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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叶家永不覆灭 礼顿山十八 ...
礼顿山十八层A座。
白媚正翘着脚尖,手里捏着一颗鲜红的樱桃,看剧看得入神,听见门铃响后,不耐烦皱眉地啧了一声,慢吞吞起身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她的脸色骤变,倒抽一口凉气,二话不说就用力关门。
叶司意早有防备,咬着牙,抬脚狠狠踹向了门板,木门“砰”一声被撞开,白媚被门板砸在身后的鞋柜上,捂着胳膊疼得闷哼一声,瞬时花容失色。
白媚扬声大喊:“叶司意你疯了!?”
叶司意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捂住她即将尖叫的嘴,力道狠厉,不容反抗。
“吟秋,锁门。”
方吟秋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却还是强撑着点头,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落锁,后背死死抵在门板上,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叶司意将白媚随手甩在地上,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方知珩在哪儿?”
白媚见这架势,吓得瞪圆了眼睛,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叶司意冷笑一声,“你跟方景彦在一起这么久,连他弟弟都不认识?”
“我怎么知道谁是他弟弟!”白媚慌乱不堪,指着二人说道,“倒是你们两个,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方吟秋上前一步,声音又抖又厉,“有你一半厉害?你窝藏、包庇、同流合污,你和方景彦身上背了多少人命,你心里不清楚?”
白媚听后,脸色变得煞白,下意识伸手去抓沙发边的手机。
方吟秋眼疾脚快,上前一挥手,“啪”一声将手机拍到墙边。
白媚慌忙地扫了角落里的手机一眼,却不料下一秒,叶司意瞥见玄关笔筒里的美工刀,伸手快速抽出,“咔啦”一声推出刀尖。
见她手里的刀刃冷光一闪,白媚吓得将双手护在胸前,紧贴在身后的墙面,蜷缩着尖叫道:“叶司意!你要干什么!?”
叶司意缓缓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刀尖轻轻贴在她脸颊的细腻肌肤上:“白媚,方景彦杀人的证据确凿,他逃不掉的。你现在老老实实把知珩的去向告诉我,我可以保证日后不追究你责任。”
她又凑近了一些,眼神更沉:“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去警署,让警察亲自和你聊。”
白媚别开脸,紧紧闭上双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敢说不知道!”方吟秋红着眼吼道,“我三哥是在家里失踪的,明明就是你们抓走了我三哥!”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相信我!”白媚跪在地上向前匐匍了两步,对着二人拼命搓着手求饶。
叶司意懒得再耗:“那你说,方景彦除了这里,还有哪里有房产?全部说出来。”
“我想想……让我想想……”白媚抿着嘴回忆了一番,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他自己好像没有了……但是……温姨名下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方吟秋和叶司意异口同声,声音都绷得发紧。
白媚低下头说:“在……在澄碧邨……位置有点偏……”
叶司意与方吟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你跟我们一起去,别耍花招。”
话毕,叶司意一把拽起白媚,将美工刀收拢后扔回了笔筒,她低下头看去,指尖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接着顺手抽出了一支施德楼铅笔,将垂落的长发利落盘起,脸上又添了几分冷硬与利落。
方吟秋捡起墙边白媚的手机,对着她晃了晃:“我先没收,一会儿还给你。”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衣衫凌乱的白媚,快步离开礼顿山的大楼,连夜驱车赶往离岛。
凌晨两点,叶司意车子停在澄碧邨对岸的码头。
寒凉的海风扑面而来,漆黑的海面几乎望不到尽头,风卷着湿冷雾气掠过车窗,刮出细碎的呜咽声。
这里背山面海,远离市区,四周林木茂密,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方吟秋从未听家人提起过方家在此处有房产,只是此刻,她坐在后座上,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辆平稳停着的香槟色BMW轿车。
车牌是她熟记于心的方家私牌,车主正是她从小敬称一声“大哥”的方景彦。
可此刻,那辆熟悉的轿车,在她眼里却像一头吞噬至亲的凶兽,连轮毂都仿佛碾着方家已逝之人的斑驳血迹。
白媚将头靠在车窗边,几捋发丝狼狈地黏在嘴角,她指了指岸边候着的船只,声音微微发颤:“要坐船进去。”
叶司意不由地冷笑一声:“倒是挺会挑地方。”
三人下车后,叶司意解下脖子上的素色丝巾,反捆住白媚的双手,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束缚。
叶司意警告道:“上船别乱叫,也别想跑。”
白媚低着头,不敢反抗,乖乖上前对着船员报出了业主身份和门牌号。
渡船在夜色中破开深不见底的海面,朝着灯火昏暗的澄碧邨缓慢驶去。
靠岸后,叶司意和方吟秋一左一右架住白媚,可越靠近那栋白得褪色的旧楼房,白媚的脚步便越发沉重。
叶司意察觉到后,满脸不耐地拽了她一把。
“快点。”
“我……我不能跟你们上去……”白媚的双唇发白,身子越缩越紧,“方景彦要是知道我带你们来,会打死我的!”
