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宗主的恶毒道侣跑了又怀了》冰汐栋栋

13、再次逃跑 殿内恢

　　殿内恢复了死寂。
　　虞清儿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那恐怖的威压彻底远去，魔殿内再无第二道气息，他才如同虚脱般，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
　　离开几日？处理宗门事务？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死寂的心田中猛然窜起！
　　这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澹台绝不在！而且走得匆忙，甚至没像往常那样加强殿内禁制！
　　逃跑！必须逃跑这个魔窟！逃离那个魔鬼！现在！立刻！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自由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恐惧和理智。他猛地从床上弹起，顾不上身体因长期禁锢和采补带来的虚弱，也顾不上思考失败的后果，就算那后果再坏，还能坏过现在这生不如死的日子吗？
　　他跌跌撞撞地在魔殿内寻找。正门禁制重重，他试都不用试。那扇小门，自从上次逃跑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穹顶的通道？他根本够不着，也没有能力打开。
　　难道要困死在这里？不！一定有其他办法！澹台绝不可能只靠禁制封锁这里，日常饮食、清理，总需要人进出！
　　他的目光，落在了每日送药和食物进来的那个殿门缝隙处。那里，是唯一与外界有定期联系的点！
　　下一次送药的时间……根据以往模糊的规律，大概在三个时辰之后。
　　三个时辰！他必须在这三个时辰内，想出办法，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身体还在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他环顾这座囚禁了他近一年的魔殿，目光扫过冰冷的玄玉床、狰狞的魔龙座椅、还有那些放置药瓶的玉台……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澹台绝偶尔更换、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的一件玄色外袍上。
　　那外袍的样式，与日常魔宗弟子所穿不同，更加华贵，袖口和衣襟处用暗金线绣着独特的、代表宗主身份的魔剑与星辰纹路。
　　更重要的是，外袍上残留着澹台绝的气息，那强大而独特的魔尊威压，即使很淡，也足以震慑低阶修士。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虞清儿心中迅速成形。
　　他走到座椅旁，颤抖着手，拿起那件外袍。入手冰凉丝滑，上面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战栗，但他强忍着不适，将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宽大的袍子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残留的威压气息丝丝缕缕散发出来。
　　他又走到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晶壁前，这晶壁似乎是某种监控或传讯法阵的一部分，但大部分时间黯淡着，借着幽绿的磷光，打量镜中的自己。
　　苍白瘦削的脸，因为长期不见天日和恐惧而显得憔悴，但五官底子仍在，尤其是一双眼睛，即使空洞麻木，眼尾上挑的弧度依旧带着残留的媚意，这让他更加痛恨。
　　披上这件象征着宗主身份的外袍，多少遮掩了一些他的狼狈，也增添了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伦不类，但别无选择。他要赌，赌那些低阶的、负责杂役的魔修，不敢仔细审视“宗主身边的人”，赌他们对宗主权威的恐惧，足以让他们忽略一些细节。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虞清儿坐立不安，时而检查那件外袍，时而侧耳倾听殿外的动静，时而又因为过度紧张而浑身发冷颤抖。
　　终于，熟悉的、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从殿门方向传来。送药的时间到了！
　　虞清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尽量让脸上露出一种淡漠的、带着些许不耐和高高在上的神情。他走到殿门附近，站在阴影里，心跳如擂鼓。
　　殿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和往常一样，仅容一个托盘递入。一只枯瘦、属于低阶魔修的手端着托盘伸了进来。
　　就是现在！
　　虞清儿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接托盘，而是快如闪电地扣住了那只手腕！
　　“啊！”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低呼，那只手剧烈颤抖了一下，托盘上的药碗和玉瓶哐当作响。
　　“闭嘴！”虞清儿压低了嗓音，模仿着记忆中澹台绝那种冰冷而不耐的语气，同时将身上外袍残留的威压尽力向外释放，“本座奉宗主之命，有要事需即刻外出。开门！”
　　他的声音嘶哑，与澹台绝截然不同，但此刻充满了急迫和命令的意味。更重要的是，那件外袍和其上残留的、属于化神后期大能的淡淡威压，起到了关键作用。
