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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就不去看了。 请尊重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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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日常将工作资料递交到池霁明手上转身就要安静退出办公室,才转过身就被池霁明叫住。
“池总?有什么需要我做吗?”林助理回身询问。
池霁明没抬头,翻看手上的资料夹,随口问他,“你平时怎么和继子相处的?”
林助理:“偶尔爱与和平。”
池霁明抬头:“谁赢了?”
林助理:“……我没赢过。”
池霁明脸上欣慰的情绪一闪而过,“知道了,出去吧。”
“好的,池总。”林助理疑惑又无语地走出办公室。
安静的办公室突兀响起一声短促轻笑。
电话响起,池霁明看到联系人姓名,拿起手机接通,“通宵?”
两个字吓得对面噤声,好半晌才找回嗓子,“啊……队友一起玩的,只是喝酒,没干别的,那个,哥,”池程远干巴巴解释完迅速入正题,“王泽年给我打电话,他说联系不上池十九了,你能去看看他吗?王泽年说那孩子从来二十四小时都能联系上的,这次不对劲儿——”
池霁明眉头微蹙,起身拿起外套,推门大步离开办公室
*
热。
无法驱散的热意从骨头往肉里钻,无法感受温度的身体时隔260年再一次感受到了灼热。
漆黑的房间低哑的呻吟断断续续却一直没有停,瑟兰蜷缩成一团,脚下是踢开的被子,来势凶猛的热浪不知疲倦地将他扭转、压碎,不给他留有一丝喘息的气口,“……热……”瑟兰难受地眯着眼睛,眼前的一切混乱交融又生生撕裂,他感受到身体在抗议,下意识抬起手臂撕扯身上的短袖,又迷迷糊糊想起短袖的价格硬是把动作改为脱。
还是,好热。
好奇怪。
无论是热,还是其他的感受。
“感受”这个词本身就好奇怪。
除了……被时间遗弃的流浪者明明早就被惩罚剥离了感受,为什么还会……
“热啊。”瑟兰紧闭双眼,睫毛颤抖,脸颊飞红,在床上翻来覆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阵浓香袭来。
瑟兰身体一顿,神情恍惚地从床上爬起,赤脚站在木地板上,脚底难得接触到一丝凉意。
还不够……
这样还不够。
池霁明扔下钥匙,大步走向那扇总是紧闭的卧室门,凌乱的发丝扎到眼睛,他烦躁捋开,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向下压——
第一眼是浓重的黑暗。
第二眼。
天旋地转。
池霁明结结实实仰摔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唯一能提供光线的门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摔上。
周围重新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占据。
“你——!”池霁明声音一顿,尾音露出几分惊讶。
一副温热的身体扑进怀里,他下意识将人搂住,手掌结结实实摁在细腻的背部皮肤上。
没穿衣服。
薄薄的身体没有多余脂肪,薄肌剧烈起伏,池霁明甚至可以摸出脊骨的形状。
纤细的腰趴伏出微妙的弧度,发丝凌乱落下,像黑夜模糊不清的雨丝。
他听到一声委屈的气音,“热……”身体的主人趴在他的身上,像只小狗一样嗅闻,池霁明瞳孔微颤,本能抬高脖子,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顺坡上直接鼻尖抵到他的颈侧,贴紧,随后呢喃出声:“好香你是谁啊为什么这么香……”一边说着,一边张嘴,池霁明感受到脖子上那一点湿意瞬间抬手扣住那张小脸。
“起来。”池霁明表情严肃。
小金丝雀换目标,准备勾引他了。
这不行。
池霁明声音平平:“起来。”
那张小脸却狠狠砸向他掌心,干巴巴哭泣,“我不,我热,我热!”瑟兰意识混乱,脾气反而更大了。
池霁明脸上的严肃被掌心那一个头锤砸得软下来一些,语气回软,“先起来,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瑟兰迷迷糊糊,“好……”脑内求生欲闪电夸叉一个闪劈,大脑尖锐爆鸣勉强救回一丝理智:粉底液!!!
“——不好!”