“没人让你上去。”叶司意淡淡开口,转头看向方吟秋,“吟秋,你留在楼下看好她,我先上去确认情况。”
“不行!司意姐!太危险了!”方吟秋一把抓住她,“我们一起等警察来!”
“等警察到,万一他转移知珩,就来不及了。”叶司意目光坚定,“你现在联系齐述一,把地址告诉他,让他立刻带着警察过来。我先上去确认一下知珩是不是在里面,也要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方吟秋听后,紧紧咬着下唇,心中再有不安也只好妥协,她点了点头,继续迈出步子跟着往前走。
零星路灯在浓雾里晕开昏黄光斑,路面潮湿的气息弥漫在鼻间,她仰头看了看立在一旁闪烁着暗光的故障路灯,心也随之不断地往下坠。
三人走到五号楼跟前,白媚突然绷直了身子将脚步停住,下意识往方吟秋身后缩。
“就是那间……卫生间亮着灯的。”
白媚抬手指着二楼的方向,叶司意和方吟秋同时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那栋旧楼一片漆黑,唯有二楼一扇狭小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冷白光,在寂静的春夜里显得格外阴郁。
那一点光,像一根救命的线,也像一道催命的符。
方吟秋的双瞳被那点微光覆盖,心脏骤然收缩,泪水止不住地涌了上来。
三哥……可能就在里面。
香港的春夜本就寒凉,此刻更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阴冷,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着不安与凶险,静静蛰伏在黑暗角落,只待撕破平静的那一刻。
方吟秋从衣袋中摸出手机,拨通了齐述一的电话,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急促。
“齐……齐述一……我现在和司意姐在澄碧邨,三哥好像被方景彦关在这里,你快报警带人过来……”
齐述一本来已经睡着了,听到这样一通电话,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沉声应道:“别慌,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报警,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后,方吟秋将手机调至静音,紧紧握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楼那扇亮着冷白光的窗户,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五号楼的大门从里面被轻轻打开。
是方景彦。
他独自从楼内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嘴角紧抿,眼里翻涌着阴鸷与戾气,他走到花坛边,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大步快速离开。
直到看着他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周围恢复死寂,方吟秋才长长松了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胸腔,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果真是大哥……他怎么可以对家人做这样的事……”方吟秋含着泪,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片晦暗的前方。
“别怕。”叶司意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稳而坚定,“吟秋,我要上去了。”
方吟秋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不停在眼眶中打转:“司意姐,你一定要小心!”
