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梅唤

2、第二章

　　刘正明伏法的消息传遍青州市局时，天刚蒙蒙亮。警戒线撤去，废弃医院的阴影被晨光冲淡，可沈砚和苏妄心头的余悸，却并未随朝阳一同消散。
　　市局召开了专项表彰大会，重案组全员因破获十年悬案及连环凶案记功，沈砚被授予个人一等功，苏妄也凭借关键法医鉴定和协助破案的功绩获得表彰。台下掌声雷动，沈砚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坐在侧排的苏妄身上。

　　苏妄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长发披肩，脸上褪去了案发现场的凝重，多了几分柔和。察觉到沈砚的目光，她转头回望，眼底带着笑意，轻轻朝沈砚点了点头。那一眼的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表彰会后，沈砚主动找到了局长，递交了一份申请——重新彻查十年前枯手案的所有卷宗，以及当年私立医院非法人体实验的相关遗留资料。“刘正明虽然死了，但当年的实验可能还有其他参与者，我想把所有隐患都清除掉，给受害者一个彻底的交代。”

　　局长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女警，叹了口气：“沈砚，我知道你心里的执念。但这起案子牵扯太广，十年时间过去，很多证据都已经湮灭了。而且，刘正明的身份特殊，彻查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风波。”

　　“风波不能成为掩盖真相的理由。”沈砚语气坚决，“当年的受害者，还有她们的家人，都值得一个完整的真相。我不会放弃。”

　　局长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注意分寸，必要时可以调动重案组的资源，苏妄那边……也可以让她配合你。”

　　得到许可后，沈砚第一时间找到了苏妄。此时苏妄正在法医科整理鉴定报告，看到沈砚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工作：“找我有事？”

　　沈砚走到她身边，将申请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知道你可能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

　　苏妄抬眸，眼神清亮：“我本来就打算和你说这件事。”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这是我从孤儿院老院长那里拿到的，是我父母当年留下的唯一遗物。之前因为失忆，我一直没敢打开，现在……我想和你一起看看，里面有没有当年的线索。”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上面没有任何字迹。沈砚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医学笔记，大多是关于精神疾病诊疗的记录，偶尔夹杂着一些零散的实验数据。翻到中间几页时，一行潦草的字迹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实验体出现排斥反应，刘的方法太极端，必须停止，否则会出大事。”

　　“刘，应该就是刘正明。”沈砚指尖划过字迹，“这说明你父母当年已经意识到实验的危险性，想要阻止他，这也是他们被灭口的直接原因。”

　　苏妄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盯着那行字，眼眶泛红：“他们是好人，却没能善终。”

　　沈砚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们会让所有真相大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卷宗和资料中。十年前的枯手案卷宗虽然有些泛黄，但记录还算完整，她们逐字逐句地研读，试图找出当年被忽略的细节；苏妄父母的笔记本也被反复翻看，里面的每一个实验数据、每一句零散的记录，都被她们仔细梳理、比对。

　　这天晚上，重案组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人。沈砚正在整理当年私立医院的注册信息，突然发现了一个疑点：“你看，当年医院的投资方信息被人为抹去了，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代号‘K’。”

　　苏妄凑过来，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刘正明当年只是个普通医生，能建立起一家私立医院，背后肯定有资金支持。这个‘K’，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幕后推手。”

　　“而且，刘正明能在十年内爬到市局副局长的位置，绝对离不开背后人的扶持。”沈砚的眼神变得凝重，“我们之前只查到了刘正明，却忽略了他背后的势力。这个‘K’，可能才是真正的大鱼。”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沈警官，恭喜你破了案。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余烬之下，还有你们不知道的秘密。”

　　沈砚心头一紧：“你是谁？‘K’是不是你？”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我在你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等你们，想知道真相，就自己来。记住，只能你们两个人来，否则，你们永远都别想知道当年的完整真相。”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沈砚和苏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是陷阱。”苏妄语气肯定，“对方知道我们在查‘K’，故意引我们过去。”

