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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闺女，我罩了 你闺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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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早上推开房门，看门口有没有东西。
有，就拿进屋。
没有，就站在门口等一会儿。
等到太阳升起来，再回去练剑。
今天门口有东西。
一个食盒，打开是热乎的馄饨，汤上漂着葱花，香得不像话。
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这家馄饨绝了！你尝尝！——繁锦”
沈烬端着馄饨进屋，坐在窗台边。
窗台上那束花换了好几茬了，每一茬都是繁锦送的。她说不能老插一样的，看腻了换换。
沈烬没说话。
但她把每一束都养得很好。
馄饨吃到一半，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山脚下早该有人喊她了。
今天没有。
沈烬放下勺子，往窗外看。
没人。
她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人。
沈烬站起身，走到门口。
山脚下空空荡荡，连只鸟都没有。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回去把馄饨吃完。
吃完又站到门口。
太阳升到半空中了。
沈烬握着剑，忽然不知道今天该干什么。
练剑？
没心情。
看云？
一个人看什么看。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条下山的路。
看了很久。
然后她看见了人。
不是繁锦。
是一群穿着白衣的人，从天而降，落在山脚下。
领头的是个女人，长得很好看，周身绕着淡淡的花香。
她抬头往上看。
沈烬低头往下看。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女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上来：“魔剑宿主沈烬，可否一见？”
沈烬没动。
“我是花神。”
沈烬握剑的手紧了紧。
花神。
繁锦她娘。
她想了想，往下走。
走到山脚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花神打量着她。
沈烬也打量着花神。
长得确实像。眉眼之间，有几分繁锦的样子。
但繁锦笑起来像朵花，这位……像朵带刺的花。
“繁锦呢？”沈烬先开口。
花神挑眉：“你问她？”
“嗯。”
“她被我关禁闭了。”
沈烬愣了一下。
“为什么？”
“私自下凡，擅闯魔界，顶撞天兵。”花神数着，“哪一条不够关？”
沈烬沉默了。
花神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你就是那个让她天天往魔界跑的人？”
沈烬点头。
“你知道她为了来见你，偷溜了多少次吗？挨了多少罚吗？”
沈烬握剑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
“那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花神之女，未来的百花之主。你是什么身份？魔剑宿主，凶器的主人。你们两个，不合适。”
沈烬抬起头。
看着花神。
“她说的？”
花神顿了一下。
“什么？”
“这些话，”沈烬一字一句，“是她说的，还是你说的？”
花神没说话。
沈烬往前走了一步。
“她说，天天来看我练剑。她说，以后陪我吃早饭。她说，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握着剑的手，指节都白了。
“她没说不要我。”
花神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
“你的剑气会伤到她。她的花灵会影响到你。天界和魔界都不会容你们。这些，你都不知道？”
沈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
“那你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吗？”
花神一愣。
“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起来，像只偷到鱼的猫。”
沈烬继续说。
“她吃东西的时候喜欢先咬一小口，尝一尝，好吃就眯起眼睛，不好吃就皱皱鼻子。”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拽人袖子，说完就跑，跑之前还要回头看一眼，看你有没有追上来。”
“她早上会在门口放吃的，每天换一家，还写纸条。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她亲我的时候，脸会红，但装得可大胆了。”
沈烬说完，看着花神。
“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
“但这些，我知道。”
风从山间吹过。
花神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烬就站在那儿等她。
最后，花神叹了口气。
“她被关在天界的思过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进不去。”
沈烬眼睛亮了一下。
“你要我怎么做？”
花神看着她，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笑意。
“我没说要帮你。”
沈烬愣了一下。
花神转身，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思过崖的结界，每天子时会松动一刻钟。守界的天兵，那时候换岗。”
说完，她走了。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云层里。
然后她转身，往山上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
花神已经不见了。
沈烬忽然笑了一下。
这母女俩，怎么一个德行？
说话说一半，剩下的让人猜。
但没关系。
她猜出来了。
当天夜里，沈烬换了一身黑衣，提着剑，往天界走。
魔界和天界交界的地方，有一道结界。
平时她懒得过去。
今天不一样。
她走过结界，踏进天界的土地。
