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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府受阻,闭门羹 沈府的朱漆 ...

  •   沈府的朱漆大门巍然矗立,门楣上崭新的“沈府”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门前铺着一条鲜红的绒毯,从台阶延伸至街口,仿佛一道无声的挑衅。沈倦站在红毯尽头,望着这座阔别三年的府邸,掌心沁出薄汗。

      三年前的流放,她带着满身的屈辱与谜团离去;三年后的归来,她本欲揭开真相,却未曾料到,连踏入家门的资格都成了奢望。

      “大小姐,请回吧。”守门的家丁李四拦在门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底却透着寒意,“夫人有令,今日府中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入内。”

      沈倦的瞳孔骤然收缩。李四曾是沈家的老人,当年她流放时,此人可没少在背后讥讽。如今这态度,分明是得了主母的授意。

      “任何人?”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李四身后紧闭的大门,“连我这位‘大小姐’也算在内?”

      李四的笑容僵了僵:“这……这是夫人的意思。您若执意要进,奴才只能……”

      “只能如何?”沈倦突然逼近一步,眼神如刀,“以下犯上,将我赶出家门?”

      李四吓得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他这才想起,眼前这女子虽曾被流放岭南,如今却已被摄政王谢危亲自接入京城,更在金銮殿上搅动风云。若真动了她,怕是会引火烧身。

      “奴才不敢!”李四慌忙躬身,“只是夫人此刻正在佛堂礼佛,实在不便见客……”

      “不便见客?”沈倦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一个‘不便见客’!我沈倦流放三年,九死一生归来,连自己的家门都踏不进去,倒要问问这京城的律法,可容得下这‘不便’二字!”

      此言一出,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沈家嫡女流放岭南的旧事本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她当众被拒之门外,自然引来了无数看客。

      “这沈家如今是林家当家,哪里还容得下沈家的血脉?”
      “听闻那林氏手段狠辣,三年前沈老爷暴毙,她转眼就扶了庶子上位……”
      窃窃私语如暗潮涌动,沈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的,正是这满城风雨。

      她突然俯身,抓起裙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直躺在了那条刺眼的红毯上!

      “继母杀我!继母杀我啊!”她拍打着地面,声音凄厉得仿佛撕破了喉咙,“我沈倦今日回府,竟被拦在门外!这沈府,早已不是沈家的沈府,而是林家一手遮天的虎狼窝!”

      人群瞬间沸腾。百姓最爱看世家内斗的戏码,更何况是“疯女”沈倦与继母的恩怨。有人掏出了瓜子,有人指指点点,更有好事者高声附和:“沈大小姐莫怕!我们给你作证!”

      李四吓得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疯癫的大小姐,竟会当众撒泼,将家丑公之于众。若此事传开,沈家的脸面岂不丢尽?

      “快!快关门!”他慌忙朝门内喊道,两名家丁慌忙去推朱门。

      沈倦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她等的就是此刻。她突然翻身跃起,竟如一道黑影般掠过李四,直扑向那两扇即将合拢的大门!

      “哐当!”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门缝,指甲几乎嵌进木纹。门内的家丁用力推门,沈倦却纹丝不动,反而将额头重重撞在门板上,鲜血瞬间沿着鬓角蜿蜒而下。

      “杀人啦!继母要杀人灭口!”她的声音带着血色的凄厉,穿透门缝,响彻整条街道。

      人群惊呼四起。有人甚至掏出纸笔,开始记录这场闹剧。李四的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这才明白,这位大小姐根本不是在撒泼,而是在下一盘棋——一盘以满城舆论为子的死棋。

      “住手!”

      一声厉喝自府内传来。朱门“吱呀”打开,林氏扶着丫鬟的手,缓步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暗紫襦裙,发髻簪着金钗,眉眼间透着世家主母的威严。但此刻,她的脸色铁青,眼神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沈倦!”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既已流放岭南,又何必回来作践沈家的门楣?如此撒泼打滚,成何体统!”

      沈倦松开双手,任由额头的血珠滚落,衬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愈发可怖。她踉跄着站起身,眼神空洞地望向林氏,活脱脱一个被吓傻的疯子。

      “继母……”她喃喃道,“我只是……想回家。父亲死了,家也没了……”

      林氏的心猛地一跳。沈倦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软肋。三年前,沈老爷的死因本就蹊跷,她虽用手段压下流言,但若此刻被翻出……

      “胡言乱语!”她厉声打断,衣袖下的手已攥得发白,“沈家从未亏待过你!是你自己勾结奸人,害得沈家蒙羞!来人,将她送回别院,严加看管!”

