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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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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葵是被小锻匠用小锤子轻轻敲醒的。
“匠！匠匠！”
粉色的小脸凑在眼前，大眼睛眨巴眨巴，写满“快起床快起床”。
葵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匠！”小锻匠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做了个“走路”的手势。
葵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你想去找那个老板？”
“匠匠！”
葵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行吧，反正她也想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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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的早晨比午后冷清许多，只有几家早餐店开着门。葵抱着小锻匠走到那家宝石店门口，却发现卷帘门半拉着，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临时有事，下午两点后营业。造成不便请见谅。
“……”
“匠？”小锻匠歪着头看葵。
葵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九点。
“等吧。”她揉揉小锻匠的脑袋，“先去吃早饭？”
“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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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早餐店消磨了一个多小时，又去公园坐了一会儿。小锻匠追着波波跑了三圈，回来的时候满脑袋都是树叶，被葵一边数落一边摘干净。
“匠~”小锻匠乖乖坐着，等葵摘完叶子，又精神抖擞地指向商业街方向。
“还早呢。”
“匠……”
“要不回去睡一觉再来？”
“匠！”小锻匠疯狂摇头，拽着葵的裤脚就往商业街方向拖。
葵无奈地跟上。
到了店门口，卷帘门还是半拉着，纸条还在。
葵在门口蹲下来，小锻匠也学她蹲下来，两只一起盯着那张纸条看。
路过的阿姨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
“……我们是不是很傻？”葵问。
“匠。”小锻匠认真地摇头，表示“不傻”。
“我觉得挺傻的。”
“匠！”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葵抬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提着菜篮慢慢走过来。
正是昨天的店主。
“哎呀，小姑娘？”店主看到她，有些惊讶，“这么早就来了？”
葵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想请教您一件事。”
“行行，进来说。”店主掏出钥匙，拉开卷帘门，“等我先把菜放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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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还是昨天的样子，阳光透过橱窗照进来，在玻璃柜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小锻匠已经熟练地趴到柜台前，不过今天的目标不是宝石，而是店主本人——她隔着玻璃盯着老爷爷看，把店主看得直笑。
“这小家伙真有意思。”店主泡了杯茶递给葵，“想问什么？”
葵从包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草绿色宝石。
“想问您，这颗石头是从哪里收来的？”
店主看了看宝石，又看了看葵。
“怎么，这石头有问题？”
“不是不是，”葵摇头，“就是……挺特别的，想知道它的来历。如果还有的话，我还想买下来。”
店主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上个月，有个旅人路过这儿。”他缓缓开口，“是个年轻姑娘，风尘仆仆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她说她急需一笔钱，问我收不收宝石。”
“您就收了？”
“我干了四十年这行，好坏还是看得出来的。”店主指了指那颗宝石，“这石头不一般，我一打眼就知道。但那位姑娘开价不高，急着要走，我也没多问。”
葵追问：“那您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记得。”店主点点头，“头发很长，编成辫子，皮肤挺白的。穿着……穿着那种旅行者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对了，她身边跟着一只宝可梦。”
小锻匠竖起耳朵：“匠？”
“什么宝可梦？”
店主想了想：“是一只绿色的，很大只的宝可梦。我当时在里屋收拾东西，没看清全貌，但听到脚步声很重，像能把地板踩塌似的。”
绿色的，很大只的。
葵和小锻匠对视一眼。
“……班基拉斯？”葵脱口而出。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店主拍了下大腿，“那姑娘叫它的时候，喊的就是什么‘班’……”
“班基拉斯。”
“对！”
葵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旅人姑娘，带着班基拉斯，卖掉了这颗牵绊石。
“那姑娘往哪儿去了，您知道吗？”
店主摇摇头：“卖了石头就走了，没多说。不过……”他想了想，“她走的时候，我听到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
“什么？”
“‘还得回去，终于解决这个问题了。。’好像是这么说的。”
店里安静了几秒。
葵低头看向小锻匠，小锻匠也抬头看着她。
“匠？”
那个姑娘，把这么重要的石头卖掉，是为了回去找谁？解决什么问题？
那只班基拉斯，现在还和她在一起吗？
葵忽然觉得，这颗小小的石头背后，藏着比她想象中更大的故事。
“谢谢您。”她站起来，把盒子收好，“打扰了。”
“没事没事。”店主摆摆手，“小姑娘，这石头和你有缘，好好收着。”
走出店门，阳光有点刺眼。
小锻匠趴在葵怀里，难得安静。
“在想什么？”葵问。
“匠……”小锻匠用小锤子戳了戳葵的手，然后指了指盒子。
葵懂了。
她在说：我们以后会遇到那个姐姐吗？
“……不知道。”葵望着远处的天空，“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把这颗石头还给她。”
小锻匠用力点头。
“匠！”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远处，一只大嘴鸥飞过，投下一片转瞬即逝的影子。
回家的路上，葵一直在想那个姑娘。
带着班基拉斯的旅人，深山老林里出来，急着用钱，卖掉这么珍贵的石头，只是为了“回去”。
回去哪里？
回去找谁？
那只班基拉斯是她的搭档吗？如果是，为什么要卖掉和搭档有关的牵绊石？
如果不是，那这只班基拉斯又是从哪里来的？
“匠？”
小锻匠察觉到她在出神，用小锤子碰了碰她的脸。
“没事。”葵回过神，“就是在想，那个姐姐现在在哪儿。”
小锻匠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举起小锤子，指向天空。
“匠！”
葵顺着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只有白云慢慢飘过。
“什么意思？”
小锻匠比划了半天，葵终于看懂了：她想说，不管那个姐姐在哪儿，只要一直往前走，总有一天会遇到。
“……你倒是挺乐观。”葵失笑。
“匠！”小锻匠骄傲地挺起胸脯。
葵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也许吧。
也许有一天，她们真的会遇到那个风尘仆仆的姑娘，和那只巨大的绿色宝可梦。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把这颗石头还给她。
然后问问她：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