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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色囚笼   “本座 ...

  •   “本座乃万魔剑宗宗主,澹台绝。”澹台绝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致自我介绍,但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体质,于本座疗伤有助。是你的荣幸。”
      万魔剑宗!魔道第一巨擘!澹台绝!那个传说中天纵奇才、手段狠辣、以雷霆之势上位,压服整个魔道的年轻宗主!
      虞清儿如坠冰窟,最后一丝虚张声势的勇气也彻底溃散。巨大的绝望和恐惧攫住了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狼狈不堪。“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爹娘会给你很多很多宝物,很多丹药……求你别把我当炉鼎……求你了……”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嘶哑破碎,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澹台绝对他的哭求置若罔闻,扼住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虞清儿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霸道绝伦的魔气顺着手腕经脉强行侵入,瞬间游走全身,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水灵力压制得彻底沉寂下去。同时,那魔气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吸力,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抽取他体内某种本源的力量,一种源自炉鼎体质最深处的、阴柔纯净的元阴之气。
      并不剧烈,却让他感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冰冷与虚弱。
      “安静点。”澹台绝微微蹙眉,似乎嫌他吵,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一点幽暗的紫芒闪烁,瞬息没入虞清儿眉心。
      虞清儿只觉得识海一痛,仿佛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旋即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连呜咽都无法发出。身体更是完全失去了控制,软软地倒了下去,被澹台绝如同拎一件物品般随意地提在手中。
      澹台绝扫了一眼遍地狼藉、血气冲天的峡谷,对着虚空淡淡吩咐:“处理干净。做成妖兽暴动、争抢灵物,全员罹难的模样。”
      “谨遵宗主法旨。”黑暗中传来几声恭敬的回应,几道模糊的身影开始无声地忙碌起来。
      而澹台绝,则提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有眼珠还能转动、流露出无尽惊恐和哀求的虞清儿,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翻腾的雾气与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虞清儿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疼痛中恢复些许意识的。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触手冰凉、坚硬无比的巨大玄玉床上。身下垫着的似乎是什么粗糙的兽皮,摩擦着皮肤,带来不适的刺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息,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却充满侵略性的魔气。他身上的淡紫华服早已不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样式陌生的黑色丝质里衣,料子还算柔软,却遮不住浑身泛起的寒意。手腕和脚踝处传来沉重冰冷的束缚感,那是四只雕刻着繁复诡异符文、不时闪过幽光的黑色镣铐,不仅锁住了他的四肢,更将他体内残存的微弱灵力彻底禁锢、压制。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不知何处来的伤痛,尤其是下身隐秘之处,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火辣辣的钝痛和撕裂感,让他闷哼一声,又无力地跌了回去。
      这里……是哪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寒雾峡谷,恐怖的魔修,周莽等人的惨死,那个自称澹台绝的男人,还有那侵入体内的阴寒魔气……
      万魔剑宗!
      他被那个魔头抓到了万魔剑宗!
      巨大的恐慌再次淹没了他,他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现依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那个禁制还在!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划过苍白沾满污迹的脸颊。
      这是一间极为宽阔、风格冷硬压抑的殿宇。高耸的穹顶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真切。巨大的殿柱由某种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冷光的岩石雕成,柱身上刻满了狰狞扭曲的魔物图案,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择人而噬。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惨淡幽绿色光芒的磷石,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鬼气森森,更添几分阴冷。殿内陈设极少,除了他身下这张巨大的玄玉床,便只有远处殿阶之上,一张由整块漆黑如夜、泛着点点星芒的“幽陨魔金”打磨而成的巨大座椅。座椅扶手是两条栩栩如生、盘旋昂首、利齿森然的魔龙雕像,龙目镶嵌着猩红的宝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空旷,死寂,冰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脚步声,沉稳,缓慢,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虞清儿的心脏上。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朝声音来处望去。