叶司意郑重点头,沉沉看了方吟秋与一旁脸色惨白的白媚一眼,便转身走向五号楼。
她没有贸然走正门,而是绕到楼体后侧,二楼阳台的落地窗留有一道缝隙,显然是方景彦离开前特意留出通风,这成了她唯一的入口。
外墙爬满枯藤,石面湿滑难行,叶司意咬着牙,踩着墙沿凸起的石块一点点向上攀爬,手指被枯藤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知珩,平安带他回家。
终于,叶司意够到阳台边缘,翻身跃入,悄声落地。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壁灯透着微弱昏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药味。
叶司意踮着脚尖,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屋内摸索。
客厅、书房、客房逐一查过,空无一人,唯有最内侧的卫生间紧闭着门,门内传来极轻的呻吟声,微弱得几乎听不真切。
她双瞳一震,快步冲上前,颤抖着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有上锁。
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叶司意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顿时冲上头顶开始沸腾。
狭小的卫生间里,冷白灯光灼目,方知珩蜷缩在墙角,手脚被粗麻绳紧紧捆绑,手腕、脚踝处被勒得血肉模糊,血迹浸透绳索,双眼被黑色布条死死蒙住,布料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黏在眼周,触目惊心。
他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大半被鲜血染成暗红,从肩膀到腰腹,还有额头、脖颈处均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正在渗血。
方知珩紧贴着地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脱皮,意识已然模糊,连呻吟都虚弱得气若游丝。
“知珩……”
叶司意发出一声破碎的哭喊,双腿一软踉跄着扑到他身边,想触碰又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眼泪止不住地砸落在血迹早已干涸的地面瓷砖上。
长期的囚禁与虐打让方知珩的神经极度脆弱,听到声响,他浑身剧烈一颤,本能地往墙角更深处缩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发出微弱惊恐的呜咽。
“别怕……知珩……是我,我是司意……”叶司意泪如雨下,小心翼翼去解他眼上的黑布,“我来救你了,你别怕……”
黑布被缓缓摘下后,叶司意看到方知珩的眼周布满淤青与伤痕,眼皮红肿。
方知珩的视线模糊,慢慢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后,才艰难地抬起眼,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面前泪流满面的人身上。
过了许久,才勉强认出那张他濒临死亡前惦念了数日的脸,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司意……你怎么……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回家。”
叶司意忍泪去解他手脚上的麻绳,可麻绳早已深深嵌入皮肉,与血迹粘连在一起,稍一用力,方知珩便疼得倒抽冷气。
“别……”方知珩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急切而惊恐,“司意……你快走……”
“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走!”叶司意拼命摇头,眼泪如珠,“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方……方景彦……”方知珩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死死抓着她,语气急促而凄厉,“是他杀了二哥……杀了大嫂……还杀了许律师……所有事……都是他做的……”
“你快走……他马上就会回来……他会杀了你的……”
方知珩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司意心上,虽然她心里早已有数,可从方知珩口中亲自证实后,让她悬了许久的心如坠冰窟。
三条人命,至亲之人,全都丧生于方景彦的毒手之下,而现在,连方知珩也被他囚禁虐打成这般模样。
“这个畜生……”叶司意心中的恨意与悲痛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人下这样的狠手!”
“别管这些……快报警……快走……”方知珩用力向外推她,“他一直问我要证据……我不肯给……一时半会,他不敢杀我……”
“我不走!”叶司意咬着牙,用力抹掉眼泪,“我要带你一起走,我已经让吟秋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他跑不掉的。”
说完,她立刻摸出手机,因为过度紧张,连续按错三次,才终于拨通方吟秋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还未来得及开口,楼下大门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急促而凶狠的脚步声,从一楼直奔二楼,带着滔天戾气,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回来了!”
方知珩脸色骤变,心中的恐惧达到顶点,他用尽全身力气低声嘶吼:“司意,快躲起来!快!”
卫生间狭小逼仄,根本无处可藏,唯一的死角,只有浴缸后方的浴帘后面。
千钧一发之际,方知珩吃力地撑起身子,猛推了叶司意一把:“快躲进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叶司意别无选择,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慌忙跌跌撞撞冲进浴缸后方,紧紧拉住浴帘,将自己彻底裹入黑暗里。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咬住手背,才硬生生压下喉间的惊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下一秒,卫生间门被外面的人狠狠踹开,“哐当”一声巨响,震得玻璃窗都跟着剧烈颤动。
方景彦站在门口,脸色狰狞扭曲,双眼赤红,眼里翻涌着疯狂的戾气,没有半分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紧盯着墙角的方知珩,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衣领将人拽起。
“东西到底在哪里?!你把证据藏在哪里了?!”
