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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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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月,青州市迎来了深秋难得的连续晴天。阳光透过刑侦支队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往日的阴冷与压抑。
沈砚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法医科的方向。自从那天晚上告白后,她们的相处模式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并肩查案、默契配合,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清晨的一杯热豆浆,加班时递来的一块巧克力,出警归来时相视而笑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沈队,发什么呆呢?”小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沈砚的思绪。他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但还没正式离开,正在交接手头的工作。经过上次的事情,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往日的青涩。
沈砚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交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份卷宗,整理好就可以了。”小林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沈队,苏法医……她还好吗?我之前那样骗你们,一直很过意不去。”
“她没事,也没怪你。”沈砚语气平淡,“你也是受害者,以后好好照顾奶奶,开启新生活吧。”
小林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谢谢沈队。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小林离开后,沈砚刚拿起卷宗,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电话,对面传来辖区派出所民警急促的声音:“沈队!不好了!城东老巷发现一具女尸,死状很奇怪,和之前的枯手案有点像!”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
枯手案的符号,刘正明已经伏法,陆景明也被关押,怎么还会有类似的案件?
“我马上到,通知苏法医。”沈砚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城东老巷是青州市的老城区,狭窄的巷道蜿蜒曲折,两侧是低矮的平房,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潮湿的气息。警戒线已经拉起,围观的居民挤在巷口,议论纷纷。
沈砚钻过警戒线,走到案发现场——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死者倒在卧室的地板上,女性,年龄约莫三十岁,双手反绑在身后,颈部有明显的切割伤,与枯手案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
最让沈砚心头一紧的是,死者的胸口,同样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只是这个符号,比之前的枯手符号多了一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样。
“沈队。”苏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赶到,穿着白色的法医防护服,脸色凝重。
“怎么样?”沈砚转头看向她。
苏妄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语气专业:“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致命伤是颈部切割伤,凶器锋利,手法与枯手案相似,但捆绑的绳结不一样,枯手案用的是细铁丝,这次用的是麻绳。”
她顿了顿,指尖指向死者胸口的符号:“这个符号,是模仿枯手案的,但笔触更稚嫩,而且多了一道裂痕,应该是模仿作案。”
模仿作案?
沈砚皱紧眉头,目光扫过整个出租屋。房间狭小杂乱,堆满了杂物,桌上放着吃剩的泡面和几个空酒瓶,看起来像是死者的临时住所。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沈砚问道。
“确认了,死者叫李娟,32岁,无固定职业,长期在城东老巷租房居住,有吸毒史,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辖区民警汇报道。
吸毒、欠高利贷,这与之前枯手案的受害者身份截然不同。
“查她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高利贷放贷人、吸毒同伙,还有最近和她有过矛盾的人。”沈砚立刻下令,“另外,查监控,看看案发时间段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这条巷子。”
“是!”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苏妄继续在现场勘查,她在死者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里面记录着死者最近的生活状态,大多是关于吸毒后的幻觉、被高利贷催债的恐惧,还有对一个人的怨恨——“阿坤这个混蛋,竟然骗我的钱,我一定要杀了他!”
“阿坤?”沈砚接过日记本,眉头皱得更紧,“查这个阿坤,应该是关键人物。”
很快,警员就查到了阿坤的身份。阿坤,本名王坤,35岁,是一名高利贷放贷人,同时也是死者的吸毒同伙,两人因为债务问题,最近多次发生激烈冲突。
“沈队,王坤找到了,就在他的出租屋里,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走!”
沈砚带着警员,立刻赶往王坤的出租屋。出租屋位于城东老巷的另一头,房门虚掩着。沈砚示意警员们做好准备,然后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沈砚的目光扫过房间,突然注意到墙角的垃圾桶里,有一张被撕碎的纸。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纸拼起来,上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字:“枯手符号,能吓住她……”
看来,王坤就是模仿枯手案作案的凶手。他知道枯手案在青州市引起的恐慌,所以模仿作案手法,想要混淆警方的视线,掩盖自己的杀人动机。
“全城搜捕王坤!”沈砚下令。
两天后,王坤在一家偏僻的网吧里被抓获。面对警方的审讯,他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因为李娟欠了他一大笔高利贷,多次催债无果,还被李娟威胁要举报他贩毒,所以心生杀意。他知道枯手案的作案手法,于是模仿枯手案杀死了李娟,想要让警方误以为是连环凶案的延续,从而逃脱罪责。
模仿作案的案子,很快就告破了。可沈砚的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晚上,她和苏妄一起回到家——这是她们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正式同居。苏妄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沈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案发现场的画面,那个带有裂痕的枯手符号,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想什么?”苏妄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向苏妄:“我总觉得,这次的模仿作案,没那么简单。王坤虽然承认了罪行,但他说的符号画法,和案发现场的符号,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苏妄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是担心,有人在背后引导他?”
