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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依赖心理 第三视角囚 ...
第七章.依赖心理.
————-
Endeer只是静静看着景慕的脸越来越红,手脚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他并没有回答那些问题。
一吻轻轻落在景慕额头:“睡吧.”
或许只是他求的那些“秘术”起效果了,他的小猫开始放弃挠人,变得有点顺从,他很伤心如果这只是因为“秘术”效果,但是小猫安静下来,他很乐意花时间去哄一哄他。
……
景慕是如何睡过去的,毫无记忆。
Endeer的吻落下来,凉得像深海的冰。他本该想起,Endeer本就属深海,是冷血的。可那一点凉意触到眉心,却骤然烧了起来,一股热流顺着血管疯窜,瞬间席卷全身。他想推开,指尖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意识逐渐被重物牵引,缓缓下坠。Endeer的身影在眼前一寸寸模糊,最后化作一点幽蓝的光,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又做梦了。
这次的花香浓得近乎粘稠,像有生命的藤蔓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缠进肺腑。甜腻的气息黏在喉咙深处,怎么吞咽都挥之不去。景慕在梦里狂奔,脚下是绵软的沙,每一步都陷得极深,拔腿时竟带着种拖拽的滞重。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那股压迫的气息越来越近,可他始终无法回头看清。
他撞进了一片花海。
花是开在海底的,暗红的花瓣层层叠叠,花蕊里渗出黏腻的液体,在海水中拉出细长的丝。景慕想绕开,双腿却像被操控着,自顾自地朝花海深处走去。花瓣擦过小腿,那些黏液沾在皮肤上,起初是丝丝的凉,转瞬便渗入肌理,只余下一丝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刺痛。
他在花海中央停了下来。
身体彻底僵住,不受控制。脚底的沙子开始塌陷,细沙裹住脚踝,像有生命的手,一寸寸向上攀爬。景慕低头看着沙子覆过皮肤,恐惧攥紧了心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灵魂被锁在躯壳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漫无目的的在躯壳里横冲直撞。
沙子漫过膝盖,淹过大腿,没过腰腹,盖住胸口,最后连视线都被彻底吞没。他被活埋在海底的黑暗里,四周死寂,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
渐渐慢了下来。
砰……砰……砰……
就在心跳即将沉寂的刹那,黑暗中伸来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脚踝。
那股熟悉的凉意,瞬间穿透了骨髓。
景慕猛地睁开眼。
贝壳床上方悬挂的珍珠还在缓慢转动,幽蓝的光晕洒在脸上,将一切都浸成了冷色。他急促地喘息,鳃片快速开合,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紧贴着皮肤,黏腻得令人作呕。
他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手腕却骤然一软,整个人重重跌了回去。后脑勺磕在贝壳床沿,钝痛从头顶一路窜到下颌。景慕闭上眼,大口呼吸,直到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虚弱,也慢慢退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脚踝上的束缚。
那副深海寒铁铸成的镣铐依旧在,锁链从贝壳床延伸到不远处的石柱,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景慕盯着那条锁链,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视线渐渐模糊。
他想起Endeer昨夜的低语。
“睡吧。”
不过是一个吻,他便真的睡了过去。
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意识便从清醒,径直坠入了梦境。
不对劲。
景慕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额头被吻过的地方。皮肤早已凉透,与别处无异,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顺着那个吻,埋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想恨Endeer,想在心底筑起一道墙。
可恨意刚冒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声地压了下去。心跳不肯为愤怒加速,血液不肯冲上头颅,甚至眉头,都皱不出一丝真正的怒色。
他的身体,在阻止他恨。
他蜷起身子,一把将薄被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现在的他只是被逼到角落的幼兽,只是被一个塞壬囚禁在海底的学生,这一切都很离奇。
被子外头是Endeer,是锁着脚踝的寒铁镣铐,是日渐怪异、不受掌控的身体,是所有他攥不住也逃不开的一切;被子里头却空得彻底,只剩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那跳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听使唤的心跳。
远处传来极轻的响动,尾鳍划过海水的声音。那声音在深海里荡开,景慕的鳃片几乎是瞬间便捕捉到了,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半拍。
他的身体,竟在下意识地等Endeer过来。
景慕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齿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那点不该有的期待,才被硬生生压下去。手指攥紧被角,指节绷得泛白,指甲深深嵌进布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尾鳍扫过地面的声响,最终停在了贝壳床边。
“景慕。”
Endeer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温软,没什么攻击性,却偏偏能穿透层层阻碍,直直扎进人心里。景慕听见床沿微微下陷,是Endeer坐了下来,尾鳍轻摆带起的细碎水流,透过被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那人身上清冽又温热的气息。
“头还疼不疼,宝宝?”Endeer又问。
景慕抿紧唇不肯应声,只把被子裹得更紧,将自己缩成更小一团,他现在只能靠藏进这片仅存的黑暗里保持清醒。他听见Endeer轻轻叹了口气。
“昨晚是我不好,”Endeer顿了顿,措辞平淡得没有半分辩解,反倒带着几分坦然的歉疚,“不该那样对你。”
不该哪样?是不该落下那个吻,还是不该借着那个吻,让他毫无反抗地陷入昏睡?