在池霁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被一阵大力生生拽起,他微微睁圆双眼,黑暗中一道白影在视网膜前留下模糊痕迹,下一秒他就被当棒球直接抛了出去。
全程开门扔人关门一气呵成。
“请!等一下!我马上就……”和扔人时力度天差地别的柔软声音,就算不舒服还在努力保持礼貌。
门背面的卧室内重新安静。
池霁明看了看关严的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外的衬衫,沉默抬手,将衬衫的褶皱抚……平整不了一点,换一件吧。
瑟兰忍着浑身游走的热意,手指发软地沾粉底液往脸上刮腻子。
一层,瑟兰歪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够,又是一泵。
两层。
三层。
直到再也看不出来原本的肤色。
甘草棒重出茅庐。
瑟兰起身,瑟兰坐下。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东西要擦!
已经拼尽全力了。
瑟兰疲惫眨眼,眼皮都是半耷拉的。
推开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的人举着水杯对他示意,“过来吃药。”
瑟兰震惊,“我?我不用——”
“我查过了,你这是过敏,先把药吃了,还是很严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池霁明不给瑟兰反应时间,直接把药往他嘴边一放,瑟兰不想去医院,硬着头皮张嘴。小药片嘴里一放,下一秒水杯就递到嘴边,瑟兰像只被小皮鞭戳着干活的小毛驴,等他反应过来时,喉咙里咕咚一声,药顺着水下了肚,落进空荡荡的胃里。
伟大的母啊!
瑟兰干巴巴眨眼,他不会被人类的小药片杀死吧?!
池霁明收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十五分钟,没有效果立刻出发。”
“不、不用了吧我现在好多了,哈哈。”瑟兰强打精神假笑,他绝对不能去医院……好热。
池霁明上下扫视了他一遍,语气淡淡:“害怕打针?”
打针?他怎么可能怕打针?!他怕的是自己前脚进医院后脚就被推进太平间,到时候才麻烦呢。
瑟兰晕乎乎地摇头,热意再一次上涌,脑袋也不动了,“反正我不去医院……”一边像一根煮囊了的面条从沙发上滑到地上,精准蹭过地毯,在池霁明的注视中趴在裸地板上,“哈。”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凉凉的,好舒服。
瑟兰眯着眼睛,脸侧的小酒窝再次出现。
池霁明:“……”抬手继续计时。
不知道是不是小药片真的起了效,浑身的热意真的在十分钟最右压下去了。
瑟兰盯着茶几上的铝皮密封药瞧,“竟然真的可以……怎么会……不可能啊?”
池霁明长腿交叠,推了推鼻梁上的蓝光眼镜,“请相信科学。”说完低头看手机里的消息,回复之后又抬头,面对还坐在地上的棕娃娃,“今天出来怎么没打伞?”
瑟兰下意识回答:“我擦了防晒霜……”
池霁明没说话,嘴角微微提了一点。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过接通,对面撕心裂肺的大喊被天台的风吹得七零八碎,挣扎着传进耳中:[我不活了!没天理啊!屁大点小事抓着不放非要毁我家娃啊!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得不到谅解书!我今天就从这跳下去!化成鬼也不放过你!你!你!还有你!][卧槽大姐!咱俩今天第一天见面啊做啥不放过我啊你掐折我们天台门锁这钱我都没管你要啊!]
池霁明没出声,对面打来电话的片警无奈询问:“池先生,你和当事人能不能过来一趟。嫌疑人母亲情绪过于激动,有自杀倾向,您看你们双方当面调解一次,能不能达成和解?不然这人真跳下去就完了。”
池霁明拿着手机,眼睛挪到坐在地毯上放空的小孩儿身上。
视线恰好和瑟兰对视。
“罪犯家属要自杀,你要去看吗?”
[池同志,那几个孩子是未成年目前还不能定性为罪犯,而且您这么说……]
瑟兰迷茫地看着他,看了两秒,接着慢吞吞摇头。
“我不去,”瑟兰声音也慢吞吞的,“外面太亮了。”
“我就不去看了。”
白天他才不要出门。
电话那头的警察安静了,只有哭嚎声远远传过来。
池霁明缓缓挑眉,语气平淡道:“是的,警察同志,外面太亮了,我们就不过去了。”
警察:……?
人家要自杀,你们看热闹还选上围观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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