　　“我知道。”沈砚点了点头，“但我们没有选择。这个‘K’是当年事件的关键，我们必须抓住他。”她拿起外套，“我去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

　　苏妄没有犹豫，拿起自己的包：“我和你一起。”

　　两人驱车前往那家咖啡馆。此时已经是深夜，咖啡馆里只剩下零星几个顾客。她们刚走进门，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们，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男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看到他的脸时，沈砚和苏妄都愣住了——这个男人，她们竟然认识，是青州市有名的企业家，陆景明。

　　“陆总？”沈砚皱紧眉头，“你就是‘K’？”

　　陆景明笑了笑，示意她们坐下：“沈警官，苏法医，别来无恙。没错，当年私立医院的投资方，就是我。”

　　“你为什么要资助刘正明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苏妄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那些受害者，都是被你害死的！”

　　“害死她们的是刘正明，不是我。”陆景明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只是投资，想要得到实验的研究成果。没想到刘正明野心太大，为了掩盖真相，竟然杀人灭口。”

　　“你在撒谎！”沈砚厉声打断他，“如果不是你提供资金，刘正明根本不可能开展实验。你和他，都是凶手！”

　　陆景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沈警官，说话要讲证据。我今天找你们来，不是和你们争论这个的。我是想告诉你们，当年的实验，还有一个幸存者，而且，这个人就在你们身边。”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沈砚和苏妄头晕目眩。

　　“你说什么？还有其他幸存者？”苏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谁？”

　　“我不会直接告诉你们。”陆景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们面前，“这里面有线索，能不能找到他，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他站起身，“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提醒你们一句，小心身边的人，不要被表象迷惑。”

　　说完，陆景明转身离开了咖啡馆，留下沈砚和苏妄面面相觑。

　　沈砚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私立医院的门口。其中，刘正明站在最中间，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林。

　　苏妄的瞳孔骤然收缩：“小林？他怎么会在这？”

　　沈砚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小林……他是重案组的警员，一直跟在我身边。如果他是当年的实验幸存者，那我们之前的所有调查，是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余烬未熄，新的风暴已然来临。她们信任的战友，竟然可能是隐藏在身边的隐患。沈砚和苏妄握紧了彼此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们都会一起面对。

　　第七章身边的阴影

　　从咖啡馆出来，夜色更浓了。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寒意，沈砚和苏妄都没有说话，各自的脑海里都在回荡着陆景明的话和那张照片。

　　小林，这个年轻、热情，总是跟在沈砚身后喊“沈队”的警员，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十年前的非法实验有关的人。可照片不会说谎，他当年确实出现在了私立医院，而且和刘正明站在一起。

　　“我们不能仅凭一张照片就断定小林有问题。”苏妄率先打破沉默，“也许他当年只是偶然出现在那里，或者有其他原因。”

　　沈砚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们必须谨慎。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调查要更加隐蔽，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包括小林。”她转头看向苏妄，“你最近也要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苏妄笑了笑：“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回到警局，沈砚将照片锁进了自己的抽屉。她没有立刻找小林对质，而是决定先暗中调查小林的背景。第二天一早，她以整理案件资料为由，调阅了小林的档案。

　　小林的档案显示，他今年26岁，青州市人，父母早亡，由奶奶抚养长大，警校毕业后直接进入市局，分配到重案组，跟着沈砚已经三年了。档案上的信息看似毫无问题，可沈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注意到，小林的出生年份，正好是十年前枯手案发生的年份。而且，他的籍贯，和当年私立医院所在的郊区，是同一个地方。

　　“难道他当年是被遗弃在医院附近的？”沈砚喃喃自语。她立刻让技术科的同事帮忙调查小林的身世，重点排查他与当年私立医院的关联。

　　与此同时，苏妄也没有闲着。她重新梳理了当年的实验数据，发现其中有一份关于“儿童实验体”的记录，上面写着“实验体编号73，年龄5岁，无明显排斥反应，观察中”。而小林的年龄，正好与这份记录中的实验体年龄相符。

