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被同门当电子宠物》蓓悯子

2、论如何用现代心理学攻破修仙界 单絮发

　　单絮发现一件事。
　　穿越第二天，全宗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早上她去膳堂吃饭，刚迈进门，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单絮顿住脚步，缓缓举起手里的碗：“……我走错片场了？”
　　没人说话。
　　角落里，二师兄疯狂朝她使眼色，嘴型无声地比划：快跑。
　　单絮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中年模样的执事弟子已经飘到她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单师妹，掌门有请。”
　　“现在？”
　　“现在。”
　　单絮看了眼手里空空的碗，又看了眼膳堂里那些欲言又止的同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能先吃个早饭吗？”
　　“掌门说，议事堂备了点心。”
　　“……”
　　更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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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堂。
　　单絮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掌门端坐主位，面色凝重，手边放着一杯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显然等了很久。
　　左右两侧，各坐了四位长老，表情各异，但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大堂正中央，还摆着一把椅子——孤零零的，像个审讯位。
　　单絮脚步一顿，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穿越身份暴露了？原主以前犯过事？还是昨天把掌门问自闭的事传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堂中，在椅子上坐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掌门早，各位长老早，不知找我何事？”
　　掌门没说话。
　　左边第一位长老开口了，是个瘦削的老者，眼神犀利：“单絮，听说你昨日醒来后，言行举止与往日大不相同？”
　　单絮心头一跳。
　　“是有些不记得了。”她面上不动声色，“掌门说可能是伤了识海。”
　　“伤了识海？”另一位长老冷笑，“那为何你修为未损，偏偏只忘了事？”
　　“这……”单絮眨眨眼，“可能伤的是记忆那块？”
　　“荒谬！”
　　瘦削长老抬手制止同伴，目光直视单絮：“老夫问你几个问题，你若答得上来，便证明你确实失忆。若答不上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单絮点头：“您问。”
　　“你入门时，拜的哪位长老为师？”
　　“……”
　　完蛋。
　　原主拜的谁？剧情里没写啊！
　　单絮脑子飞速运转，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
　　她缓缓开口：“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瘦削长老眼神一厉：“哦？”
　　“但我不是因为失忆答不上来。”单絮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真诚，“是因为我昨天问了掌门，掌门说，我入门三年，至今没有师父。”
　　瘦削长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掌门。
　　掌门轻轻点头。
　　单絮心里松了口气——昨晚她翻原剧情，还真翻到这条信息：原主天赋平平，入门三年无人问津，一直处于放养状态。
　　瘦削长老咳了一声：“第二个问题，你入门第一年，曾在后山救了谁？”
　　单絮：“？”
　　这题超纲了。
　　她脑子里疯狂搜索原剧情，但原主就是个工具人炮灰，哪来这么多细节？
　　“我……”她试探着开口，“救过人吗？”
　　“救过。”瘦削长老眼神锐利，“那人是外门弟子，叫阿福。你救了他之后，他每月都给你送山货，直到去年离开宗门。”
　　单絮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长老，如果我说我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记得一个外门弟子？您这题，本来就是冲着让我答不上来的吧？”
　　瘦削长老一噎。
　　旁边另一位长老开口了，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罢了，她若真是假的，不会连这都记不住。这问题确实刁钻了些。”
　　瘦削长老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老太太看向单絮，笑眯眯地问：“丫头，老婆子也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失忆了，那你可还记得，你最喜欢吃什么？”
　　单絮一愣。
　　这题……好像不难？
　　她想了想，试探着答：“桂花糕？”
　　老太太眼睛一亮：“为何？”
　　“因为……”单絮回忆起昨天掌门的话，“掌门说我爱吃，而且昨天早上的桂花糕，确实挺好吃的。”
　　老太太笑了，转头看向掌门：“老东西，你昨天是不是跟她说桂花糕的事了？”
　　掌门面无表情：“说了。”
　　“那这题不算，你给她透题了。”
　　掌门：“……我没透。”
　　“你说了桂花糕，就是透题。”
　　“……”
　　单絮看着两位加起来快一千岁的老人拌嘴，忽然觉得有点魔幻。
　　她这是……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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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她高兴得太早了。
　　瘦削长老又开口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若答得上来，今日便信你。”
　　单絮正色：“您问。”
　　瘦削长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入门第一天，曾对一个人说过一句话，那句话，你可还记得？”
　　单絮心跳漏了一拍。
　　这题是真要命。
　　她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记得说过什么？
　　但瘦削长老的眼神太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单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瘦削长老，缓缓开口：“长老，我不知道您说的是哪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瘦削长老眼神一沉。