方知珩被他拽得伤口剧痛,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梗着脖子,声音里只剩鄙夷与愤怒:“方景彦,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杀了二哥和大嫂,杀了许远光,你双手沾满亲人的鲜血,你这个恶魔……”
“恶魔?”方景彦嗤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方知珩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我是恶魔?那你们方家所有人,都是把我逼成恶魔的凶手!”
“我妈当年和我爸在一起,是徐卿颐横插一脚。我明明才是真正的方家长子,凭什么方知懿生来就是嫡出少爷,是方家内定的继承人?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我只能因为我妈是外室,一辈子抬不起头,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从小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看你们脸色过日子,你们谁真正把我当过方家人?!方知懿压着我,方怜霜瞧不起我,就连方吟秋也不把我当回事,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笑话!凭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他差?!”
他揪着方知珩衣领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将人往死里掐:“现在他死了,任泉死了,许远光死了,天堃本该是我的!你偏偏要查,偏偏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大哥心狠手辣!”
躲在浴帘后的叶司意紧靠着冰凉的墙面,听得浑身的血液几乎聚集在心口凝固。
方景彦发泄完怒火,再次靠近逼问:“证据到底在哪里?!说!”
方知珩咳出一口鲜血,溅在方景彦手上,他抬起头勾了勾嘴角,满是绝望的嘲讽:“你永远都找不到……因为……我早就已经交到律政司了……方景彦,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找死!”
方景彦恼羞成怒,甩开手将方知珩摔在地上,方知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颊紧贴着满是血腥气的地面,再也无力挣扎。
就在这时,方景彦的电话突然响起,在死寂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
躲在帘后的叶司意屏住呼吸,清清楚楚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方先生,车子准备好了,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知道了。”方景彦挂了电话,冷冷扫了方知珩一眼,语气决绝得没有半分温度,“我现在就让你去见你二哥。”
话音落下,叶司意躲在帘后,清清楚楚地听见注射针管抽出的声响,以及方知珩微弱的反抗与痛苦的闷哼。
就在那针管即将扎进方知珩皮肤的刹那,叶司意再也绷不住,她扯开身前的浴帘,理智彻底断裂。
“方景彦!你再敢动他!”
方景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僵,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还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叶司意。
“你……”
他惊得只吐出一个字,叶司意已经冲到面前,她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握针管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拗下他的手腕。
“咔嗒”一声闷响,伴随着方景彦吃痛的低吼,针管“哐当”掉在瓷砖上,剩余的药液溅洒在地面和墙壁的瓷砖上。
方知珩看着眼前的一幕,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虚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
可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他的四肢麻木发软,他只能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撑着身子往前挪,手指绝望地蜷缩着,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叶司意红着眼,趁方景彦吃痛失神,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一推,两人重心失衡,一同摔在卫生间与客厅相连的走廊上。
在死寂的深夜里,木质地板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方景彦很快回过神,迅速翻身将叶司意反按在走廊地板上,手背狠狠一扬,“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连着耳朵甩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让她半边脑袋都嗡嗡作响。
叶司意顿时眼冒金星,却半点不肯示弱,几乎是本能地扬手回抽,指甲狠狠挠向他的脸,带着他杀害任泉和虐待方知珩的恨意,抓出数道触目的血痕。
“疯婆子!”
方景彦被抓得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和衣领,拖着人就往客厅拽,头皮被扯得快要撕裂,叶司意疼得嘶声裂肺,手脚仍在疯拼命挣扎。
方景彦将她甩到沙发旁,低头瞥了眼手里的那把断发,还没来得及反应,叶司意已经爬起身朝他扑了过来。
头发和耳朵被她死死拽住,他吃痛后彻底被激怒,眼神凶戾,弯腰抓住她的胳膊和裤腰,竟直接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叶司意你个贱人!看我不弄死你!”
