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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泡澡掉马,王爷狂喜了 浴池意外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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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后,我伺候萧玦喝完药,连日贴身照料,身上沾了浓重的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天气渐热,我实在受不住,叮嘱他乖乖卧床歇息,便攥了身干净衣物,匆匆溜进别院的小浴室。
我怕被人撞见,特意从里面扣紧了木门的插销,确认无人能进,才敢褪去一身紧绷的男装。
滑进温热的水里时,我舒服得轻喟一声,长发散在水面,水雾缭绕,终于能卸下所有伪装,做回片刻真正的沈清辞。
我闭着眼放松心神,脑子里还惦记着厨房温着的莲子羹,半点没察觉到外头的动静。
另一边,萧玦喝完药,指尖一空,心头瞬间空落落的。
这些日子养伤,他早已习惯了睁眼就能看见那个抱着点心、叽叽喳喳的小身影,片刻不见,便坐立难安。
他喊了两声“小辞”,屋内无人应答,唯有隔壁浴室传来细碎的水声。
萧玦起身走至浴室门口,抬手轻叩门板:“清辞,你在里面?”
我正泡得舒服,懒得应声,只当他是寻常寻我,压根没料到他会直接进来。
他等了片刻,屋内依旧无声。
许是担心我出事,许是这些日子的依赖已成习惯,萧玦指尖落在门环上,轻轻一推——
我方才慌着泡澡,插销根本没扣严实,只是虚虚搭在卡槽上。
这一推之下,本就不牢的木插销“咔嗒”一声弹开,木门应声而开。
他本以为都是男子,无需避嫌,可门一推开,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满室氤氲的水雾里,哪里有什么沈家小公子?
浴缸之中,坐着的分明是个娇软少女。
长发如瀑铺陈水面,肌肤白皙似玉,眉眼清丽如画,唇瓣因热气泛着诱人的绯色,整个人软得像刚揉开的云朵,慵懒又干净。
是他日夜牵挂、甚至甘愿背负断袖骂名也要护在身边的沈清辞。
是个姑娘。
我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拼命往水里缩,手忙脚乱抓过衣物裹紧自己。
刻意压低的少年音彻底破功,露出软糯清甜、带着哭腔的女儿嗓:
“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那一声又惊又羞的娇嗔,像一根羽毛,轻轻撩在萧玦心尖最软的地方。
前几日所有的挣扎、痛苦、自我拉扯、“我是断袖”的恐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
他不是断袖。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姑娘。
是眼前这个,嘴硬心软、偷偷救他、偷偷啃点心、藏在男装下娇软可爱的姑娘。
萧玦喉结狠狠滚动,眼神瞬间变得暗沉灼热,他反手将门扣死,断了我所有退路。
“你别过来!”
我吓得往后缩,眼眶都红了。
十六年女扮男装的秘密,竟在这般狼狈不堪的时刻,被他撞了个正着。
萧玦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蹲在池边,伸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指腹微凉,强迫我抬头望进他眼底。
那双素来冷冽深邃的眸,此刻翻涌着滚烫的情愫,深情、宠溺、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他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像在宣告此生唯一的归属:
“小辞,原来……你是姑娘。”
不是少年,不是知己,不是让他痛苦纠结的“男子”。
是他命定之人。
我心慌意乱,浑身发软,想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萧玦,再也克制不住。
他俯身,吻落了下来。
那个吻,来得又凶又烫,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压抑已久的深情。
不是试探,不是轻怜,是掠夺,是占有,是将整颗心都捧到你面前的偏执。
我瞪大了眼,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软糯的声音断断续续溢出来,带着羞恼,带着无措,却根本推不开这个强势得可怕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松开我。
我大口喘气,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眼眶泛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萧玦却低低笑了,笑声低沉悦耳,满是餍足。他伸手将我打横抱起,用软巾仔细裹紧,低头抵着我的额头,语气霸道又温柔,字字诛心:
“沈清辞,你骗得我好苦。”
“但没关系。”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跑。”
自那以后,萧玦彻底变了个人。
从前的隐忍克制消失殆尽,腹黑强势的性子,全数化作了黏人与宠溺。
我吃点心,他便坐在一旁亲手喂,指尖擦过我的唇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想出门透气,他寸步不离,牢牢牵着我的手,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
我羞得躲他,他便直接把人圈进怀里,低头吻到我乖乖投降、软在他怀中为止。
白日形影不离,夜里更是缠得紧。
他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将所有的失而复得,都化作了极致的疼宠。
我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几番下来,早已晕头转向,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他。
甜蜜像别院的竹香,漫山遍野,将人彻底包裹。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
却不知,暴风雨已在暗处酝酿。
萧玦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他是权倾朝野的靖王,遭人暗算、重伤逃离,追杀他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留在这里一日,便是将我置于刀刃之上。
离别前夜,月色微凉。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沙哑,满是不舍与愧疚:
“小辞,我必须走了。”
“等我回京,清君侧,平叛乱,处理好所有事,我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
“此生,我萧玦,唯你一人。”
我窝在他怀里,鼻尖发酸,眼泪无声落下。
我舍不得,可我不能拦他。
我抬手抱住他的腰,软糯地轻声应:
“好。”
“我等你。”
第二日清晨,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床榻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枕边,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雕着蟠龙的墨玉玉佩。
是他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信物。
他人走了,心,却留下了。
我握紧玉佩,贴在心口。
别院依旧安静,竹林依旧有风,点心依旧香甜。
可我的心,却空了一大块。
从此日升月落,我守着一院竹香,等一个归人。
(第二章完)
小剧场·作话
萧玦(推门前):清辞?
萧玦(推门后):!!!是姑娘!!!
萧玦(狂喜原地转圈):我不是断袖!我不是断袖!!
萧玦(吻完后):老婆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沈清辞:……你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