　　“但我知道一件事。”单絮打断他，“您今天问的所有问题，都不是为了验证我是否失忆，而是为了验证我是不是原来的单絮。”
　　议事堂瞬间安静。
　　掌门端茶的手顿住了。
　　老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
　　瘦削长老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单絮站起身，看着在座所有人，语气平静：“我不知道原来的单絮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她跟各位有什么过往。但我知道，如果你们真的在乎她，不会等到现在才来问这些问题。”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丫头，留步。”
　　单絮停下，没回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老李，别演了，这丫头过关了。”
　　单絮：“？”
　　她回过头，看见瘦削长老——也就是老太太口中的“老李”——缓缓站起身，脸上严肃的表情忽然裂开，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他点点头，“反应够快，胆子够大，脸皮够厚。是那丫头的风格。”
　　单絮：“？？？”
　　掌门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单絮，坐下吧。刚才只是试探，确认你还是你。”
　　“试探？”单絮懵了，“你们不是怀疑我是假的？”
　　“是怀疑。”老太太笑眯眯地说，“但不是怀疑你是别人，是怀疑你脑子坏了。”
　　“……”
　　“你昨天那些问题，把掌门问得自闭了。老李担心你是修炼出了岔子，伤了神智，这才设了这一局。若你真的答不上来那些问题，他才要给你治脑子。”
　　单絮沉默了。
　　所以刚才那些，全是演戏？
　　瘦削长老——老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小丫头，刚才吓着了吧？老夫给你赔个不是。”
　　单絮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你们修仙界，都这么会玩的吗？”
　　老李哈哈大笑：“不会玩，怎么活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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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议事堂出来，单絮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以为自己是穿越者，手握剧本，掌控全局。
　　结果被一群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演得团团转。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喃喃道，“以后不能小看任何一个老头老太太。”
　　“你说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絮回头，看见尤淮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面无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路过。”
　　“路过议事堂？”
　　“嗯。”
　　单絮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在等我？”
　　尤淮没说话。
　　但他也没走。
　　单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昨晚你在山上偷看我，以为我没发现是吧？”
　　尤淮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告诉你，”单絮笑眯眯地说，“姐的视力5.0，你站的那个山头，我一眼就看见了。”
　　尤淮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到底是谁？”
　　单絮眨眨眼：“单絮啊，你们刚验证过的。”
　　“你不是她。”
　　“哦？”
　　尤淮看着她，目光平静：“原来的单絮，不会这样笑。”
　　单絮愣了一下。
　　“她笑起来，眼里有东西。”尤淮转身，“你眼里，没有。”
　　他走了。
　　留下单絮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来。
　　“眼里有东西？”她喃喃道，“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剧情里，尤淮杀了原主。
　　可他刚才的语气，分明是在乎的。
　　“所以原主和尤淮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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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单絮决定去打听消息。
　　她找到二师兄，后者正在后山修炼，头顶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结束一轮。
　　“二师兄！”她挥手。
　　二师兄转过头，看见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小师妹！你给我的那个配方，我试了，真的有用！”
　　“有用？”
　　“你看！”二师兄凑过来，指着自己的发际线，“是不是密了点？”
　　单絮认真看了看，点头：“是密了。”
　　“嘿嘿。”二师兄傻笑两声，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你今天上午被叫去议事堂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几个长老演了一出戏。”
　　“演戏？”二师兄眨眨眼，“演什么戏？”
　　单絮简单说了一遍。
　　二师兄听完，表情复杂：“小师妹，你知不知道，老李长老平时根本不问世事，今天居然专门为你设局？”
　　“知道啊，怎么了？”
　　“这说明……”二师兄顿了顿，“他很在乎你。”
　　单絮一愣。
　　“老李长老，是原来的单絮的救命恩人。”二师兄压低声音，“三年前，他在后山捡到你，你当时受了重伤，差点死了。是他把你救回来的，还破例让你入了宗门。”
　　单絮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所以那个问题，“你入门第一年救了谁”，根本不是为了刁难她，而是为了验证她是否记得那段过往？
　　因为那个人，是老李长老在乎的人。
　　“那……原来的单絮，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
　　二师兄想了想：“挺安静的。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但人不坏，谁有事找她，她都会帮忙。”