一声怒吼落下,叶司意被方景彦狠狠砸向面前的玻璃茶几。
哐——
哗啦——
叶司意的后背重重砸穿茶几,厚实的玻璃碎片四溅,她整个人陷在破碎的玻璃堆里,浓稠的鲜血瞬间从背脊和腰腹缓缓渗了出来。
卫生间里的方知珩听到巨响后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稀碎的呜咽。
镇静剂的药力遏制着全身,他却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拖着被捆绑的手脚,用沾满凝血的指腹抠着实木的地面,一寸一寸从卫生间艰难地往外爬。
好不容易挪到沙发旁,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死死抓住了方景彦的裤脚:“别……别碰她……”
方景彦低头看到方知珩,嫌恶至极,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胸口。
砰——
方知珩像个散架的木偶,重重地撞在墙根,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看着玻璃堆里的叶司意。
混乱中,叶司意的头发早已散乱一地,她余光瞥见,那支从白媚家带出来的施德楼铅笔掉在了玻璃碎片中。
她伸出手臂,后背的伤口随之被撕扯了一下,她咬着下唇,忍着浑身传来的剧痛,将手指悄悄探过去,随后把铅笔紧紧握在手心。
方景彦转过头,冷笑一声,上前一把将她从玻璃堆里提起来,拽着衣领把她按在墙上,洁白的墙面随即被一道触目的血痕覆盖。
叶司意双脚腾空,呼吸困难,后背本就被玻璃划开了两道深长的口子,这一撞,疼得她眼前发黑,意识几乎被抽干。
方景彦喘着粗气,脸上被抓出的血痕狰狞可怖,他贴到她耳边,一字一句,残忍地刺激她的神经。
“叶司意,你从小就不受你奶奶待见,她重男轻女,可偏偏你爸生不出儿子,你姐姐也死了。你们叶家,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已然得逞的笑意:“很可惜,今天你也得死在这里,你们叶家,就要彻底覆灭了。”
一字一句,像针尖一般扎入叶司意的脊骨,她仰起头,眼里没有泪,更没有委屈,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只剩一片死寂的火光。
她看向方景彦那张狰狞的面孔,掌心的铅笔被她越握越紧。
“我叶家,永不覆灭。”
话音未落,叶司意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手将笔尖狠狠扎入了方景彦的右眼。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了整间屋子最后的沉郁。
方景彦的双手骤然松脱,叶司意“砰”一声滑落跌倒在地上。
他死死捂住右眼,滚烫的鲜血从指缝疯狂涌出,顺着掌心、手腕一滴滴砸在叶司意脚边的碎玻璃上,他踉跄着后退,直挺挺跪倒在地,他蜷缩在地抱头抽搐着,发出濒死般的嘶吼。
可此刻,他的左眼却涌上破釜沉舟的杀意,他咬牙从地上抓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跌撞着朝倒在地上的叶司意扑去。
就在玻璃即将刺进她胸口的刹那,一只陶瓷瓶突然砸在了方景彦的头上。
方景彦上身一僵,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灰尘四溅。
他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用左眼望去,只见眼前的人大口喘着气,双肩上下不停起伏,手里还牢牢抓着瓶底,双目通红却带着难见的狠厉。
方吟秋立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亲人,声音抖得不成调,字字带恨。
“方景彦!你简直不是人!你害了二哥、害了大嫂、害了许律师,现在还要杀三哥和司意姐!你根本就不配做方家的人!你就是个疯子!”
方景彦恼羞成怒,他的衣衫沾满鲜血,领口凌乱不堪,爬起来后伸手就掐向方吟秋的脖子。
剧烈的疼痛与窒息感从喉间传来,方吟秋发出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呻吟,她艰难地仰着头,映入眼帘的,是方景彦彻底扭曲狰狞的脸。
他死死盯着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方吟秋被按倒在地,用指甲拼命抓挠他掐着自己的手背,小脸涨得发紫,近乎透不过气。
“放开她!她是你妹妹!”叶司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她伸出发颤的指尖,撕心裂肺地喊着。
“妹妹?”方景彦嗤笑一声,右眼渗着黑血,左眼饱含疯狂与阴狠,“我在方家从来没有过亲人!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都把我当成累赘,都挡我的路!既然挡路,那就都该死!”