　　门外的低阶魔修显然吓坏了。他只是一个负责跑腿的杂役，何曾如此近距离感受过“宗主”的气息？又哪里敢质疑“宗主身边人”的命令？
　　“是……是！大人恕罪！”那魔修声音发抖，忙不迭地应道。随即，殿门上的禁制光芒一阵波动，比往常开启得更大了些，足以让一人通过。
　　虞清儿强忍着夺门而出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一步踏出了这座囚禁他近一年的魔殿！
　　门外是一条幽暗的、魔气森森的走廊，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光的魔石。那个送药的魔修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
　　虞清儿看都不看他一眼，按照记忆中上次逃跑失败时观察到的、那个老仆指点的方向，快步朝走廊一侧走去。他不敢跑，怕引起怀疑，只能尽量加快步伐，同时将外袍裹紧，利用其上的气息震慑可能遇到的其他低阶魔修。
　　一路上，果然遇到了几个巡逻或做事的低阶弟子。他们感受到虞清儿身上那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宗主威压，又见他行色匆匆，面容冷峻，实则是紧张到僵硬，披着宗主制式的外袍，虽然心下有些疑惑，但在万魔剑宗森严的等级和澹台绝积威之下，无人敢上前盘问，纷纷低头避让。
　　虞清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手心后背全是冷汗。但他不敢停，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在错综复杂的魔宫通道中穿行。他尽量选择人少、偏僻的路径，避开那些气息强大的区域。
　　不知走了多久，绕了多少弯，他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一个类似侧门的出口！门外隐约传来不同于魔宫内部沉闷气息的、相对“鲜活”的空气，还有隐约的喧哗声！
　　希望就在眼前！
　　他加快脚步，眼看就要踏出那扇门，踏入相对自由的外部区域。
　　“你是什么人？站住！”
　　一个冰冷、苍老、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突然自身侧一条岔道中响起。
　　虞清儿身体猛地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老服饰、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老者气息幽深晦涩，虽然不及澹台绝那般恐怖，但也远超金丹，至少是元婴期的修为！而且，从他服饰上的纹路看，地位不低！
　　“你是何人？面生得很。为何穿着宗主的外袍？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那老头一连串的问题抛来，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得虞清儿浑身发冷。
　　“我……我奉宗主之命，外出办事。”虞清儿强作镇定，嘶哑着嗓子回答，努力让声音不颤抖。
　　“哦？奉宗主之命？”刘长老走近几步，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虞清儿苍白惶恐的脸，又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外袍，鼻翼微微抽动，似乎在分辨气息。
　　“宗主此刻正在议事殿与诸位长老商议要事，何时给你下的命令？又有何凭证？”
　　虞清儿的心沉到了谷底。澹台绝在议事殿？他不是离开宗门去处理事务了吗？难道是骗自己的？还是说……他根本没走远？或者，眼前这老者在诈他？
　　无论哪种可能，他都暴露了！
　　“我……我……”虞清儿语塞，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哪里拿得出凭证？
　　刘长老眼中厉色一闪，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锁定了虞清儿：“拿下！仔细拷问！”
　　“不！”虞清儿绝望地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门外冲去。
　　然而，在元婴期修士面前，他这点微末的修为和速度简直如同儿戏。刘长老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袖袍一挥，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魔气便如同无形的绳索，瞬间将虞清儿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哼，果然有问题。”刘长老冷哼一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虞清儿身上的宗主外袍，露出下面那件单薄的黑色丝袍和虞清儿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气息微弱，元阴亏损严重，炉鼎之相……说！你是谁？如何混入魔宫？偷窃宗主衣物意欲何为？！”
　　虞清儿面如死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将他彻底吞噬。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等待他的，将是比地狱更可怕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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