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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常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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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点小雨,气温降得舒服,庄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轻响。
傅锦言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带着点湿,裹着一身米白色的毛绒睡衣,整个人软乎乎的,像刚晒过太阳的小团子。他轻手轻脚爬上床,刚把被子拉到下巴,腰上就伸过来一只温热的手,轻轻一揽,他整个人就落进了李烬泽怀里。
“洗完了?”李烬泽的声音带着刚处理完工作的低哑,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呼吸落在他头顶,暖得让人安心。
傅锦言“嗯”了一声,很自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还有点精神的眼皮慢慢垂了下来。他最喜欢这样抱着李烬泽睡——宽肩稳当,怀抱暖和,不管白天有什么细碎的心思,一贴上去就全都安静了。
“头发没吹干。”李烬泽指尖碰了碰他发尾的湿意,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下次我不在,不许这么湿着就上床,会头疼。”
傅锦言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一点,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软意:“不疼……想快点过来抱你。”
李烬泽心口一软,没再数落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严实一点,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盖住他的肩膀。夜里凉意从窗缝钻进来一点,可傅锦言半分都没感觉到,全被李烬泽挡在了外面。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手脚都轻轻搭在李烬泽身上,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李烬泽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了一个吻,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睡吧。”
“嗯……”傅锦言闭着眼,声音越来越轻,“烬泽抱着睡,最舒服了。”
没过一会儿,怀里的人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脸颊微微鼓着,睡相乖巧得不像话。李烬泽没立刻睡,就这么抱着他,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件极珍贵的东西。
他喜欢抱傅锦言睡觉,从很早以前就喜欢。
一开始是怕他做噩梦,怕他半夜惊醒后一个人缩在床角害怕。后来就成了习惯,一天不抱着他睡,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连觉都睡不踏实。
傅锦言太轻,又太软,抱在怀里刚刚好,下巴一抵就能碰到他发顶,一低头就能吻到他额头。他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干净的奶甜香,不是香水,是长期被好好照顾、被温柔对待才会有的气息。
李烬泽的手掌轻轻覆在他腰侧,隔着柔软的睡衣,能摸到少年清瘦却不硌人的线条。傅锦言不爱闹,大多时候安安静静的待在画室里画画,或者窝在沙发上看书,运动量不大,这三年被他一日三餐仔细养着,腰腹上不再是薄薄一层,悄悄长了一点软肉,摸起来又暖又糯。
他指尖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傅锦言的小腹。
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醒,只是下意识往热源靠得更紧,小手还抓住了李烬泽的衣襟,像怕他跑掉。
李烬泽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动作放得更轻,指尖顺着那点软肉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不是觉得胖,更不是嫌弃。
恰恰相反,他喜欢极了傅锦言这一点点被他养出来的软肉。
这代表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香的小孩,代表他在自己身边是真的安心、真的放松、真的被养得很好。
每摸到这一点软乎乎的肉,他心里就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惜。
他曾经多少次看着傅锦言拘谨地吃饭,看着他明明饿了却不敢多夹菜,看着他瘦得手腕细细一截,风一吹好像都站不稳。那时候他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小孩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让他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现在总算做到了。
李烬泽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看着傅锦言的睡颜。
少年睡得很沉,脸颊透着健康的浅粉,嘴唇微微嘟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安安静静,毫无防备。
只有在他身边,傅锦言才会睡得这么沉、这么放心。
这个认知让李烬泽心口又胀又暖,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又轻轻捏了捏那点软乎乎的小腹,这一次力道更轻,更像是抚摸。傅锦言又轻轻唔了一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睡死过去。
“小笨蛋。”李烬泽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么放心我。”
他收回手,改为稳稳托住傅锦言的后腰,将人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腿轻轻搭在他小腿上,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怀里的重量,是他这辈子最踏实的安全感。
窗外的雨停了,风也小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声。李烬泽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傅锦言身上的甜香,怀里是少年温热柔软的身体,心里一片安宁。
他不用再担心失去,不用再害怕误会,不用再被嫉妒和不安折磨。
此时此刻,傅锦言切切实实躺在他怀里,安安稳稳,完完全全属于他。
第二天清晨,傅锦言是在一片暖和里醒过来的。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还被李烬泽紧紧抱在怀里,脸贴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腿也缠在一起,姿势亲密又自然。
身上没有半点夜里凉醒的痕迹,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他微微动了动,刚想抬头,腰上又是轻轻一捏——还是昨天夜里那个位置,那点软软的小腹。
傅锦言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整个人僵了僵,小声抗议:“烬泽……你又捏我。”
李烬泽睁开眼,眼底带着刚醒的慵懒,笑意浅浅:“捏哪里?”
“捏、捏我肚子……”傅锦言耳朵都红透了,往他怀里缩,“我是不是长胖了?”
李烬泽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指尖依旧轻轻贴在他腰腹上,语气认真又温柔:
“没长胖。”
“是被我养软了,养舒服了,很好摸。”
傅锦言脸更红,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讨厌……”
“不讨厌。”李烬泽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我很喜欢。”
他喜欢傅锦言清瘦,也喜欢他微微软一点;喜欢他安静,也喜欢他害羞撒娇;喜欢他画画时认真的样子,也喜欢他抱着自己睡觉时乖巧的样子。
只要是傅锦言,他都喜欢。
傅锦言闷了一会儿,悄悄抬头,眨着眼睛看他:“你昨天晚上,捏了好多次。”
“嗯。”李烬泽不否认,指尖又轻轻碰了一下,“软。”
傅锦言“唔”了一声,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不让他再捏,小声道:“再捏,我就不理你了。”
“不理我,那谁抱着你睡觉?”李烬泽逗他。
傅锦言一噎,脸颊鼓鼓的,却没松开手,只是理直气壮地小声说:“反正……不准随便捏。”
“好。”李烬泽顺着他,“不随便捏,等你睡着了再捏。”
“李烬泽——”
傅锦言又羞又气,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一样。李烬泽顺势抓住他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化开来。
“醒了就起床。”他轻声说,“张妈熬了你喜欢的粥,还有小包子。”
傅锦言却不想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软软的:“不想起……再抱一会儿。”
李烬泽动作一顿,随即更温柔地收紧手臂。
“好。”
“再抱一会儿。”
阳光慢慢爬进房间,落在床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得恰到好处。傅锦言闭着眼,安安稳稳窝在李烬泽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满都是安稳。
他不用害怕,不用拘谨,不用看谁的脸色。
在这里,在李烬泽怀里,他可以一直做那个被好好疼、好好宠、好好抱着睡觉的傅锦言。
李烬泽低头,看着怀里乖乖不动的少年,指尖再次轻轻、轻轻落在他腰腹那点软肉上,这一次不再是捏,而是温柔地抚摸。
李烬泽这辈子所求不多。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每天夜里能抱着他睡,每天清晨能第一眼看见他。
能把他养得更软一点,更开心一点,更安心一点。
就够了。
傅锦言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嘟囔:“烬泽,你身上好暖。”
“嗯。”
“以后都要这样抱着睡。”
“好。”李烬泽低声应下,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清晨的吻,温柔而郑重,“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睡。”
窗外鸟鸣清脆,室内暖意融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没有纠缠不清的误会,只有最平常、最踏实、最让人安心的日常。
抱着他睡。
捏一捏他软乎乎的小腹。
看他害羞脸红,听他小声撒娇。
这就是李烬泽和傅锦言,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