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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殴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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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源恶狠狠地道:“你为什么不能等等,你这么着急来惹我干什么?”
“就要考试了,你知道不知道……”
许源气疯了,气到失去了理智,他抄起门边的木椅子,狠狠地砸了下去,瞬间血溅了他一脸。
“啊!”
“太可怕了!”
人群吓得要命,躲的躲,跑的跑,再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生怕被暴戾的许源也抓来打一顿。
浓稠的血液从范玉伟的嘴里涌出来,椅子打断了一个腿,许源还想继续砸,却被我抱住了。
许源摸了摸我的脸,怒气腾腾的双眸也瞬间恢复了一点清明。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就在众目睽睽下推了我一把,我一脸茫然,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许源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就匆忙地蹲下去翻范玉伟的口袋,将现金全拿了,随手把一堆没用的卡扔在了他身上。
范玉伟被打的特别惨,看一眼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满地的血,触目惊心……
“许源……”
我不顾摔痛的屁股,爬起来就叫住他。
这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我不认识了,眼神里满是冷漠,这令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一秒,不等我组织好言语,他便朝我挥起了拳头,还厉声训斥:“滚开啊……”
我吓哭了。
他皱了下眉头,转头就跑……
我不顾一切地去追许源,却被几位大婶截住了,一群人迅速聚拢了过来,议论纷纷,打电话的打电话,拍照的拍照……
没有人敢不要命的去拦许源,但他们敢拦我,拦下之后还出言劝我,“小妹,别追了,太危险了,先送爸爸去医院吧!”
“诶,这小妹,怎么不听呢!你放心,已经报警了……”
什么?报.警!
我一下就慌了,使劲了浑身解数去挣脱他们,可他们人多力气大,我被他们硬生生的箍在怀里安慰,还叫我不要害怕。
许源已经跑不见了,就这样丢下我了。
我大哭,哭到剧烈抽泣,语无伦次,只得指着地上的血人求救。
“他不是我爸,放开我……求求你们……许源别走……救救我……你……”
我太想说清楚了,也太想去追许源了。
可越说越哽咽,没有人能听清,怎么办?没有一个人理会我的求助,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范玉伟的身上。
我与范玉伟一起被塞进了救护车,他躺着被医护人员急救,而我披着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还被一个女医生搂着。
“别怕,别怕……”她还一直在哄我。
我就这样跟着一路去了医院。
范玉伟好像伤得有点重,他直接就进了手术室,狭长沉寂的医院走廊,婶子一直在踱步,眉头紧锁。
我就独坐在走廊设立的躺椅上,孤零零的。
我反复盯着指甲看,心里很难受,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范玉伟你一定好好活着,对我最好的赎罪就是活着……
此时走廊里跑过一阵风,堂哥范程旭从外地赶了回来,他背着书包从我身边跑过,见“手术中”三个字大亮着,就折回来把火气撒给了我。
他指着我的头,破口大骂:“范琦,为什么躺那里面的不是你,为什么?”
“丧门星,怎么不去克死你爹娘,来害我家里人,你起来!”
堂哥揪起我,按在手术室的门上,恶毒地咒我,“我多么希望那里面的人是你啊,你多像条毒蛇啊……我爸妈对你多好,现在我爸出事了,你居然连颗眼泪都没有。”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我心里被这话刺伤了,蓄满了一眼眶的泪。
“我比你,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他活着……”
他松了手劲,我失力般扒着手术室门,跌坐在地上,然后狂掉眼泪。
范程旭把我弄哭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垂头蹲在墙边,等待着手术结束。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范玉伟眉骨骨折了,被打出了重度脑震荡,身上多处骨折。
一直到下半夜才转危为安,婶子跟范程旭忙前忙后,又是推床又是拿吊瓶的,全程就我一个人被甩在后头盲目的看着。
“你是患者什么人?”
有个随行的护士问我。
“啊……我是……”
我话音还未落,范程旭就极为不屑地看了过来,还插了一嘴,“不认识。”
我一下就停了步子,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将吸着氧的范玉伟推回了普通病房,见他没死,我才敢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
这就是我名义上的一家人,我们之间的悲喜永远都不相通。
我站那,起码站了半个小时,范程旭嫌我多余,连出来打水的婶子也不带瞧我一眼的。
这5月份的夜里,怎么还是这么凉啊,我特别想哭,又不敢,我很识趣地走了,躲在住院楼下的草垛旁看蚂蚁。
你看那蚂蚁都还成群结队的呢!