“嗯。”沈砚点了点头,“王坤只是一个小混混,没什么文化,他怎么会知道枯手案的详细作案手法?而且,那个带有裂痕的符号,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苏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是有人想借模仿作案,试探我们,或者……提醒我们什么。”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上面只有一个符号——正是案发现场那个带有裂痕的枯手符号。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王坤那么简单。
有人在背后盯着她们,而且,这个人,对枯手案的真相,了如指掌。
暖阳之下,新的阴影,悄然笼罩。
第十章符号的密码
匿名短信的出现,让原本已经告破的模仿作案,变得扑朔迷离。沈砚立刻将短信交给技术科,试图追查发送者的身份,可结果却让人失望——发送短信的号码是临时卡,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发送地点也被人为抹去了。
“沈队,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技术科的同事汇报道,“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想要查到他的身份,很难。”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拿着手机,反复看着那个带有裂痕的枯手符号,试图从中找出线索。这个符号,既模仿了枯手案的标记,又多了一道裂痕,到底代表着什么?
“沈砚,我有个想法。”苏妄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你看,十年前枯手案的符号,我们一直以为是凶手随意设计的,其实不然。我对比了苏妄父母留下的笔记本里的医学符号,发现枯手案的符号,和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的病理符号,非常相似。”
沈砚立刻凑过去,看着苏妄手中的资料。资料上,左边是枯手案的符号,右边是一种名为“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精神疾病的病理符号,两者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多重人格障碍。”苏妄解释道,“我父母当年的研究方向,就是这种精神疾病。刘正明的非法人体实验,很可能就是围绕这种疾病展开的。”
“那这个带有裂痕的符号,又是什么意思?”沈砚问道。
“我猜,可能是指‘分裂’或者‘破碎’。”苏妄皱紧眉头,“也许,当年的人体实验,不止一个幸存者,而且这个幸存者,可能患有多重人格障碍,不同的人格,有着不同的目的。”
这个猜测,让沈砚的心头一震。如果当年的人体实验还有其他幸存者,而且这个人患有多重人格障碍,那么之前的模仿作案,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人格做的,目的是引起她们的注意。
“我们必须重新彻查当年的人体实验资料,找出所有可能的幸存者。”沈砚语气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和苏妄再次投入到紧张的调查中。她们重新梳理了当年私立医院的实验资料,发现除了苏妄和小林之外,还有一个编号为“98”的实验体,记录显示“实验体逃脱,下落不明”。
“编号98,男性,年龄6岁,患有先天性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是当年实验的重点对象。”苏妄念着资料上的内容,“这个实验体,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查!无论他在哪里,都要找到他!”沈砚下令。
调查过程并不顺利。十年时间过去,当年的实验资料残缺不全,编号98的实验体没有任何照片和详细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出生日期和籍贯——青州市郊的一个小山村。
沈砚和苏妄立刻驱车前往那个小山村。小山村地处偏僻,交通不便,村民们大多淳朴善良。她们找到村支书,说明了来意。
村支书听后,皱紧眉头,想了很久才开口:“你们说的这个孩子,我好像有点印象。十年前,我们村确实有一个六岁的男孩失踪了,叫小石头。他的父母早亡,跟着奶奶生活,据说他从小就有点‘怪’,有时候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说话的语气、神态都不一样。”
“小石头?”沈砚追问,“他失踪后,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村支书摇了摇头,“当时我们全村人都去找了,可就是找不到,以为他是被野兽叼走了。没想到,竟然是被人抓走做实验了。”
从村支书那里,她们还了解到,小石头的奶奶在他失踪后不久,就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村里的人,也渐渐忘记了这个孩子。
没有更多的线索,调查再次陷入僵局。沈砚和苏妄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看着夕阳西下,心里满是沉重。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了?”苏妄轻声问道。
“不,我们不能放弃。”沈砚摇了摇头,握住苏妄的手,“既然他主动联系我们,就说明他还在青州市,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这次的短信内容是:“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废弃码头,我会告诉你们所有真相。”
“他要见我们。”沈砚看着短信,眼神变得凝重。
“是陷阱吗?”苏妄问道。
“很可能是。”沈砚点了点头,“但我们必须去。这是我们找到他的唯一机会。”
第二天下午三点,城西废弃码头。
废弃码头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只剩下破旧的仓库和生锈的起重机,海风呼啸而过,带着一股咸腥的气息。沈砚和苏妄按照约定,来到码头的中央,四周空无一人。
“出来吧,我们已经来了。”沈砚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他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紧绷的下巴。
“你们终于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像是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就是编号98的实验体?小石头?”沈砚问道。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睛很大,却没有任何神采,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是我,也不是我。”男人笑了笑,笑容诡异,“我是小石头,也是另一个人。当年的实验,把我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善良,一半邪恶。善良的我,只想好好活着;邪恶的我,却想报复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
“模仿作案,是你做的?”苏妄问道。
“是邪恶的我做的。”男人点了点头,“他想通过模仿枯手案,引起你们的注意,让你们重新彻查当年的实验。他想让所有参与实验的人,都付出代价。”
“除了刘正明和陆景明,还有其他参与实验的人吗?”沈砚追问。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语气也变得尖锐:“有!还有一个人,他才是当年实验的真正主导者!刘正明和陆景明,都只是他的棋子!”
