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奇点》Ember

14、少年悸动 吾爱青山

　　第十四章.少年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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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就像阿婆说的，有些相遇，注定是牵绊，有些心意，终究要坦诚。

　　他与渔村的过往，注定要尘封，而殷如是和宋青山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两人沉默了许久，直到远处宿舍楼的灯火渐渐暗下去，校园里的人声愈发稀疏，殷如是才终于抬起头。

　　“嗯……谢谢你。”

　　少年人的眼中带着坚定。

　　“想通了就好。”景慕淡淡一笑

　　“作为青山的朋友，我也许会不同意，
　　因为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青山另一半应该有的完美样子。”

　　“但是作为你们两个共同的朋友，

　　景慕神色微动，抬头仰望星空。

　　“我祝你们，白首不分离。”

　　也许景慕在他们正年少时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早了，但是人生三万天，谁能预料到明天的事？
　　少年人活在当下，这便足够了。
　　青春肆意得少男少女，又何必想其他的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夜色渐深，景慕本就还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离开。

　　殷如是没有注意到，景慕瞥向树后时狡黠的目光。

　　景慕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殷如是留在草坪上，望着景慕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向天上的星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一遍遍演练着想要说的话，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他在草坪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风变得微凉，才起身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清瘦的身影从草坪另一侧的树荫下走了出来。

　　宋青山站在原地，望着殷如是离去的方向，清冷的眼底藏着翻涌的情绪，深邃难辨。他原本是想来找殷如是，怕他在外面待太久着凉，却没想到，意外听到了他和景慕的全部对话。

　　少年人赤诚又忐忑的心意，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撞得他心底一片滚烫。

　　他以为自己藏得极好，藏起了所有的在意与偏爱，藏起了无人知晓的心动，却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心意，早已被对方察觉，而对方，也同样怀着满腔的爱意，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宋青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骨节泛白。他性子清冷，不擅表达，从小便习惯了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面对殷如是的靠近，他不是不动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怕自己的笨拙会辜负这份心意，怕自己的沉默会让对方误会，更怕一旦戳破那层关系，连如今这样朝夕相伴的时光都会失去。

　　原来，他的胆怯，与殷如是如出一辙。

　　晚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动容。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心底沉寂已久的湖水，被殷如是的心意彻底搅乱，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再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殷如是开始不动声色地筹备表白。

　　————

　　殷如是照旧黏着宋青山，一起上课、吃饭，泡图书馆，只是眼底藏不住紧张，总忍不住偷瞄身边人，每次对上宋青山清瘦的侧脸，看着他低头看书的模样，心跳就不受控地加快。

　　宋青山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没点破，依旧由着他闹，只是殷如是目光扫过来时，他耳尖会悄悄发烫，握着书页的手指，也会不自觉攥紧几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却没人先迈出一步，只顾着暗自试探。

　　景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也没多掺和。感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外人再多话，也没用。

　　终于到了殷如是定好的日子。

　　晚自习下课，夜色柔和，天上悬着一弯浅月，星星疏疏落落挂着。

　　殷如是跟在宋青山身侧，一起走出教学楼，晚风微凉，掀动两人的衣摆，路边路灯投下暖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青山，要不要去后山走一走？最近学累了，散散心。”殷如是装作随口一提，手心早已冒了冷汗，心跳得发慌。

　　宋青山侧头看他一眼，少年眼底的紧张不言而喻，他只是淡淡点头，声音清清淡淡：“好。”

　　一个字，让殷如是悬着的心松了半点，却又更紧张了。

　　两人并肩往后山走，一路没多说话，却不觉得尴尬。

　　后山小路很静，两旁树木高大，枝叶交错，挡了部分月光，地上落着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虫鸣，更显安静。

　　往常宋青山都会走在外侧，默默护着他，今天也一样。

　　两人慢慢往前走，一直走到小路尽头的观景台，站在这里，能俯瞰整座沧大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很是好看。

　　殷如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青山。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身形，眉眼冷冽，唇线分明，平日里淡漠的眼神，被月光衬得柔和了几分。

　　就是这个人，安安静静占了他两年多的时光，让他满心满眼，全是他。

　　殷如是深吸一口气，攥紧双手，抬眼认真看向宋青山，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却很坚定：“宋青山，我有话跟你说。”

　　宋青山停下脚步，与他对视，没说话，只是等着他开口。

　　四目相对，殷如是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练了无数遍的话，反倒堵在嘴边。他顿了片刻，终究鼓起勇气，一字一句开口：“宋青山，大一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喜欢了很久。”