　　安静。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
　　单絮想起尤淮说的那句话：她笑起来，眼里有东西。
　　“她以前……跟尤淮熟吗？”
　　二师兄表情微妙起来：“你怎么问这个？”
　　“好奇。”
　　二师兄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太熟。但有一次，我碰见尤淮在后山，盯着她看了很久。”
　　“盯着她？”
　　“嗯。那眼神……”二师兄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不太对劲。”
　　单絮沉默了。
　　所以尤淮对原主，是有特殊感情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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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单絮蹲在膳堂门口，等小师弟。
　　果然，天黑之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贴着墙根溜过来。
　　“师姐。”小师弟小声喊。
　　单絮把提前留好的饭菜递给他：“喏，今天有红烧肉。”
　　小师弟接过，眼眶又红了。
　　“别哭别哭。”单絮摆手，“多大点事。”
　　小师弟用力点头，抱着碗，却不肯走。
　　“怎么了？”单絮问。
　　小师弟犹豫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她。
　　是一块木头，雕成的小兔子，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这……这是……”
　　“给师姐的。”小师弟说完，转身就跑。
　　单絮看着手里的小木雕，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有点酸。
　　原来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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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单絮坐在窗前，翻着今天的小本本。
　　《议事堂篇》
　　·被一群老家伙演了
　　·老李长老是原主的救命恩人
　　·他们很在乎原主
　　·也在乎现在的我
　　《尤淮篇》
　　·他说“你不是她”
　　·但他提起原主时，语气不对劲
　　·二师兄说，他以前偷看过原主
　　·所以他和原主到底什么关系？
　　《小师弟篇》
　　·收到小木雕×1
　　·好感度+30
　　·社恐的真心，最珍贵
　　她合上本子，望着窗外的月亮。
　　原剧情里，青云宗是个冷漠的地方，没人关心那个小师妹。
　　可穿越两天，她看到的完全相反。
　　掌门虽然被她问自闭了，但还是让人给她送药。
　　老李长老虽然演戏演得逼真，但目的只是为了确认她脑子没坏。
　　二师兄收了配方，天天傻乐。
　　小师弟偷偷给她雕木雕。
　　大师姐嘴上嫌弃，却扔给她护身玉佩。
　　尤淮……虽然说着“你不是她”，却还是在她经过的地方“路过”。
　　单絮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剧情可能是假的。
　　或者，原剧情里的冷漠，是因为原主自己把自己封闭了。
　　那个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的小师妹，从没让任何人走进过她的心。
　　所以她死了，没人救她。
　　不是因为别人冷漠，是因为她从没给过别人救她的机会。
　　单絮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木雕。
　　“原来的单絮，”她轻声说，“你错过了一群很好的人。”
　　“没关系。”
　　“我来替你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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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单絮推开房门，发现门口又多了东西。
　　一碗热腾腾的桂花糕。
　　一封信，落款是老李长老：昨天吓着你了，这是赔礼。有空来老夫这儿喝茶，教你两手。
　　一株灵草，用灵力包裹着，散发着淡淡的光。旁边压了张纸条，字迹凌厉：别浪费了。——大师姐
　　还有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丹药。没有落款，但瓶身上刻着一朵云——那是掌门专属的标记。
　　单絮蹲在门口，看着这一地的东西，忽然有点想哭。
　　穿越第三天。
　　她好像，真的被这群人当成了自己人。
　　远处，某座山峰上。
　　尤淮负手而立，看着那个蹲在门口傻笑的小师妹。
　　他想起昨天她说的话：姐的视力5.0，你站的那个山头，我一眼就看见了。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一棵树后面。
　　继续看。
　　——
　　当晚，单絮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行字：
　　《尤淮篇（再补充）》
　　·今天换山头了
　　·还躲树后面
　　·以为我瞎？
　　《全宗门观察日记·总结》
　　穿越第三天，进度如下：
　　·成功通过长老团面试
　　·老李长老邀约喝茶（可蹭课）
　　·大师姐送灵草（嘴上嫌弃，行动宠溺）
　　·小师弟手工艺技能解锁
　　·掌门偷偷投喂丹药
　　·二师兄发际线保住
　　·尤淮……换山头了，但还是偷看中
　　目标不变：三个月内，让全宗门都舍不得我死。
　　单絮合上本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尤淮说的那句话：原来的单絮，笑起来眼里有东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
　　“那我眼里有什么？”
　　镜子里的她沉默片刻，忽然自己眨了眨眼。
　　单絮吓了一跳，差点把镜子扔出去。
　　再仔细看，镜子还是镜子，什么也没有。
　　“错觉吧……”她拍拍胸口。
　　窗外，夜风吹过。
　　没人注意到，镜子里，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却又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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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长老们的会后总结】
　　老李长老：“确认了，这丫头脑子没坏。”
　　老太太：“就是比以前话多了点。”
　　老李长老：“话多好，以前那个闷葫芦，看着心疼。”
　　老太太：“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当年救她的人，其实是你亲孙女？”
　　老李长老：“……再等等。”
　　老太太：“等什么？”
　　老李长老：“等她真正把这儿当成家的时候。”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