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有苦难咽 谁会忍心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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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没有人能抵抗池小豆，哥你也一样，那孩子简直和池豆豆一模一样！对吧！我一下子就发现了，哥你给池小豆梳过头没有？手感和豆豆做完美容回来的毛太像了……
[你动心了？]
池霁明睁开眼，起身——
咔嚓。
白色的简装瓶盖从连接处拧开，提起倾倒。
洁白的手指捏着盛着鲜红色血液的透明袋子，白与红在看到的瞬间冲击眼球。
池霁明脚步钉在门口。
血液流出瓶口，落入同样鲜红的嘴唇，没入白玉般的脖颈深处，喉结上下滑动，袋子里的血液迅速减少，直到空掉的袋子粘连出血“蛛网”，进食的小蝙蝠精才意犹未尽地放下袋子，眯眼抿嘴。
进入身体的鹿血提供的能量比猪血禽血多得多，滋润到身体的每一处，勉强算吃半饱的瑟兰心情很好，他把袋子和瓶盖一起扔进专门收集这种袋子的垃圾箱，转头和池霁明礼貌微笑，“晚上好。”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弯起来，里面像撒满了碎星屑。
纤弱，洁白，好像风一吹就倒，实际上一口气掰一百个勺子不喘气。
当然，生理意义上的不喘气。
“我为什么是助理？”
“你想当我的秘书？”池霁明从一沓文件上抬头，手中笔没停，目光准确落到那张漂亮的小白脸儿上。
“不是……我只是怕你死了我才过来的，你说你身边没有人——”瑟兰语结，茫然无措地举起正式身份牌。
“没错，赵助理休年假，我身边确实没有人。”
“可你不是有很多秘书……”
一声轻笑响起。
瑟兰不解，为什么池霁明会像笑话小孩子一样笑他，他又没说错什么。
“秘书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啊。”池霁明语气轻缓地接过话。
“那我也不能做这个啊，我在老王那上班的，我就是暂时来看着你，等你身体好了我就走了。”瑟兰小声嘟囔，看向手里的身份牌，照片位置是一个灰色轮廓的默认图片，底下的文字写着：
姓名：宋十九
岗位：总裁助理（临时）
“嗯，这个职位只是为了给你发你的那份工资，总不能让你打白工。”
工、工资吗？
“我什么都没干也能拿工资吗？”瑟兰突然觉得身份牌烫手了，他这两天完全就是在池霁明身边打发时间，他低头看了看拼到一半的宇宙飞船……遭了，他一点正事都没干，拿工资有点心虚啊。
“能，你是关系户。”池霁明视线转回桌上待处理的工作。
手机屏亮起，“修年假”的赵助理发来一张乡村小路照片，年久失修的废弃大巴站点，一个褪色斑驳的蓝色牌子垂在架子上，锈点镂空了一部分文字，只能勉强看出“英山”两个字。
池霁明摁掉屏幕，暗掉的屏幕照出一个冰冷的垂眸。
瑟兰没感觉到池霁明的低气压，他看看手边的塑料块，又看了看手上的身份牌，寻思了一会儿，起身噔噔噔往门口走。
“要去哪？”池霁明的声音响起。
瑟兰撂下一句“我去外面转转。”就匆匆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静悄悄的。瑟兰扣上卫衣帽子，藏着掖着走到这层前台，前台接待员听到动静抬头，看到这两天和大老板同进同出的那位后露出得体的微笑，“宋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
“……”手指磨磨蹭蹭扒住前台边缘，瑟兰犹豫了几秒，咬牙开口，“请问助理都做什么事情？在工作中。”
“助理吗？”接待员想了想，“池总的助理日常工作都是由池总直接分配，如果是其他领导的助理，”接待员拿出纸笔，“我给您列出一些吧，您稍等。”
瑟兰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接待员写完，他接过纸条小声道谢转身就走，身后接待员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眼力价，是每一位在职员工都应具备的职业素质。
接待员对着那道背影无声摆手。
这里不是熟悉的环境，他不该盲目探索。瑟兰在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
池霁明工作的公司的很大，楼与楼之间用空中长廊连接，错层的安全通道一时间让瑟兰摸不着头脑，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熟悉的香味位置，这才放心了一些，全身心寻找目的地：茶水间。
瑟兰闭上眼睛，剥离诱人的香气仔细分辨空气中的指引。
一丝焦苦像一根若隐若现的线闪闪灭灭。
他睁开眼。
茶水间。
“……离谱，暴君身边也能跟人了。”
“就是说，到底要什么样子才能入了那位的眼……还遮遮掩掩的……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呢，他第一天过来是打着伞进来的……”
“或许人家紫外线过敏？”
“……没意思。”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他的脸没法见光？”
“什么意思？”
“名人，演员之类的，不能曝光所以才，嗯。”
三名员工躲在茶水间八卦。
池总身边带了人这件事在池霁明露脸当天就传遍公司八卦群。换成任何人都引不起这些工作狂们一丝兴趣，除了恶名远扬的“暴君”池总，池霁明。
手段狠厉，冷酷无情，精准摁灭对手势头夺走多个大型合作项目，眼光毒辣，全方位布局，从十八岁成年后夺回继承权接受集团到如今二十八岁的这十年间，老员工见证了暴君的辉煌战绩，也见证了公司内部换血，合作商淘汰更迭，更见证了一次次池霁明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淡然。
他们没想过有一天会见证这个机械暴君的堕落时刻。
“谁能想到呢，“暴君”也有动凡心那天。”
“金丝雀应该入不了那位的眼，比起小雀儿，我更偏向那是一只隼。”
“哦～那隼体型挺小。”
“隼本来体型就很小，你不知道吗？”
三个人聊得火热，手中的咖啡在杯壁挂上一层油脂，其中一人笑着拉开门，脸上的笑在看到门外的人时卡了壳。
