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水井妖 老马和小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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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粉棠打量了一下虞鹤川，后者见状亮起火光，配合的照亮自己的脸，虽说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拽样，但压不住的嘴角显然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赞美。
这龙之子还怪自恋，莫粉棠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有些难为的说了句：“还行吧，确实强一点吧。”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瞎啊！”虞鹤川当即大惊失色道：“你仔细看看呢，是不是光不够亮啊？”
叽叽喳喳了一路，引得不少居民从窗户中探头来看他们，但鲜少有点灯的，于是黑漆漆的房间里探出黑漆漆的一片脑袋，显得这雁离倒是有几分鬼城的风采来。
走了有半刻钟，这青石板路好像走不到尽头，莫粉棠终于是忍无可忍的站住，皱着眉看向宫殿的方向。
“我们为什么不化形直接飞过去？”虞鹤川显然也走烦了，跟着她站定在原地，才猛然响起自己是新换的衣物，于是装作无事发生的闭上了嘴，开始对衣物施法。
似乎有什么流水的声音，莫粉棠快速锁定了来源，他们似乎已经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偏僻处，只有一口井，孤零零的在空中央，怎么看怎么怪异。
莫粉棠率先踏出一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看看那口井。”
虞鹤川偏不，立刻跟着他的脚步走，一边走一边嚷嚷道：“凭什么并不让我跟着？我告诉你要不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可以免疫我的妖术，不然……”
“两人不观井。”
“……我是妖。”
他们并没有什么紧张氛围的来到了井边，向下看去，只是水面上他们二人的倒影，虞鹤川见旁边有个水桶，也觉得口渴，便干脆丢下桶去，片刻后水盛满，他向上拉桶，几下之后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绳子好像拉不到头，明明下去时只有六七米长，现在却已经铺满脚下的一地，却还不见桶冒出头来。
他干脆将绳子一丢，扶在井边低声道：“甭管你是什么，我现在只想喝水，你最好别给我找不痛快。”
妖族的气息流出，没有很张扬，但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静默一刻后，绳子缓缓的缩了回去，仿佛刚刚只是幻境一场。
虞鹤川冷哼一声，继续拉桶，这下很顺利，几下后水面就绽开一片涟漪，但跟着桶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
她坐在桶中，长发因为被打湿而紧紧的贴着头皮，见出了水面，便抬起头，没有眼白的双眼空洞的盯着井外的两人。
下一刻，她咧开嘴，发出来瘆人的笑声，随后伸出手，站起身子一跃而出，向尚还抓着绳子的虞鹤川扑来。
然后她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抓住脑袋提了起来。
这手很烫，好像刚刚从火堆中拿出的柴火，她常年浸湿的头发好像被烘干了，小女孩不可思议的动弹了一下身子，脖子处传来的拉伸感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你这小孩，难不成要让我喝你的泡澡水？”虞鹤川又是恼怒又是无奈道，“明明是个城镇，城里怎么会这么多妖啊？”
小女孩挣扎个不停，可惜根本挣脱不开这只手，她干脆用尖长的爪子向皮肉上划去，但连一道红痕都没有划出。
虞鹤川拿起水井的木盖挡住井口，然后将她随手放到井边，小女孩立刻躲到远处的柴火堆里，只露出半张脸观察他们。
莫粉棠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见这小女孩似乎只是个没什么妖术只能靠吓人的小妖怪，也就没了攻击的心思，反而掏着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逗弄着她的新鲜玩意。
可惜她连颗果子都没。
“小朋友，你为什么不想我们吃水啊？”
小女孩还是躲着，似乎有些惧怕他们二人：“你们走开，这是我的井，不许你们打水吃。”
“嘿？”虞鹤川有些不满，上前一步，莫粉棠连忙拦住他，小女孩吓得更是向后蜷缩。一边惊惧一边语无伦次道：“你们！你们果然也是来抓我的吗？”
闻言，他们两人停下的动作，皆是沉默的看着小女孩，她似乎想回到井里，但又惧怕站在井边的虞鹤川，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僵持许久，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嚎起来。
不愧是水妖，眼泪珠子像下雨一样乱蹦，虞鹤川后退一步躲开眼泪，有些无奈道：“她哭什么啊，她是来吓人的，失败了就哭，心理也太脆弱了。”
