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奇点》Ember

15、代表会见 针锋相对

　　“想必沧大一定会接受这次代表团见面的吧。”

　　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些挑衅的笑意。

　　“是是是，老齐啊，这次会见我们已经有了出色的人选，你就不用操心了。”

　　此刻，景慕已经在导师办公室站了十几分钟，同样，他也听了十几分钟两个老头带有略微礼貌的针锋相对。

　　“景慕啊，在这一带毕业生里，你最优秀，三校联合会面，就你负责吧。”
　　导师似乎是终于看到了景慕迟迟未归。

　　就这样，景慕多了一门苦差事。

　　三校交流这样大的走形式事件，还偏是忽悠不得的。

　　他原本是想来问问项目为什么终止得事情，可现在，好像泡汤了。

　　——

　　当然这样的事情，不能少了宋青山和殷如是。

　　身为年度最佳好兄弟的景慕，必然会拉上他们两个一起准备。

　　景慕从办公室出来时，走廊的落地窗落满午后浅淡的阳光，风卷着梧桐叶擦过玻璃，沙沙的声响压过了远处的喧闹。

　　两头老教授暗自较劲，到头来所有压力，全压在了他这个学生身上。

　　原本攥在手里想问清项目终止原委的机会，彻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交流会冲得一干二净。

　　“景学长这是愁眉苦脸的，谁惹我们沧大最拿得出手的天才了？”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如是。

　　轻快鲜活的少年音响起，霎时冲破周遭的沉闷气息。
　　他几步走到近前，余光下意识瞥了一眼身侧并肩走来的人。

　　身侧青山的气息依旧截然相反。

　　景慕抬眼，无奈颔首：“猜对了，三校交流会，我被推成了总负责人。”

　　“我就知道！”殷如是啧了一声，带着几分替朋友抱不平的意味。

　　“这群教授博弈较劲，最后辛苦的全是我们。我刚从辅导员那边过来，我俩的名字也在代表团名单里，妥妥的陪你一起遭殃。”

　　宋青山薄唇轻启，声线清冷低沉，言简意赅：“安排好了吗？就在这里闲聊。”

　　“青山你最好了嘛～让我休息一会。”

　　景慕看着已经如此亲密的恋人，有种被兄弟背叛的深深无力感。

　　也就几天没见，这两人的变化简直肉眼可见。
　　以前的宋青山，冷得像块冰，谁都不搭理。现在倒好，殷如是这么直白的撒娇，他居然吃得死死的。

　　宋青山眼皮都没抬，语气依旧冷淡，却没半分责备的意思：“懒散。”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轻轻碰了下殷如是胳膊，纵容得明目张胆。

　　殷如是立马得逞，笑得轻快，顺势挨着他站稳了，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景慕甚至有点怀疑他两的左右位。

　　淡淡开口：“别腻歪了，我快烦死了。”

　　景慕心里压着的石头也总算轻了点。

　　———

　　会议室的白炽灯亮了整整一下午。

　　电脑屏幕的光、打印出来的纸质流程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了整个傍晚。原本杂乱琐碎的三校交流会事宜，在三个人有条不紊的配合下，一点点梳理得清清楚楚。

　　景慕作为总负责人，全程把控整体框架，敲定了对接流程、出席名单、交流环节和应急方案，大大小小的细节全部核对了一遍。
　　他本来就因为项目终止的事心里憋着事，一下午高强度紧绷下来，肩背僵硬得厉害，太阳穴隐隐发胀，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所有对外沟通的对接方式、礼貌话术、各校代表团的性格偏好，殷如是全部整理标注清楚，条理清晰。
　　只是久坐之后，安静的氛围变了味道，他会下意识侧头，悄悄看一眼身侧的人。

　　宋青山的侧脸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认真，唯独每次殷如是悄悄偏头看他时，他垂在桌面下的手指，会轻轻动一下，细微回应。

　　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商讨结束，最后一份预案文件保存归档，会议室里终于停下了所有声响。

　　景慕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浑身的紧绷感骤然散去，只剩下沉甸甸的疲惫。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傍晚七点多，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驱散了室内的冷白灯光，多了几分烟火气。

　　“总算搞定了。”景慕往后靠在椅背上，彻底放松下来，语气满是倦怠，“再坐下去，我脑子都转不动了。”

　　忙活一下午，从下午三点到夜幕降临，大大小小的事宜全部落地，压在心头的重担总算卸下大半。

　　殷如是合上笔记本，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少年鲜活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室内沉闷。他累归累，性子依旧鲜活，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没了白天的跳脱，多了几分温顺。

　　“真的顶不住了，又饿又累。”殷如是吐槽，转头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宋青山，语气自然而然带着依赖，
　　“青山，我饿死了，晚饭还没吃呢。”

　　宋青山合上电脑，闻言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目光落在殷如是略显疲惫的脸上：“嗯，去吃。”

　　全程埋头工作，三人都空着肚子熬了一下午，高强度用脑，疲惫和饥饿早就缠上了浑身。

　　“走吧，别在会议室耗着了。”景慕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今天辛苦一天，不回食堂挤了，校门口那家家常菜馆，味道稳，也安静，正好过去坐坐。”

　　那家小馆是他们三人的老据点，味道家常、分量足，价格也实在，每次忙完课业、做完项目，三人都会去那里吃饭，算是专属他们的放松方式。

　　“可以！”殷如是立刻应声，瞬间来了点精神，“我超想吃他家的糖醋排骨，惦记好几天了。”
　　他顺便提起来两个人的背包。

　　景慕默默看着如是的小动作腹诽，却也毫无办法。

　　进了熟悉的小饭馆，老板娘熟稔招呼，三人直奔靠窗卡座，照旧殷如是坐中间，左景慕、右宋青山。

　　刚坐下，积攒的疲惫直接翻上来。殷如是往后一靠，整个人松下来，小太阳的鲜活褪去大半，只剩下倦怠。

　　“忙一下午比做实验还熬人。”