景慕猛地掀开被子,直挺挺坐起身,目光直直撞进Endeer眼里。眼眶红得厉害,下唇还沾着未干的血痕,模样狼狈不堪。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沉得像浸了水,出口就弱下去,“每次你碰我,我身体都不对劲,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Endeer只是看着他,眼神没什么起伏,平静得近乎淡漠。景慕这阵失控的质问,在他那里,不过是一点无足轻重的动静。
“知道。”
两个字说完就没了下文。景慕攥紧拳头,指节压得发疼,满腔火气堵在胸口散不开,闷得心口发紧,连呼吸都滞涩。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看见Endeer心跳会乱,对方一靠近,身体就不自觉往前倾,等人退开,心里又空得发慌。这些念头一想就难堪,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原本死死撑着的意志、立场,那些不肯低头的反抗,正一点点被消磨干净,最后只剩一副空壳,对着囚禁自己的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Endeer没再多说,慢慢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小贝壳,壳面光滑,泛着淡粉的光。景慕偏过头,一眼也不看,仍旧盯着Endeer的脸,想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一点别的东西。
Endeer也不勉强,收回手,把贝壳轻放在床沿,缓缓站起身。尾鳍微动,向后退了几步,刻意留出一段距离。
这种温和的克制,比逼迫更让他窒息。
“蜜露在石台上,记得喝,别放凉了。”Endeer语气平淡,说完便转身,朝殿外游去。身影没入帷幔,尾鳍划水的声音渐渐淡去,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也一并消散在水里。
景慕僵在原地,直到彻底听不到动静,才发觉自己呼吸又急又浅,鳃片绷得发疼,浑身发软,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一股无力感从骨头里渗出来。
他恨自己这副不受控制的身体。
他看向石台,贝壳碗里盛着蜜露。
盯着那碗蜜露看了很久,胃里一阵阵发紧,喉咙干涩发疼,全身都在迫切地想要它。他明白,这是戒断反应,自己的身体,早就在不知不觉里离不开了。
可他还是拿起碗,一口一口喝了干净。甜腻的滋味滑过喉咙,顺着那股熟悉的气息,一起沉进了骨血里。
碗底只剩一点残液时,他忽然停住。
他一直以为是蜜露里加了什么,可此刻低头看去,碗底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景慕放下空碗,侧身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闭着眼,把被带回这座深海宫殿以来的所有事,在心里慢慢过了一遍。
从一开始,Endeer就没有对他用过蛮力。他只用温柔裹着他,用耐心磨着他,用沉默的等待,耗光他所有挣扎。每一次他想逃,Endeer从不动怒,只是安静等着,等他筋疲力尽,等他无处可去;每一次他强硬拒绝,Endeer也不强迫,只是默默退开,把选择权摆到他面前,却早已掐断了所有别的可能。
这是一场温柔的囚禁,而他,已经离不开了。
————
【景慕这些生理因素的原因当然是因为Endeer的“秘术”啦,下一章揭秘,
我爱夫夫酸涩拉扯再爱上?】
我在想写完下一章写什么,我想写be一点的,收藏量完全为0我好焦虑,应不应该写下去,但我真的很喜欢写作啊(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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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依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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