这件黑色的无logo大码卫衣早就在八卦群里传遍了，他们更是眼熟得不得了。
“走啊，怎么停——”身后的人往外看，看到门口的人后也闭上了嘴。
无声的对峙过后，员工一号面不改色对门口的人点点头，举着杯子稳步走过，后面两个人学着前面的同事，强装淡定撤离。
离开后，他们站在稍远的地方悄悄回头，看到茶水间门口的人影走进去，门咔哒关上。
“呼——应该听不见吧？”“应该听不见，茶水间多隔音啊，最多开门的时候露出几个词，谁知道说谁呢，没事没事，干活吧，群里聊。”
茶水间内咖啡的焦香还未沉淀干净，闻着空气中的苦味，瑟兰对着那一桌子茶包和咖啡胶囊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手足无措。
什么咖啡机磨豆机，他第一次见也不会用。“水……”
清单上有一条写着助理负责准备咖啡。
“咖啡……咖啡……”瑟兰干脆掏出手机一一对照，终于他在各式咖啡制品找到一种速溶咖啡粉，“找到了！”
远在楼上的池霁明笔尖在文件纸上轻轻歪了条线。
现在的人类原来这么喜欢喝药汤吗？好神奇，瑟兰心中感叹，他那个时候，医师给他煮了苦苦的树皮汤，每天都要喝，喝到舌头都罢工。
他那时候天天祈祷自己的病早点好，这样他就不用再喝那些可怕的汤了，没想到现在的人类竟然喜欢喝这种东西。
可能，这就是人类进化的结果之一吧。
瑟兰拿着特制加浓咖啡走出茶水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宋二崽，你怎么在这里？”
宋二崽？
王泽年帮他办理身份证的时候和他讲过，这是他的“曾用名”。
过去用过的，被他丢掉的名字。
他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男人前方，人事部的员工睁圆了眼睛
一定是熟悉他的人。
不然怎么会透过这件肥大卫衣的帽子就能分辨出来他的身份。
可惜，瑟兰不认识这个人，他扭回头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你妹妹她……诶！”男人咽下没说完的话，满脸的焦急为难，手都急得哆嗦了两下。
那道黑色的背影一溜烟跑远，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就算他提了一嘴“妹妹”，那个身影也没停顿半分，难道是他看错了人？
卟螚吧，那种阴郁颓废的感觉，他只在宋二崽身上见过。
“你认识他？”人事部的前辈问了一句。
男人没注意到陡然安静的办公间，有些犹豫，“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可能不是我那位同乡。”
应该不会是，宋二崽怎么会对他的妹妹无动于衷？
那家伙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妹妹了。
“应该是我认错了，不好意思前辈，刚才有点着急。”
人事部员工遗憾压下心底八卦，“没事，那我们继续熟悉公司，这边是茶水间，每层楼都设置了茶水间，中午人满，你可以去其他楼层暂时借用，但不能去顶楼，那里是总裁办公室，不对外开放。”
钢笔扣进笔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合拢声响。池霁明面无表情合上文件夹放到一边，取出抽屉里的药盒，喝水吃药，一气呵成。
办公室里立体积木飞船初具雏形，看上去再有两天应该就能组合好。
只是积木的主人没有耐心，撂下它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查看手机，身份牌特别定制的定位芯片显示人还在公司内没出去，池霁明眉头松了松，只是他也不确定他的这只蝙蝠精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视线再次回到那边乱糟糟的环境，池霁明刚要起身，电脑弹出邮箱信息，许医生发了一封电子信件过来。
点开一看，是许医生对宋十九的分析信件。
里面从宋十九的生活规律，喜好，语言动作方方面面做出详细解析，心理医生的专业能力终于得到施展，最后下了一个结论：危险程度低。
池霁明：……
不，比起分析这些方面，种族的差异天生自带威胁。尤其是人类正好是它饮食中最重要的部分。
许医生并不知道这一点，得出的结论和现实情况存在巨大偏差也可以理解。
咚咚咚。
十分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池霁明配合道。
办公室门打开，在池霁明的注视中，瑟兰小心翼翼举着满杯咖啡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池总请喝咖啡。”
池霁明看着那杯看似清汤寡水却黑如稠墨的咖啡陷入沉思：……
情感上，小蝙蝠精这么努力又认真地给他沏了一杯咖啡他应该接受。
理智上，这杯咖啡感觉喝完会死。
他可能会因为心跳过速而死。
他才28岁，刚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蝙蝠精……
池霁明还不想死。
瑟兰哪想过这些弯弯绕绕，他只关注自己冲泡的这杯五条齐放版浓缩咖啡会不会得到好评，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本来就漂亮，如今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让池霁明忍不住恍神。
面对这样的小蝙蝠精，池霁明稳稳接过咖啡，在瑟兰的期待中抿了一口，“很好喝，谢谢。”
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难喝的毒药。
“好喝为什么你只喝了一点点？”瑟兰有些失落，他做好的咖啡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好评。
池霁明：“我们人类都是这么喝咖啡的。”说着他又抿了一口，神色如常吞服。
感谢过去的自己。
如今他已百毒不侵。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有苦难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