怎么就我一个人没地方去,没人疼,没人要。
许源……
许源,我一想到这名字就绷不住了,心里一酸,眼泪就擦不掉了,我再忍不了了,就在这大半夜拦了辆的士回家了,回我跟他的那个家。
我小跑到阁楼,一个劲的拍门,门关了,平时藏钥匙的地方也不见钥匙,他这是躲我吗?
真的就不要我了?
“许源,你出来,我听你话好不好,别连你也不要我了……”我哭着拍门。
二楼的灯开了,贺姨披着衣服探头上来看了一眼,“怎么了?吵架了?这半夜里闹什么呢?”
我一哭,就憋不住抽泣,说了好久好久,贺姨才懂我的意思。
我说:“许源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扔街上,还不让我回家了……”
贺姨帮我给许源打了个电话。
我乖乖地坐在旁边,渴望许源的声音能从贺姨的手机传出来点,很可惜,我一点儿声也没听见。
许源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几点了,小巷子里的路灯都熄了,才有个黑色的身影从楼梯里走上来,他指尖还夹着烟。
我看惯了他在黑夜里的样子,仅凭着这身形轮廓我就知道是他。
许源出声:“以后不要来这儿等了,没意义!”
“你是想分手吗?”
我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
“别过来,回去吧!”
我努力平复着自己,“你……骗我……”
我急了,一急就呼吸急促,我忙不迭地拉住他的衣服,跩紧在手心里。
“许源,我那么喜欢你,你能不能别丢下我。”
我剧烈地抽泣,哭成了一团。
徐源一指一指地掰开我的手,冷着语气问我,“他死了没有。”
我边哭边摇头。
我的力气犟不过他,他把衣服抽离了,我手里一下就空了,什么都没留下,就好像我从来也没有拥有过他一样。
许源跑了,我去追他,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滑了四五梯,很疼,可也没有失去许源那么疼。
路上黑,周遭特别空旷,追他还没追出百米,我又摔了,这下我彻底追不到他了,就坐在那里嚎啕大哭,我想把心里的难受全哭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
等我哭累了,一回头,我背后就站着一个人,欣长高瘦,腰杆挺拔如松。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说你听话,那我现在叫你回去,你为什么不肯呢?”
“你不要我了……”
他蹲了下来,用额头碰了碰我的,“我说了吗?”
“说了!”我委屈地控诉他。
“没有,我只是叫你回去。”
他没带纸,就用自己衣服给我擦了把脸,我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难看极了。
“听话,他们再不喜欢你,你也要呆在那里,那样你才安全。”
“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听得一知半解的,他吻住了我,起初还算温柔体贴,后来就不行了,吻得又重又急切,还啃咬我,我本来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鼻子不太通气。
这下我感觉要窒息了。
许源把我打横抱起,大步走了回去。
有了许源在,我又睡了一个安稳觉。他一直在催我回去,我总感觉他在瞒着我什么。
我第六感一直挺准的,我嘴里答应了他,可每天都找借口推移。
最后推到警察都找到了我,他们一直在找许源,因为他故意伤人。
也正是那天,许源就失踪了。
然而更巧的是那个我称之为二叔的男人出院了。
当即我的心里就漏了一拍,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我在二叔家楼下蹲了一天,直到深夜的时候实在渴极了,我就去便利店买了瓶水,就在付款的时候,我随眼撇了一眼门口,就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我跑出去,大喊一声,“许源。”
果不其然,黑夜里,一只大手拽住了我,他拖我躲进拐角里,压低声音告诉我,“别喊,听我说,去找卢飞,记住了吗?还有就是我爱你。”
我抱紧了他,这翻话让我好害怕。
“许源,你不能干傻事啊!”我大哭道,“我只有你了!”
许源亲了我一口,突然就笑了,“时间不多了,你要记住,永永远远地记住,好好考上大学,逃离得远远的,如果有来世的话,我再来向你赔罪。”
“你放心,你跟那个畜生的事,我一定会抹得干干净净的,让你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个人世间,我决不能让你承受一点点的偏见。”
我生平第一次知道他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他挣脱了我,就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