      澹台绝从大殿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之前那件便于行动的魔袍,而是一身更加正式华贵的玄底金纹广袖宗主常服,衣摆用暗金线绣着大片繁复的魔纹与剑形图案,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拂动。墨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竟隐隐流动着暗紫色的微光,与他眼中偶尔掠过的紫芒相呼应。
      没有了雾气与战斗的干扰,他的面容在幽绿磷光下清晰无比。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英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颜色偏淡,此刻正抿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头发寒的弧度。肤色是冷白色,却丝毫不显孱弱,反而衬得他那双深邃眼眸越发幽暗难测。他看起来如此年轻,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但周身那沉淀下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历经血火的煞气,却浓重得让人不敢直视。
      化神后期。魔道第一大宗,万魔剑宗的宗主。
      他踱步到玄玉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人。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有些麻烦但必须处理的器物。
      “醒了。”澹台绝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却没有任何温度。他抬手,随意地凌空一点。
      虞清儿只觉得喉间一松,那股禁锢他声音的力量消失了,但他依旧发不出像样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看来是醒了。”澹台绝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既醒了,那便该做正事了。”他的目光落在虞清儿苍白脆弱的脖颈,纤细的锁骨,以及因为恐惧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那眼神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与衡量。
      “你……你想干什么……”虞清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放了我……求求你……我爹娘什么都可以给你……不要碰我……”
      “本座说过,你的体质,于本座疗伤有助。”澹台绝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划过虞清儿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至于你爹娘能给的东西……”他低笑一声,指尖稍稍用力,抬起了虞清儿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跳动着冰冷紫焰的眼眸,“本座不缺。本座缺的,是一个能完美承受本座体内‘九幽玄煞’反噬之力,并以自身本源阴元助本座调和修复的鼎炉。而你,恰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要吃什么,却字字如刀,将虞清儿最后一丝幻想彻底斩碎。
      “不……我不是……我不要当炉鼎……。我是古法宗掌门之子!你敢这样对我,我爹一定会踏平你的万魔剑宗!把你碎尸万段!”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最后的虚张声势,虞清儿如同濒死的困兽般尖叫起来,试图用父亲的威名吓退对方。
      澹台绝眼中的最后一丝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虞清儿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开一股腥甜味。这一巴掌并不附带灵力,但力量极大,足以让他眼冒金星,也彻底打碎了他那可笑的威胁和侥幸。
      “古法宗?虞烬?”澹台绝收回手,掏出一方漆黑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你以为,本座既然敢把你带来,还会在乎古法宗的报复?莫说你父亲虞烬不过是化神中期,便是他踏入化神后期,甚至渡劫期,本座要的东西,他也拦不住。”
      他将丝帕随手丢弃,目光重新落在虞清儿身上,那眼神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下纯粹的、不容违逆的意志。“认清你的身份。在这里,你不是什么掌门之子。你只是本座疗伤用的鼎炉,一件工具。工具,不需要有想法,不需要有情绪,更不需要更多废话。”
      虞清儿被打懵了,脸颊的刺痛和对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酷,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无数钢针,将他从头浇到脚,刺得他浑身冰冷,连骨髓都在战栗。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对待?便是虞霜教训他,也从未下过这样的重手,更无人敢用如此看待蝼蚁、看待器物的眼神看他。
      欺软怕硬的本性在绝对的强权和暴力面前暴露无遗。他那点可怜的强硬和威胁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破灭。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想要活下去、哪怕卑微如尘的乞求。
      “对……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别打我……不要把我当炉鼎……我会很听话的……求求你了……”他啜泣着,语无伦次地哀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他努力想蜷缩起身体,却被镣铐固定着,只能徒劳地颤抖。
      澹台绝对他的哭求毫无反应,甚至微微蹙了蹙眉,似乎觉得噪音有些烦人。他不再多言,伸出手,开始解自己宗主常服的衣带。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却让虞清儿如遭雷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过来……”虞清儿拼命摇头,手脚上的镣铐被挣得哗啦作响,却无法移动分毫。他想往后缩,可玄玉床冰冷坚硬,退无可退。