“他是谁?”
“他是……”男人刚想说出口,突然捂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发出阵阵嘶吼,“不!我不能说!他会杀了我的!”
就在这时,仓库的阴影里,突然冲出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朝着男人扑了过去。沈砚立刻反应过来,拉着苏妄躲到一边,同时掏出配枪,大喊道:“警察!不许动!”
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抓住男人,就要往仓库外面拖。沈砚开枪警示,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花。
“放下他!”沈砚厉声喊道。
可那些人根本不理会,拖着男人,迅速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沈砚和苏妄追了上去,却发现仓库后面,早已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飞快地驶离码头。
“追!”沈砚立刻拉着苏妄,跑向自己的车。
可黑色轿车的速度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沈砚看着空荡荡的公路,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他们又一次,被人抢先了一步。
而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隐藏在黑暗中,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再次出击。
苏妄走到沈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灰心,我们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只要我们继续查下去,一定能找到他。”
沈砚转头看向苏妄,眼底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被坚定取代。她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查。无论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海风依旧呼啸,夕阳的余晖洒在码头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新的战斗,已经打响。这一次,她们面对的敌人,比之前的刘正明和陆景明,更加狡猾,更加危险。
但她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查不清的真相。
第十一章幕后黑手的轮廓
城西废弃码头的突袭,让沈砚和苏妄更加确定,当年的非法人体实验背后,确实隐藏着一个更强大的幕后黑手。这个人心狠手辣,势力庞大,不仅能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带走小石头,还能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得严严实实。
回到警局后,沈砚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重案组的成员。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查明那个幕后黑手的身份。”沈砚的语气严肃,“从现在开始,重点排查当年私立医院的所有相关人员,包括医生、护士、后勤人员,还有陆景明的商业伙伴,刘正明的亲友,任何可能与实验有关的人,都不能放过。”
“另外,技术科全力追查那辆黑色轿车的下落,调取沿途的监控,务必找到它的踪迹。”
“是!”
重案组全员出动,新一轮的调查,紧张有序地展开。
陆景明被关押在看守所里,沈砚决定再次提审他。面对沈砚的询问,陆景明的态度依旧嚣张,但当沈砚提到“幕后黑手”时,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景明强装镇定,“当年的实验,就是我和刘正明一起主导的,没有什么幕后黑手。”
“是吗?”沈砚冷笑一声,“那城西废弃码头的人,是谁派去的?小石头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吗?”
听到“小石头”三个字,陆景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沈砚知道,从陆景明这里,暂时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她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与此同时,苏妄正在重新梳理苏妄父母留下的笔记本。这一次,她有了新的发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有几行被涂抹掉的字迹,苏妄用特殊的药剂处理后,字迹渐渐显现出来:“‘先生’的计划太可怕了,他想利用实验体控制人心,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苏妄皱紧眉头,“这个‘先生’,很可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她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沈砚。
“‘先生’?”沈砚的眼神变得凝重,“看来,这个幕后黑手,在当年的实验中,被称为‘先生’,地位很高,能够主导整个实验计划。”
“而且,他的计划是利用实验体控制人心,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苏妄补充道,“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就在这时,技术科传来了消息:“沈队,查到了!那辆黑色轿车,是一辆□□,最后消失在了青州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附近。而且,我们还查到,这辆车,在案发前,多次出现在看守所附近。”
“高档写字楼?看守所?”沈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个幕后黑手,和看守所里的某个人有关?”
