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反噬（1） 三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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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栗林如今可以独自执行一些不太危险的任务了，偶尔也会和水无月搭伴。缘一不知道是开了什么窍，开始时不时过去找严胜坐坐。严胜倒是没怎么变，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笑容比以前多了一点。
三人今年二十岁，严胜的斑纹也已经开启了三年。这三年里，鬼杀队中越来越多的剑士开启了斑纹，战斗力大幅度提升，而他们的身体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没有咳血，没有突然的衰弱，没有剑术的退步，一切都好得不像话。
但栗林知道，二十五岁的坎不会因为看起来没事就消失。
他听水无月说最近好几个剑士突然病倒了，请了医师来看也没看出什么。那几个剑士栗林知道，比他们大几岁，而且都开启了斑纹。
反噬已经开始了。
但起初没什么人在意，不过一个两个的剑士生病罢了，跟每天拿命去战斗的鬼杀队队员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这种侥幸心理在队中持续了很久，直到风柱也倒了下去。
其实从去年冬天起他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偶尔昏昏沉沉没什么精神，任务中受了伤恢复得也慢了许多。栗林曾经隐晦地询问过北条觉得这会是什么原因，北条却没当回事，说他有些太担心了，就是普通的小病，过阵子就会好了。
那日北条和往常一样到道场找严胜切磋，握着木刀站到严胜对面，活动了一下手腕，说今天要动真格的，让严胜别留手。雪村站在旁边看，似乎是有些不放心。
二人前几招还能有来有回，风系剑法以刚猛著称，领略到风之呼吸后更是将威力翻了几番。
一直到对练到中场，北条的手臂与脚下动作的配合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偏差，严胜抓准时机，木刀切入北条的空隙，眼看就要点中对方的喉咙，却在中途停住了。
因为北条咳出了一口血。
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后周围围观的剑士发出一阵阵惊呼，又被严胜制止，雪村从廊下冲过来扶他，北条想说没事，还没开口又咳出第二口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栗林当时就坐在不远处的位置，本来跟他一起的水无月已经先一步去找医师了，他看着北条被雪村扶着坐下，看着严胜蹲下身按压北条的后背试图让对方的呼吸顺畅些——但他知道那都是无用功。
北条信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他无论如何都活不过今年了。
医师来得很快，诊脉、问询、检查，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最后给出的结论模棱两可——许是旧伤积郁，许是风寒入体，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说先服着看看。
和同过去所有突然倒下的剑士们说的一模一样。
没有人往斑纹上想。或者说，没有人敢往斑纹上想。
北条被雪村扶回自己的住处，水无月不知道去了哪，道场只剩下栗林和严胜两人。
严胜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面那摊没来得及擦干的血迹上，一动不动。
栗林走过去，站在他身侧，没有开口。
“……上一次切磋，他还能和我打成平手。”严胜闭上眼睛，“那时候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动作比今天快得多，力道也大得多。”
“……人都会生病的。”栗林攥紧自己的袖口。
“这不是普通的病。”严胜侧过身，看着栗林。“我听说过，之前也有几个突然倒下的剑士，而且都是开启斑纹的。北条也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栗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严胜已经移开了视线。
“……我去看看他。”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栗林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沿着廊道往北条的住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反噬（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