四周白茫茫一片，云海翻涌。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但她不怕。
往前走就是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看见一座山。
孤零零立在云海里，四周都是悬崖。
山上隐约有光。
沈烬加快脚步。
走到山脚下，她看见了结界。
透明的，像一层水幕，把整座山罩住。
她伸手碰了碰。
烫手。
缩回来。
她又试了试别的方向。
都一样。
沈烬抬头看天。
月亮快升到正中了。
子时快到了。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终于，结界闪了一下。
光芒暗下去。
沈烬立刻冲进去。
她不知道思过崖在哪儿，但往上爬就对了。
爬到半山腰，她听见声音。
有人在哭。
轻轻的，像小猫叫。
沈烬脚步顿了顿，顺着声音找过去。
一块大石头后面，蹲着一个人。
穿着粉色的裙子，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烬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哭什么？”
那人猛地抬头。
正是繁锦。
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看见沈烬，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沈烬没说话，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
“来找你。”
繁锦愣愣地看着她。
“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你怎么进来的？我娘知道吗？你……”
“话这么多。”沈烬打断她，“还哭不哭了？”
繁锦眨眨眼。
眼泪又掉下来一颗。
“你凶我……”
沈烬叹了口气。
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没凶你。”
繁锦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你就是凶我了。”
“好，我凶了。”
“你道歉。”
“对不起。”
繁锦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还没干，但眼睛已经开始亮了。
“你怎么进来的？”
“你娘说的。”
“我娘？”繁锦瞪大眼睛，“她告诉你的？”
“嗯。”
“她怎么会……”
“不知道。”沈烬看着她，“但她让我进来了。”
繁锦愣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笑起来。
“她是不是同意我们了？”
沈烬想了想。
“不知道。”
“肯定是！”繁锦抱住她，“她要是不同意，根本不会告诉你！”
沈烬没说话。
但嘴角翘起来了。
“对了，”繁锦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说来找我？”
“嗯。”
“专门来找我？”
“嗯。”
“从魔界走到天界？”
“嗯。”
“闯结界？”
“嗯。”
“就为了看我？”
沈烬看着她。
“就为了看你。”
繁锦愣住了。
然后她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这么好……”
沈烬伸手，摸摸她的头。
“别哭了。”
“我没哭！”
“眼泪掉我衣服上了。”
“那是……那是露水！”
沈烬笑了。
繁锦抬头，看见她笑，愣住了。
“你笑了？”
“嗯。”
“你笑起来好好看！”
沈烬把笑收回去。
繁锦急了：“别收啊！再笑一个！”
沈烬摇头。
繁锦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再笑一个嘛。”
沈烬耳尖红了。
但嘴角还是翘起来了。
繁锦满意了，窝在她怀里。
“我娘真的同意了吗？”
“不知道。”
“那你怎么想？”
沈烬低头看她。
“你是我的人。”
“然后呢？”
“谁来要都不给。”
繁锦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你是我的人。谁来抢都不让。”
沈烬看着她。
月光下，两个人靠在一起。
结界外面，花神站在云层里，看着这一幕。
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走之前，她挥了挥手。
思过崖的结界，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繁锦拉着沈烬的手，大摇大摆走出思过崖。
守界的天兵看见她们，愣住了。
“这……”
繁锦冲他挥挥手：“我娘同意的！不信你去问她！”
天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没人拦。
走出天界的时候，繁锦忽然停下来。
“沈烬。”
“嗯？”
“以后天天陪我吃早饭。”
“好。”
“天天看我笑。”
“好。”
“天天让我亲。”
沈烬耳尖红了。
“这个……”
“你答应了！”
“我没说……”
“你刚才没说不好！”
沈烬看着她。
繁锦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沈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拒绝过她。
一次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
“好。”
繁锦笑起来，蹦起来挂在她身上。
“我就知道你最好！”
沈烬抱着她，往魔界走。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暖洋洋的。
沈烬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被关了几天禁闭？”
“三天。”
“三天没吃早饭？”
“对啊，饿死我了。”
沈烬沉默了。
“怎么了？”
“那三天的纸条，”沈烬说，“我都有留着。”
繁锦愣了一下。
然后眼眶红了。
“你还留着？”
“嗯。”
“留着干嘛？”
沈烬没说话。
但把她抱紧了一点。
繁锦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沈烬。”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沈烬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走。
“我知道。”
“你就回个知道？”
“不然呢？”
“你应该说你也喜欢我！”
“……”
“说嘛。”
“……我也喜欢你。”
“大声点！”
“……”
“沈烬！”
“我也喜欢你。”
繁锦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