　　景慕拿过菜单，随口道：“教授们互相较劲，锅全扣我们头上，好在流程都理顺了。可惜我项目的事，又耽误了。”

　　这件事一直是景慕心结，好端端的科研突然叫停，半点解释没有，而且那个梦，真的很奇怪。

　　殷如是立刻敛了懒散：“耽误不了，交流会三校科研负责人都在，正好借机打听，比单独找导师效率高。”

　　正经事上，他从来都分得清。

　　宋青山轻声附和：“机会刚好。”

　　让人安心。

　　景慕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把菜单推过去：“点菜吧，犒劳你们俩。”

　　殷如是默默先勾选糖醋排骨，再默默勾选了宋青山喜欢吃的。

　　景慕看着只有他们两爱吃的菜得菜单，在生气的前一刻，青山默默拉过去勾选景慕爱吃的菜阻止说道。

　　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驱散疲惫。
　　三人低头安静吃饭，只有碗筷轻碰声。

　　殷如是吃了大半，动作慢下来，侧头盯着身旁的宋青山。暖黄灯光弱化了宋青山的冷感，侧脸线条干净，看着格外软。

　　外人眼里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的宋青山，只有殷如是和景慕知道他温顺的一面。

　　而这个人，已经在他身边了。

　　宋青山察觉到他直白的注视，抬眼：“看什么？”
　　殷如是勾了下唇角，想着宣示主权的机会终于来了：“看我对象不行？”

　　话音很轻，只有两人听得清。
　　宋青山耳尖瞬间泛红，只低声吐出两个字：“别闹。”

　　景慕当即抬眼，凉凉吐槽：“注意场合，我还在现场，单身人士拒绝被动吃狗粮。”

　　殷如是低笑一声，没再明目张胆打趣，但身子下意识往宋青山那边靠了靠，胳膊贴着他的胳膊，占有欲藏在小动作里。宋青山没有躲开，安静任由他贴着。

　　茶淡饭饱。

　　“我去结账。”景慕起身走向前台。

　　卡座只剩两人，没了景慕视线，氛围瞬间暧昧。

　　殷如是鼻尖蹭了蹭宋青山的肩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的沙哑：“今天累死了，还好有你。”
　　宋青山垂眸，眼底只剩他一人：“辛苦了。”

　　殷如是抬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后颈，动作带着明确的主导感：“明天少安排点事，我不想你跟着熬。”

　　他习惯性连宋青山的劳累都一并顾及。

　　“听你的。”

　　简单三个字，温顺直白。

　　刚说完，景慕结完账回来，两人立刻恢复端正坐姿，神色如常，半点看不出方才的亲昵。
　　——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结账离开。

　　刚走到饭馆门口，迎面撞上一队人正要往里进。

　　四五个人，穿着简单干净，气质利落疏离，和本校学生完全不一样，明显是外省提前过来备战交流会的名校代表团。

　　景慕脚步停住，低声提醒旁边两人：“外省三大代表团的人，提前到了。”

　　对方领头的男生一眼认出他们身上的沧大标识，直接上前一步挡住路，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轻视。

　　“沧大倒是放松，交流会还没开始，倒是先出来偷懒休息。”

　　气氛瞬间不对。

　　殷如是脸上的松弛笑意一下收干净，顺势伸手，不动声色把宋青山护到自己身后半步。他站直身体，气场稳稳压住，语气平淡却硬气。

　　“私人吃饭而已，轮不到外人评价。倒是你们，跨省提前蹲人，未免太刻意。”

　　两边当场对上。

　　宋青山站在殷如是身侧，神色冷下来，周身气场瞬间变冷，安静看着对面，压迫感十足。景慕也往前半步站定，随时准备接话。

　　门口人堵人，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吵起来。

　　这时，队伍最后一名清隽温和的男生走了出来，轻轻抬手拉开了领头的同伴。

　　是莱安。

　　他在这群人里地位明显不低，语气冷静克制。

　　“行了，吃饭而已，没必要在私下针锋相对。”

　　领头男生不太服气，却明显不敢顶撞他，低声辩解：“我就随口两句。”

　　“随口也没必要找事。”

　　莱安语气平平劝住对方，视线快速扫过景慕的脸，短暂停顿一瞬。

　　“所有比拼留在交流会上就够了。私下闹矛盾，传到老师那边，两边都麻烦。”

　　话说得得体，也压下了同伴的挑事心思。

　　外省几人没再吭声，悻悻让开道路，跟着莱安走进饭馆。

　　门口紧绷的气氛一下散开。

　　殷如是望着他们背影，眉头微拢：“这个莱安不一般，队伍里话语权很重。”

　　景慕心里莫名发怪，而且，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他记性很好，大大小小的竞赛、跨校交流他都有印象，可他完全不认识莱安。

　　但刚才那一眼绝对刻意。

　　分明认识，却装作不熟。

　　“奇怪，他刚刚看我那一下不对劲。”景慕低声道，“我确定没见过他，但他绝对认识我。”

　　宋青山垂眸：“防着点。外省代表团本来就竞争激烈，他藏得太深。”

　　景慕忽然想到小渔村的那场梦，莱安，似乎出现过。

　　“我们找个公园聊聊吧。”
　　景慕还是决定把渔村一事说出来。

　　两人虽然疑惑，也没说什么。

　　三人转身，沿着路灯往公园走，夜色安静，只是谁心里都清楚——
　　这次的外省交流会，远比他们预想的更不简单。

　　【hello我又来了，下一站如是的背景出来，莱安好宝宝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