她立刻让人调取了看守所的监控,发现陆景明在被关押期间,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以律师的身份,见过他几次。而这个男人的身影,与城西废弃码头突袭的那些黑色西装男人,身形非常相似。
“查这个律师的身份!”沈砚下令。
很快,律师的身份就查出来了。他叫高天,是青州市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也是陆景明的私人律师。更关键的是,高天的父亲,当年是青州市的一位高官,也是私立医院的审批人之一。
“高天的父亲,高振海。”沈砚看着资料,眼神变得锐利,“十年前,高振海担任青州市的卫生局长,私立医院的审批手续,就是他一手办理的。而且,在枯手案发生后,高振海突然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退休,隐居在了青州市郊的一栋别墅里。”
“这个高振海,很可能就是那个‘先生’。”苏妄说道。
“很有可能。”沈砚点了点头,“当年,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帮助刘正明和陆景明建立了私立医院,开展非法人体实验。枯手案发生后,他为了掩盖真相,提前退休,隐居起来,幕后操控一切。陆景明和刘正明,都只是他的棋子。”
“那我们现在就去抓他!”一名警员说道。
“不行。”沈砚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高振海就是幕后黑手。而且,他势力庞大,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我们必须先收集足够的证据,一举将他拿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和苏妄开始暗中调查高振海。他们发现,高振海虽然隐居在别墅里,但一直在暗中操控着很多产业,包括陆景明的公司,甚至在警局内部,也有他的人。
这天晚上,沈砚和苏妄正在整理调查到的证据,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是小石头发来的:“高振海知道你们在查他,他要对你们动手了,小心!”
沈砚的心头一紧。看来,高振海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调查,要开始反击了。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沈砚看着苏妄,“明天,我们就去高振海的别墅,正面和他对峙。”
苏妄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一早,沈砚和苏妄带着几名警员,驱车前往高振海的别墅。别墅位于青州市郊的半山腰,周围戒备森严,有很多保安巡逻。
她们刚走到别墅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我们是警察,要见高振海。”沈砚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保安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她们,摇了摇头:“我们先生不见客,请你们离开。”
“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关乎多条人命,请你配合。”沈砚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了,高振海的管家走了出来,恭敬地说道:“沈警官,苏法医,先生请你们进去。”
沈砚和苏妄对视一眼,跟着管家走进了别墅。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到处都摆放着名贵的古董和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高振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他看到沈砚和苏妄走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沈警官,苏法医,久仰大名。”
“高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十年前私立医院的非法人体实验,你是否参与其中?”沈砚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高振海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十年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我早就退休了,只想安享晚年。”
“你记不清了?”沈砚冷笑一声,拿出苏妄父母笔记本的照片,“那你认识这个笔记本吗?上面提到的‘先生’,就是你吧?你利用职权,帮助刘正明和陆景明开展非法人体实验,杀害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还幕后操控一切,试图利用实验体控制人心,我说得对吗?”
高振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阴鸷:“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接受调查吧。”沈砚拿出手铐,就要上前。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高振海突然拍了拍手,从别墅的各个角落,冲出来很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将沈砚和苏妄等人团团围住。
“高振海,你这是袭警!”沈砚厉声喊道。
“袭警?”高振海哈哈大笑,“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了算。沈警官,苏法医,你们既然查到了这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保镖们慢慢逼近,沈砚和苏妄等人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群警员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小林。
“沈队,我们来了!”小林大喊道。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小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收到了匿名短信,知道你们有危险,就立刻联系了局里的同事,赶了过来。”小林解释道。
高振海看到突然冲进来的警员,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的人明明已经控制了所有路口!”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我们不知道吗?”沈砚冷笑一声,“我们早就料到你会有防备,提前联系了市局的支援。高振海,你的末日到了!”
保镖们看到警员冲了进来,顿时慌了神。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别墅里一片混乱。最终,在警员们的合力围剿下,所有保镖都被制服,高振海也被戴上了手铐。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高振海疯狂地嘶吼着,“我的计划,差一点就成功了!”
沈砚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冷冷地说道:“你的计划,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的,注定不会成功。”
就在这时,高振海突然看向苏妄,眼神诡异:“苏妄,你以为你是无辜的吗?你也是我的实验体之一,你的父母,也是为了我而死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妄的心脏。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惨白。
沈砚立刻挡在苏妄身前,冷声道:“你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高振海哈哈大笑,“当年,我选中你父母,就是因为他们是最好的医生,我需要他们帮我完成实验。我故意让刘正明杀了他们,就是为了让你恨刘正明,让你成为我的棋子,帮我找出其他的实验体!”
苏妄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高振海,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你这个恶魔!”
“恶魔?”高振海笑了笑,“我只是在追求更高的境界而已。苏妄,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天生的领导者,我们应该一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打断了:“把他带走!”
警员们押着高振海,离开了别墅。别墅里,恢复了平静。
苏妄靠在沈砚的怀里,放声大哭。这么多年的痛苦、委屈、仇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沈砚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了,都结束了。高振海已经被抓住了,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夕阳透过别墅的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幕后黑手被抓,十年的恩怨,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她们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未来的日子里,她们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案件,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她们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