      澹台绝褪去外袍,露出里面同样玄色的紧身里衣,勾勒出精壮健硕、充满爆发力的身躯。他上了玄玉床,冰冷的视线锁定了虞清儿。
      “你最好乖一点。”澹台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无波,“否则,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去脱虞清儿那件单薄的黑色里衣,只是抬手,指尖魔气微吐。
      “嗤啦”
      布料撕裂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微凉的空气瞬间触及皮肤,虞清儿惊恐地瑟缩,却无法阻挡任何事。
      接下来的时间,对虞清儿而言,是一场漫长到没有尽头、痛苦到超越想象的噩梦。
      没有任何温存,没有半分怜惜,甚至没有将他当作一个“人”来看待。澹台绝的动作粗暴而直接,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索取和不容置疑的掌控。玄玉床的冰冷,与身上人躯体的灼热,那热量并非温情,而是运转功法时散发的、带着魔性的高温,形成残酷的对比。
      初次承欢的剧痛让虞清儿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拼命挣扎,如同砧板上被开膛破腹的鱼。然而,他的挣扎在澹台绝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手腕脚踝上的镣铐深深勒进皮肉,磨出血痕,却无法撼动分毫。
      “痛……好痛……放开我……求你……停下……”他哭喊着,哀求着,声音异常嘶哑。
      澹台绝却恍若未闻。他的呼吸甚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眸中的紫色魔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些。他并非单纯在享受,而是在运行一门霸道邪异的双修功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特殊的炉鼎体质,正在被迫源源不断地溢出精纯的玄阴本源之力,与他体内狂暴肆虐的“九幽玄煞”反噬之力缓慢交融、中和。那纠缠他多年、每逢月圆或运功过度便令他痛不欲生的阴寒煞气,正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被抚平、修复。
      这感觉如此美妙,远超他预期。这具鼎炉的质量,果然上乘。
      因此,他更加不会停下。虞清儿的痛苦、哭泣、哀求,落在他耳中,与背景的风声无异,甚至……那微弱的挣扎和破碎的呜咽,在某种程度上,更添一丝掌控和征服的快意,如同驯服烈马时必要的鞭笞。
      虞清儿从未经历过如此野蛮的对待。身体像是被撕裂后又反复碾磨,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更可怕的是,随着那股阴寒魔气的深入和双修功法的运转,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他修炼多年的水灵根基、甚至是他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都在被强行抽取、吞噬、融合。那是一种比□□疼痛更令人恐惧的、源自本源的虚弱和流失。
      他不知哀求了多少次,哭喊了多少回,直到嗓子彻底嘶哑,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气音和绝望的泪水。下身早已一片狼藉,温热的液体混合着刺目的红,染脏了身下粗糙的兽皮垫子,也染红了冰冷的玄玉床沿。
      昏过去,又被体内运行的功法或是粗暴的动作弄醒;意识模糊时,仿佛置身烈火地狱,下一刻又似坠入万年冰窟;短暂的清醒瞬间,只能看到澹台绝那张在情欲与冰冷间奇异交织的俊美面容,以及那双始终清明、甚至带着审视和估量的紫色眼眸。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也许是更久。
      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中,虞清儿那点可怜的骄傲、任性、恶毒,被彻底碾碎成渣。他不再是古法宗横行霸道的二公子,只是一个在绝对力量和残酷现实面前,卑微乞怜、连死亡都成为一种奢望的囚徒。
      终于,在某个瞬间,虞清儿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离开了。
      他如同破布般瘫在冰冷的玄玉床上,浑身没有一处不痛,尤其是下身,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只有温热的液体还在不断渗出。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澹台绝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物。
      澹台绝的脸色似乎比之前红润了一丝,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常年萦绕的、属于旧伤反噬带来的淡淡阴郁与戾气,竟消散了不少。他微微闭目,感受了一□□内的情况,嘴角那丝惯有的、带着邪气的弧度似乎真切了几分。
      “不错。”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床上气息奄奄、惨不忍睹的虞清儿身上,如同看着一件刚刚发挥过出色作用的工具,“比预想的还要好。玄阴蕴水体,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手,一道温和些的魔气渡入虞清儿体内,不是为了疗伤,只是吊住他一丝元气,确保这珍贵的鼎炉不会立刻死去。随即,他又打出几道法诀,没入虞清儿身体和四周的镣铐。镣铐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开始缓慢地从空气中汲取微薄的灵气,转化成一种阴寒但滋养的力量,维持虞清儿最基本的生机,并开始“修复”和“温养”这具刚刚被过度索取的炉鼎之身,为下一次使用做准备。
      “好好养着。”澹台绝最后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虞清儿,语气淡漠,“以后,这便是你的归宿。”
      说完,他转身,玄底金纹的袍角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身影消失在幽暗的大殿深处。沉重的殿门无声合拢,将最后一丝幽绿的光也隔绝在外,只留下无边的黑暗、冰冷的玄玉床、沉重的镣铐,以及床上那具微微抽搐、在昏迷中仍不时因痛苦而瑟缩的破碎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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