点认真的问询。
林予并不觉得剪头前和剪头发后的袁莱有什么不同,因为他一直注视着她,不管如何变化她都是他妹妹,他不是不懂事,他只是有很多青春期的面子。
“你全校排名多少?”袁莱抬眼,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睛看向林予,看向一只满身带刺的刺猬,可是刺猬本来就很可爱,不是么。
“反正比你强,我全校能排前30呢”林予眨了眨眼,白皙的面庞上带着一点倨傲。
“爸,我还是要那个年级第一的笔记。我虽然学习一般,但是也知道瞄着月亮打才能打到树梢,要是瞄着树梢打我怕打到自己人。哥,谢了。”然后袁莱朝着林予抬抬头,黑瞳里面带着安抚之意。
“你真...”林予听到前半句马上就要开始原地爆炸,疯狂输出,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话尾骤然断掉。她叫我哥哥矮?
林予没有继续说,耳根却透着可疑的暗红,睫毛微微颤抖,嘴角极轻极轻地向上翘,声音闷在胸腔里。他突然有了真实的感觉,我真的有了个妹妹。
父母彼此对视了一眼,看着依旧拌嘴的儿女,空气中的硝烟味却淡了很多。
就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家,本来就是极好的一家,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渐渐扩大。
夜晚,快到22:00的时候,袁莱知道自己这身子马上就要关机进入睡眠状态,房门被敲醒。
“为什么当“叛徒”,我以为你有点骨气,不会退步的。”林予倚在门口抬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
“我终究是爱她的,世事无常,我希望她幸福。”袁莱轻声道。
林予看着袁莱,月光下,她穿着棉质睡衣,额前碎发乱翘,却站得笔直。
袁莱车祸前一直是怨恨父母的,怨恨他们把她变成一个人偶的怪物。车祸后,听到父母的对话,“老袁,咱们可要锻炼好身子,还有莱莱呢。”“那用你说,我看莱莱最近看书看的很好,赶明儿我们再去多买点她喜欢的。”
袁莱当时翻了个身,听到袁妈对着袁爸嘘了一声,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的流,一串接着一串从睫毛滚到床单,袁莱死命的捏住被角,不让身子抖动也不让呜咽传出。
后来的后来她知道是自己将控制权移交给了父母,同时也移交了自己的恐惧和背负的责任,她终究还是爱他们的。
袁莱突然困意来袭,急急走向床边倒了下去。
林予还笼罩在那股沉郁的气息中,就看到袁莱钻进自己被窝,顷刻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真是没心没肺。”林予悄悄的走到袁莱身旁弯腰把被子掖好,关掉床前台灯,走的时候带上门了。
他突然觉得心情很好,言不由心真的很累。妹妹也不早点说,累到小爷了,林予感到了幸福,是比听到父亲要结婚更幸福的感觉。
我爱她(他)们,如他(她)们爱我一般。
在袁莱看不见的地方粉红色的情绪波动值一直在跳动+100,+100,+100,直到数值变到了3000。人会说谎,但是情绪不会,只是袁莱关掉了波动提醒,正睡的香甜。
星域,阿提克斯感受到一串能量的波动。宇宙大爆炸之后,星球能量的攫取变得困难残暴,地球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辐射过的星球,因为没有能量所以被遗弃,“神奇”牠对空气说。
这微小的力量,温的,缓的,确是少有的干净力量。
“这样的力量应该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