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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任静娴 “灯光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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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师就位！”
“摄影组就位！”
“录音就位——杆儿别穿帮啊，这镜头推得近！”
导演自己补了句，顺手把剧本卷成筒敲了敲椅子扶手。
“《爱意耗尽》第一幕——”
导演确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了，才一挥手：
“Action！”
……
霓虹灯让整座城市都变得光怪陆离。
秦离妩靠在一把总裁椅上左右，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显得漫不经心。
身旁就是硕大的落地窗，楼下是秦氏娱乐的logo在夜色中流转。
“承钧。”坐在总裁椅上叫出慕承钧的名字。
秦离妩对坐在旁边另一张办公桌前的慕承钧道。
“任氏那个文旅项目，你去对接。”她把策划案推过去，指甲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动，“我记得是任总亲自负责的。”
慕承钧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十分平静。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副模样，袖口整齐。他看着秦离妩，那种目光让秦离妩莫名觉得他很陌生。
“妩妩，”他说，“你知道，以我的身份去接见，恐怕不合适。”
秦离妩笑了一声，绕过办公桌来到慕承钧面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弯下腰，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领带，那是她上周随手给他的限量款。
“听说任总暗恋了你很多年，她肯定不会为难你。”她贴在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香水味。
“不行，我拒绝。”慕承钧还是站了起来，他比踩着恨天高的秦离妩高出半个头，“妩妩，这真的不合适。”
秦离妩撇了撇嘴，退后一步转了个圈，丝绸裙摆掠过慕承钧的膝盖，她重新坐回原来她自己的椅子上。
“没事的啦，我是相信你才让你去的。”秦离妩眨眨眼，“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慕承钧沉默了一会儿，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表情。
最后他只是说：“好。”
……
任氏集团大楼的咖啡厅里，任静娴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目光却黏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他还是和大学时一样，坐姿端正，说话时习惯性地推一下眼镜。
“慕学长，应该还能这么叫你吧……”任静娴的声音很轻，“毕业之后，真是许久未见，没想到秦氏会派你来跟我谈合作的事情。”
慕承钧礼貌地点头：“秦总希望推进合作。”
任静娴苦笑。
上大学的时候，谁不知道当年秦离妩是怎么追慕承钧的。不只他，全校都见过。
秦离妩每天都堵在他们系的门口，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或是小王子、飞行员的新系列天价手表。
她会在那里等待慕承钧的到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礼物送给他，随之而来的就是周围一片的起哄声。而任静娴只能坐在角落，看着那个耀眼的女孩用最张扬的方式，一步步走进他的生活。
“学长，”她突然说，“如果当初你选的是我呢？”
咖啡杯磕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承钧抬眼，他听到了咖啡杯在桌子上发出的碰撞声，忍下心中的无奈，对任静娴说：“任总，我们谈项目吧。”
任静娴看到的却是另一样东西，慕承钧手上的戒指。
她看见了，他无名指上的——任静娴和秦离妩有共同好友。她也看到过共同好友转发给她的秦离妩的朋友圈，知道这个戒指的来历。
那是秦离妩去年生日时“随手”给慕承钧买的，说是情侣款，然后在朋友圈配了幸福的九宫格图片。
任静娴的心中涌上一段段苦涩。
“秦离妩根本配不上你。”再次开口时，任静娴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她只是把你当成……”
“任总。”慕承钧打断她，语气第一次冷了下来，“如果您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很抱歉，我无法奉陪，项目细节我发您邮箱，先告辞了。”
他起身离开时，任静娴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离妩的消息：“搞定没？晚上带你去吃新开的日料呀～”后面跟了三个亲亲的表情。
深夜的秦氏大楼只剩下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秦离妩趴在沙发上刷手机，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慕承钧推门进来时，她的头靠近沙发帮的位置，头也不抬：“谈得怎么样？”
“还在初期阶段。”慕承钧一笔带过道。
“任静娴没为难你吧？”她翻了个身，终于看他一眼，又很快转回去，“哼哼，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让爸爸收购了她的公司。”
慕承钧站在门口，忽然问：“妩妩，你还记得你当时为什么追我吗？”
“哈哈，记得呀！”秦离妩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她这才发现慕承钧脸色不好，但根本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哦，如果我说我不是为了好玩，你信吗？”
她笑得没心没肺，像当年运动会，他结束跳高后，她在操场上当众堵他那样理直气壮。
慕承钧垂下眼，把那份刚签好的保密协议放在她桌上。
“外婆的药快吃完了。”他说，“我……明天去取。”
“知道了，”秦离妩已经点开了新的购物页面，“记得多买点，我报销哦~”
慕承钧转身时，任静娴那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她只是把你当成……”
当成什么呢？
他想起大学时那些礼物，那些她以为男生会喜欢的ps4、机械键盘、限量手办，和他真正需要的、却从不说出口的安静陪伴。
秦离妩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喂。”
慕承钧回头。
“你后面上头发有点长。”她皱了皱眉，“明天我约了Tony老师，你也一起来。”
和往常一样，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慕承钧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玻璃幕墙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
四年前他还不如现在，那个时候他一无所有。
明明是秦离妩先接近他的。
他清楚的记得她追他时做的每一件事，现在忽然不太确定她心中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是不是已经为时已晚。
他望着电梯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处在另一个牢笼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秦离妩发来一张新包的照片：“好看吗？”
慕承钧手指微动，打出两个字。
“好看。”
发送。
茶室的灯光在跑车后视镜里缩成一个模糊的光斑，然后彻底消失。
秦离妩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划开手机扫了眼新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又按灭。
那个新晋流量男练习生给她发了条语音，她随意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进杯架。
“今天谈得怎么样？”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还在推进。”慕承钧的声音从副驾传来，惯常的平静，“任总有些附加条款，需要回去和法务确认。”
车在红灯前停下。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理了理他衬衫领口，“承钧，衣服皱了。”
她随口说着，指尖略过他锁骨上方那片皮肤，慕承钧下意识屏住呼吸，好在秦离妩已经收回手，重新看向前方路况，嘴里哼着一段不知名的旋律。
她没注意到他绷紧的下颌线，也没注意到他悄悄触碰了他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