“小孩子嘛。”莫粉棠勉强道，被人用眼泪打湿衣服是很奇怪的体验，好在已经远离住宅区，小女孩的哭声并没有惊扰到谁，结果她好像还不过瘾，一边哭一边喊着：“你们就是来抓我的！为什么都要来抓我？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我也不想做坏事啊！”
虞鹤川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怼道：“你在这里吓人怎么不算做坏事了？”
“我只是想吓跑你们让你们不要来抓我！”她哭得更加大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声逐渐变得刺耳，莫粉棠敏锐的察觉到水井一旁的破屋，似乎动了动。
“不要抓我！不要欺负我！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
随着哭腔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破屋被掀开，一道黑影直冲而来。
莫粉棠原地一跃，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那黑影直直地冲到墙上，几乎撞碎了整座房屋，也还好这是是荒废区，屋中没有人居住。
小女孩好像看到了主心骨，瞬间止住了泪喊道：“马爷爷！他们要抓我！就是他们！”
几身狂吠后，那黑影从废墟中踏着尘埃钻出来，他们这才看清了这黑影的阵容——正如那小女孩说的，还真是一匹马，但又比寻常的马大上很多，四肢站立时，大约有个近三米高，一身纯黑色的毛发泛着光亮，哪怕一身尘土，也显得威风堂堂。
“嚯！汗血宝马！”虞鹤川有些激动，“缰绳呢？我要让他当我的坐骑。”
莫粉棠绕道一边，决定将战场让给这二人……不对，应当是一人一马。
黑马跺了跺脚，又掀起一片尘土，埋下头，做出了攻击的架势，虞鹤川却只是懒懒的靠在水井旁，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弹了过去，靠近黑牛的瞬间石子莫名炸开，顿时火光冲天，莫粉棠好奇的打量着，想必这就是他的妖术。
“原来你这么强啊？”
虞鹤川还是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道：“若不是你使了什么把戏，还有我担心点燃森林，不然你以为凭你能阴我这一手？”
“我那叫先下手为强。”莫粉棠纠正道。
黑马似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伤得不轻，喘着粗气，半天也爬不起来，小女孩也是看呆了，张着嘴，呜咽着说不出话。
黑马又试了几次，才勉强把身上的瓦砾都弄掉，也只是堪堪站起，双腿还在打着哆嗦，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虞鹤川，隐隐透着几分癫狂的情绪来，莫粉棠见黑马不太对劲，立刻出来打圆场道：“老马，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打口水喝，是这小姑娘吓人在先，我们也没有对她动粗，倒是你们上来就直接攻击，这可怪不得我们还手。”
黑马闻言并没什么反应，但似乎放松了一些，它的后肢好像伤得很重，没多久就跪倒在地。
“马爷爷！你怎么了？”小女孩似乎和这匹黑马的关系很好，见黑马倒下，也顾不得害怕他们二人，几乎是撞开了虞鹤川跑过去，虞鹤川一愣，随即只是无语地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也没有说什么。
小女孩挡在黑马前，用小小的身体努力的想挡住黑马，但只显得可笑，她泪眼婆娑但语气坚定道：“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再伤害马爷爷了！”
莫粉棠和虞鹤川同时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
黑马却好像听懂了，打量了一圈他们两人，竟是开口道：“你们说，只是来吃水的？”
莫粉棠点头道：“是。”
黑牛没回应，反而将目光一转，对上了双手抱胸的虞鹤川道：“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妖族，是和这个人类签订契约了吗？”
虞鹤川显然并不像进行这个话题，闷闷的“嗯”了一声，就没再搭理。
“你我皆是兽妖，但你的物种的看不出来。”黑马眯起眼，“我年纪很大了，照理说不该有我看不出族群的妖……”
“那看来你的道行还是不够。”虞鹤川打断道，黑马便很有眼色的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那是我们误会了，请你们原谅，阿淼，和人家道歉。”
小女孩意外的很听话，当即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一躬，怯生道：“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来抓我的。”
我有些不解，虞鹤川见不用再守着井口了，便向前几步道：“怕成这样，到底谁在抓你啊？”
小女孩却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来抓我的那些人说，好像是皇帝的命令，要抓捕附近所有的妖兽，我可以躲在井里所以他们拿我没有办法，他们看马爷爷太老了也没有抓走，但是我很怕他们再来，所以一开始想吓跑你们，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水井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