他对着底下的方吟秋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将多年的隐忍、不甘、嫉妒、恨意,全部宣泄而出。
“你做梦!”方吟秋声音凄厉地回击着,“你就算杀了我们,你也一无所有!你杀人灭口,罪证确凿,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制裁?”方景彦眼底杀意毕露,“谁能制裁我?”
方吟秋被他掐得眼前发黑,仍旧死死瞪着他,没有丝毫屈服。
方景彦被她充满恨意与不甘的眼神激怒,举起手中的玻璃碎片,准备朝着她的胸口刺去,方吟秋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方景彦!不许动!”
一声厉喝,破空而来,威严而冰冷,响彻耳畔。
窗外刺眼的警灯由远及近,将光线昏暗的屋子照得如同白昼,齐述一带着数十名警员持枪涌入屋内,枪口直指方景彦。
徐晋屹身着警服,持枪冲在最前方,他快速扫了扫屋内满地、满墙的触目血迹,和倒在地上的三人,目光和枪口死死锁定方景彦,生怕他再伤方吟秋分毫。
罗咏慈紧随其后,神情冷厉,动作干脆利落,指挥警员形成包围圈:“方景彦,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现在正式拘捕你!立刻放下凶器!”
方景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四周将自己包围的警员,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知道自己彻底无路可逃。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他忍着右眼传来的剧痛,朝着天花板嘶吼一声,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罗咏慈早已上前,动作迅速而有力,一把夺下他手中沾着血迹的玻璃碎片,将他反按在地快速铐上手铐。
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的那一刻,方景彦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中的狠戾尽数褪去,只剩下狼狈与迷茫。
杀人恶魔,终于落网。
悬在方家头顶的阴霾,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徐晋屹见状,立即收起配枪,快步冲上前,想要查看方吟秋的伤势。
可他的脚步,却在看到眼前一幕时生生顿住。
齐述一早已抢先一步跪倒在方吟秋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覆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将虚弱不堪的她横抱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有力,眼神里满是抑不住的心疼与焦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方吟秋,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别怕,我来了。”
方吟秋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意识渐渐清晰,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微弱而坚定,反复哀求:“齐述一……先救三哥和司意姐……求你……”
“好,我会的,你们都不会有事。”齐述一点头,浅色的眼眸微微泛着泪光,抱起她快步走向一旁的担架。
其余医护人员也迅速进入屋内,将方知珩和叶司意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紧急进行止血救治,救护车鸣笛声响彻夜空,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徐晋屹站在五号楼门口,远远望着齐述一守在方吟秋身旁的背影,看着她依赖地靠在别人怀里,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刺痛。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罗咏慈走到他身边,看着被警员押走的方景彦,若有所思地说道:“方家三桩命案,告破了。”
徐晋屹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心底百感交集。
案件告破,凶手落网,沉冤得雪,本该是大快人心的结局。
可方家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
三条至亲的人命,一场支离破碎的家族浩劫,无数人的伤痛与眼泪,终究换不回那些逝去的生命,抹不去刻入骨髓的伤痕。
澄碧邨上空的浓雾渐渐散去,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离岛的地面之上。
方知懿、许远光、任泉,那些含冤而死的人,终于可以瞑目。
方吟秋躺在救护车上,紧紧握着齐述一温热的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眼泪无声滑落。
黑暗终于过去,黎明已然到来。
只是那些浸透鲜血的过往,那些逝去的亲人,那些藏在灵堂之下的暗流汹涌,终将成为方家所有人,一生都无法磨灭的记忆。
方家三连案告破,可背后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
叶司意这个角色,从第二部结尾留的钩子就不普通,只是第三部才以女三号正式出场。
她是叶家第四代长孙叶振衍悄悄藏在心里八年的弗洛伊德女孩,是与方家三儿子方知珩在英国相伴四年之久的初恋,是救下方知珩、推动方家命案的关键人物,更是第五部收官作大女主预备役。
在第三部后面几章,方家线基本落幕,剧情正式朝齐家线推进,叶司意和方知珩马上就要下线了。
尽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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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叶家永不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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