　　“沈砚，你看这个。”苏妄拿着实验记录找到沈砚，“这份记录里的实验体，很可能就是小林。”

　　沈砚接过记录，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小林真的是当年的实验体，那他这些年一直待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

　　就在这时，小林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沈队，这是你要的十年前枯手案的补充资料，我从档案室找出来的。”

　　看到小林，沈砚和苏妄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实验记录收了起来。沈砚接过资料，点了点头：“辛苦了，放这吧。”

　　小林放下资料，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苏妄，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沈队，苏法医，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感觉你们好像对我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砚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依旧平静：“没有，你想多了。最近案子忙，可能我们的情绪不太好，让你误会了。”

　　小林笑了笑：“那就好。沈队，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随时开口。”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小林的背影，苏妄低声道：“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嗯。”沈砚点了点头，“我们要加快速度，在他有所行动之前，查明真相。”

　　下午，技术科的同事传来了消息：“沈队，我们查到了，小林的奶奶，当年是私立医院的清洁工。而且，小林的出生证明是伪造的，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当年编号73的实验体。”

　　真相大白。小林果然是当年的实验幸存者。

　　沈砚立刻召集重案组的核心成员开会，除了小林。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大家，最后说道：“现在，小林的身份已经明确，他很可能就是陆景明口中的那个幸存者。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找出他的目的。”

　　“沈队，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逮捕他？”一名警员问道。

　　“不行。”沈砚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了当年的案件，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贸然逮捕他，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等，等他露出马脚。”

　　接下来的几天，重案组的成员暗中监视着小林的一举一动。他们发现，小林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经常会在下班后去一家偏僻的旧仓库。

　　沈砚决定亲自去看看。这天晚上，她和苏妄悄悄跟在小林身后，来到了那家旧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看，发现小林正在和一个人说话。而那个人，正是陆景明。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份告诉沈砚她们？”小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陆景明笑了笑：“我只是给她们提供一点线索而已。小林，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医院里带出来，你早就死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我知道。”小林的语气软了下来，“但我不想伤害沈队她们。沈队对我很好，苏法医也很照顾我。”

　　“照顾你？”陆景明冷笑一声，“她们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警员而已。如果她们知道了你当年的身份，知道了你是实验体，你觉得她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小林沉默了。

　　陆景明继续说道：“我找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把沈砚和苏妄引到西郊的废弃工厂，我要亲自和她们谈谈。”

　　“不行！”小林立刻拒绝，“我不能伤害她们！”

　　“你没有选择。”陆景明的语气变得冰冷，“如果你不照做，我就把你当年的所有事情都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而且，你奶奶的病，还需要我的资金支持，不是吗？”

　　听到奶奶的名字，小林的身体僵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们。”

　　门外的沈砚和苏妄，听到这里，都明白了。小林是被陆景明胁迫的。

　　她们悄悄退了出去，回到了车里。苏妄叹了口气：“没想到小林这么可怜，一直被陆景明控制着。”

　　“他也是受害者。”沈砚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但我们不能因为他可怜，就放松警惕。陆景明的目的不简单，西郊的废弃工厂，肯定是一个陷阱。”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苏妄问道。

　　沈砚点了点头：“去。我们必须去，这是我们抓住陆景明的最好机会。我会安排人手暗中埋伏，确保我们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小林果然找到了沈砚：“沈队，我发现了一些关于十年前私立医院的重要线索，在西郊的废弃工厂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沈砚心中了然，表面上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好，我们现在就去。”

　　出发前，沈砚悄悄给重案组的成员发了消息，让他们在废弃工厂附近埋伏。随后，她和苏妄跟着小林，驱车前往西郊的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里一片荒芜，到处都是破旧的机器和杂物。刚走进工厂，陆景明的声音就从黑暗中传来：“沈警官，苏法医，我们又见面了。”

　　陆景明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陆景明，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砚厉声问道。