　　“我喜欢跟你一起上课、吃饭，喜欢黏着你，跟你说乱七八糟的事，待在你身边，就算不说话，也很安心。”

　　“我知道我性子闹，总给你添麻烦，可我就是想靠近你，想一直陪着你。之前我不敢说，怕你嫌我烦，怕说了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眼底泛出点湿意，却依旧直直看着宋青山：“但我不想再藏了。我喜欢你。”

　　“虽然我知道，这个社会可能并不看好两个男生。”

　　“我想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孤单。”

　　晚风掠过，带着草木的清气，观景台上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殷如是急促的心跳。

　　他说完，紧紧盯着宋青山，既盼着答案，又怕听到拒绝，双手攥得指尖发白。

　　宋青山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眼眸翻涌着情绪，有动容，有心疼，还有压了许久的喜欢。

　　太多太多，都无法付诸于口。

　　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他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良久，宋青山缓缓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沙哑和温柔：“我没嫌过你烦。”

　　殷如是一下子愣住了。

　　“从来没有。”宋青山往前走近一步，目光温柔落在他脸上，“从你第一次凑过来跟我说话，我就没嫌过。”

　　“我性子冷，不爱说话，习惯了一个人，是你闯进我的生活，带着热闹，把我平淡的日子填得满满的。”

　　“你陪我，逗我开心，把好的都留给我，这些我都知道，也都记着。”

　　他看着殷如是惊讶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极浅的笑，像是冰雪化开，温柔得晃眼：“殷如是，我也喜欢你。”

　　“我不懂得怎样表现出爱别人。”

　　“我害怕说出口会哭。”

　　“景慕也这样说。”宋青山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这话入耳，殷如是眼眶一热，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积攒了许久的欣喜和释然，一下子涌了上来。

　　原来从不是他一个人的单向奔赴。

　　原来他喜欢的人，也一直喜欢着他。

　　宋青山看他哭了，眼底满是心疼，抬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指尖微凉，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顿。

　　“别哭。”宋青山声音放得更柔，“以后我不会让你猜，不会让你难过。”

　　殷如是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哽咽着说：“宋青山，你这个笨蛋，怎么不早点说……我差点就放弃了。”

　　被突然抱住，宋青山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轻轻拥着，动作很轻，像是抱着极珍贵的东西。

　　“是我笨，是我不好。”宋青山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满是宠溺，“以后，我的心意只说给你听。”

　　月光温柔，晚风轻缓，少年人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在夜色里说开。

　　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

　　最好的感情，从来都是双向的，你带着真心走来，而我，也早已在原地等你。

　　两人静静相拥，独享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不远处的树荫下，景慕靠在树干上，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放心不下，悄悄跟了过来，此刻见这般光景，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散了。

　　晚风带着淡淡的暖意，景慕转身离开，把这片温柔，彻底留给这对心意相通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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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将后山观景台的温柔尽数包裹，晚风卷着草木清香，绕着相拥的少年打转，久久不曾散去。

　　殷如是把脸埋在宋青山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轻柔的怀抱。

　　他贪恋这份拥抱，贪恋宋青山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迟迟不愿松开，仿佛一松手，这场藏了两年多的美梦，就会骤然醒来。

　　宋青山就那样静静抱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阳光气息，心底沉寂多年的角落，彻底被暖意填满。他从不知，被人满心欢喜地爱着，同时又能坦诚自己的爱意，是这般圆满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格外凉了几分，殷如是才慢慢松开手，抬头看向宋青山，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鼻尖微微泛红，却笑得眉眼弯弯，璀璨得像盛满了漫天星光。

　　“宋青山，你再说一遍好不好？”他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满是撒娇的意味，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宋青山正色起来：

　　“殷如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殷如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拉住宋青山的手，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掌心，少年的手心温热，传递着彼此的心意，再也不用小心翼翼试探，再也不用藏起满心欢喜。

　　“我也是，我超级喜欢你。”他仰着头，语气直白又热烈，满眼都是眼前的少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准对别人这么好，不准再冷冰冰的，不准让我猜你的心思。”

　　平日里跳脱张扬的模样，却变了味，宋青山看着他，轻轻点头，一字一句应下：“好，都听你的。”

　　【作者的话：我最近状态很差，一直没有上线过，对不起or2，今天只更新这么多，喔大概会调理一段时间，我过得好不顺利QWQ，对不起】
　　【哦对了，如是事哭包共这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