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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内容简介 看下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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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祁永曜十二年,秋。
漠北的第一场寒风吹过雁门关时,一枚玄铁铸就的令牌,自洛水深处的沉棺中浮出。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玄铁”二字,背面是苍劲的“祁”字,边缘嵌着七星北斗的暗纹。它甫一现世,洛水渡口的渔翁便被暗箭穿喉,连带着那只捞起令牌的渔网,化作灰烬飘入江中。
消息像野火,一夜烧遍江湖。
茶楼里的说书人拍断了醒木,唾沫横飞:“持玄铁令者,可调玄甲三军,可动江山根基!”酒客们轰然拍桌,有人摸出腰间的刀,有人攥紧了袖中的银票,眼底翻涌着同一种东西——贪婪。
深宫的烛火下,年轻的帝王摩挲着密折,指节泛白。御座旁的香炉飘出一缕沉水香,掩住了他唇边极淡的杀意。
而江湖的两端,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终南山深处,隐世剑门的试剑坪上,谢惊尘收剑入鞘。剑穗上的白玉坠子撞击剑鞘,发出清越的响。他白衣胜雪,立于漫天落枫之中,掌心躺着一枚温热的木牌,上面是师父最后的字迹:护玄铁令,阻暗影。
三日前,师父的灵堂前,长明灯忽明忽暗。他跪在蒲团上,听着掌门师伯说出真相——师父并非病逝,是浮屠阁的刺客,用淬了毒的银针,钉穿了他的琵琶骨。
浮屠阁,江湖最神秘的暗杀组织,藏于暗影,不问善恶,只认金银。
谢惊尘的指尖嵌入掌心,鲜血渗进木牌的纹路里。他抬头望向终南山外的云海,眸色冷得像冰。
从此,他的剑,不再只为剑道,更为血仇;他的路,不再只为修行,更为守令。
同一时刻,燕云十六州的黑风口,凌惊弦正擦拭着她的弯弓。
弓身是玄铁混着千年紫檀打造,刻着“逐月”二字,弓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她为了拿到浮屠阁的“天字令”,硬生生扛下的一剑。
阁主的密信摆在石桌上,只有一行字:取玄铁令,归,许你自由。
凌惊弦的指尖抚过“自由”二字,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她自记事起,便在浮屠阁的尸山血海里爬。三岁练箭,五岁暗杀,十岁那年,她亲手杀了第一个“任务目标”——那个曾给她半块窝头的杂役老叟。
阁主说,刺客不该有感情,不该有牵挂,更不该妄想自由。
可她偏要。
她将密信烧成灰烬,混着关外的风沙吹散。背上箭囊,里面躺着七十二支“惊弦箭”,箭羽上都刻着她的名字。
跨上黑马的那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黑风口的落日,玄衣猎猎。
这一次,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玄铁令。
一正一暗,一南一北。
一剑一弓,各赴前程。
宿命的线,早已在玄铁令现世的那一刻,悄然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