　　“我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陆景明笑了笑，“我把当年实验的完整资料交给你们，你们放我走。”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吗？”苏妄冷声道。

　　“你们没有选择。”陆景明的语气变得冰冷，“我的保镖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们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陆景明的脸色一变：“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来？”

　　沈砚笑了笑：“你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地来吗？陆景明，你被捕了。”

　　陆景明的保镖想要反抗，却被早已埋伏好的警员制服。陆景明也被戴上了手铐，他看着沈砚，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我不甘心！当年的实验，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你的成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这种成功，一文不值。”沈砚的语气坚定。

　　而另一边，小林看着这一切，终于松了口气。他走到沈砚面前，低下了头：“沈队，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沈砚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你没有参与当年的杀人案，也没有伤害我们，这件事，我会向局里说明情况。”

　　小林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谢谢沈队。”

　　危机解除，陆景明被捕，当年的实验资料也被完整缴获。可沈砚和苏妄都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十年前的阴影，虽然已经散去了大部分，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她们去完善，还有一些受害者的公道，需要她们去伸张。

　　第八章烬余之光

　　陆景明被捕后，对当年的所有事情都供认不讳。他承认自己是当年私立医院的幕后投资方，为了追求所谓的“医学突破”，资助刘正明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刘正明杀人灭口后，他为了掩盖真相，又利用自己的势力，将刘正明推上了市局副局长的位置。

　　至于小林，他确实是当年编号73的实验体。当年刘正明杀人灭口时，陆景明觉得这个实验体的排斥反应最小，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就偷偷把他救了出来，交给了自己的远房亲戚——也就是小林的奶奶抚养。这些年，他一直用小林奶奶的病情威胁小林，让小林留在沈砚身边，暗中监视沈砚的一举一动。

　　案件彻底告破后，青州市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社会公布了十年前枯手案和连环凶案的真相，以及当年私立医院非法人体实验的内幕。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市民们纷纷为沈砚和苏妄的勇敢和坚持点赞，也为当年的受害者感到惋惜。

　　小林因为被胁迫，且没有参与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被免于处罚。但他觉得自己没有脸再留在重案组，主动递交了辞职申请。沈砚没有挽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的路，好好走。”

　　小林离开后，重案组的工作又恢复了正常。沈砚依旧是那个冷静、果断的重案组组长，苏妄也依旧是那个温柔、专业的法医。只是，她们之间的感情，却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变得更加深厚。

　　这天晚上，沈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发现苏妄还在法医科。她走过去，看到苏妄正在整理当年的实验资料。

　　“还没忙完？”沈砚轻声问道。

　　苏妄抬起头，笑了笑：“快了。这些资料很重要，我想把它们整理好，归档保存，也算是给当年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沈砚走到她身边，拿起一份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别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她顿了顿，开口道，“苏妄，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苏妄看着她，眼神温柔：“你说。”

　　“经历了这么多，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沈砚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坚定，“苏妄，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苏妄的眼眶瞬间泛红，她看着沈砚，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沈砚伸出手，紧紧握住苏妄的手。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几天后，沈砚和苏妄一起去了孤儿院。老院长看到她们，热情地迎了上来：“小妄，沈警官，你们来了。”

　　“院长，我们来看您了。”苏妄笑着说道。

　　她们和老院长聊了很久，聊了苏妄小时候的事情，也聊了最近的案子。临走时，苏妄拿出一笔钱，递给老院长：“院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孩子们。”

　　老院长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小妄，你真是个好孩子。”

　　离开孤儿院后，沈砚和苏妄一起去了澜山别墅区，也就是第一起凶案发生的地方。如今，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别墅也被重新出售。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案子就破了。”苏妄轻声说道。

　　“是啊。”沈砚点了点头，“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我们最终还是找到了真相，告慰了受害者的在天之灵。”她转头看向苏妄，“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妄笑了笑，靠在沈砚的肩上：“嗯，一起面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十年的阴影，终于彻底散去；烬余的火光，最终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座城市里，她们会继续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正义与和平，也守护着彼此之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