      立刻有四名家丁冲出,欲架住沈倦。沈倦却猛地甩开他们的手,后退数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柱上。

      “勾结奸人?”她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彻骨的寒意,“林氏,当年我父亲暴毙,你三天之内便扶了庶子继位,可曾给过他验尸?岭南瘟疫案,三十万两赈灾银下落不明,你林家在其中得了多少好处?”

      林氏的瞳孔猛地收缩。岭南案!沈倦竟当众扯出了岭南案!

      “你……你疯了!”她脱口而出,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此乃朝廷机密,岂容你随意攀咬!”

      “机密?”沈倦逼近一步,鲜血淋漓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那赵元坤为何会因岭南案停职?金銮殿上,我亲手递出的证据,难道也是疯言疯语?”

      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赵元坤停职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此刻被沈倦与林家联系起来,众人心中不禁生出疑窦。

      林氏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个“疯女”。她今日回府,根本不是为了争家产,而是为了……撕开沈家的疮疤,将林家拖入岭南案的泥潭!

      “沈倦,你太放肆了!”她猛地转身,对着众人高声喝道,“此女在岭南被鬼压床,早已疯癫!她的话,你们也信?”

      “信不信,不在我,而在证据。”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自街角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玄色蟒袍的谢危,正负手而立。他身后跟着顾九,十余名玄甲禁军一字排开,气势逼人。

      林氏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摄政王谢危……他竟亲自来了!

      “王爷。”她慌忙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发颤,“此乃沈家家事,恐不便外人插手……”

      “家事?”谢危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沈倦额头的血痕,“沈倦既已入沈府名册,便是本王的人。她的家事,便是本王的事。”

      林氏的瞳孔猛地收缩。沈倦是谢危的人?这消息若传开,林家便再难动她分毫!

      “王爷明鉴……”她强撑着笑道,“倦儿确是我沈家血脉,只是近日疯病未愈,恐冲撞了王爷……”

      “疯病?”谢危的目光落在沈倦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本王倒觉得,她清醒得很。”

      沈倦突然扑通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悲怆:“王爷!求您为臣女做主!臣女只想回府,祭拜亡父!可林氏她……她连这都不允!莫非她心中有鬼,怕臣女发现什么?”

      谢危蹲下身,指尖轻轻抬起沈倦的下巴。他的动作温柔得仿佛情人耳语,语气却冷如冰刃:“沈倦,你说林氏心中有鬼?”

      “是!”沈倦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恨意,“臣女在岭南,夜夜梦见父亲托梦!他说……他说他死得冤枉!沈府的祠堂下,埋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祠堂埋尸?这可是诛心之论!

      林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尖声喊道:“沈倦!你血口喷人!沈家祠堂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蔑!”

      “污蔑?”沈倦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漆黑的木牌,正是金銮殿上那块“火”字令,“这木牌从岭南乱葬岗挖出,印戳与户部档案一致!林氏,你敢说林家与户部毫无瓜葛?”

      林氏的腿一软,险些瘫倒。那块木牌,分明是赵元坤的罪证,怎会到了沈倦手中?

      谢危看着那块木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林氏:“林夫人,本王今日倒想讨个说法。这沈府的祠堂,本王……要进去看看。”

      林氏的喉头一紧,却不敢反驳。谢危的权势,足以踏平半个京城,她林家又如何抗衡?

      “王爷请。”她僵着脸,让开道路。

      沈倦踉跄着站起身,跟在谢危身后。经过林氏时,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林氏,岭南的冤魂在看着你。今夜子时,祠堂见。”

      林氏浑身一震,如坠冰窖。沈倦的话,像一道催命符,烙在了她的心上。

      沈府祠堂,香火缭绕。

      沈倦跪在沈老爷的牌位前,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的瞬间,她悄悄将一缕发丝塞进了供桌的缝隙。

      谢危负手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突然轻声道:“你在找什么?”

      沈倦浑身一震,慌忙起身:“臣女……只是想祭拜父亲。”

      “祭拜?”谢危轻笑,“还是在找岭南案的证据?”

      沈倦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没想到,谢危竟看穿了她!

      “王爷既然知道……”她深吸一口气,“那也该明白,臣女与王爷,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林家若倒,岭南案的真相便能浮出水面。而王爷想要的……”

      “是赵元坤背后的太子党。”谢危接过她的话,目光幽深如潭,“但沈倦,你最好别骗本王。否则……”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头的伤口,动作温柔得诡异:“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沈倦的后背渗出冷汗。这个男人,远比林氏可怕百倍。

      夜色渐深,沈府陷入一片死寂。

      林氏的房内,烛火摇曳。她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张憔悴的脸,指尖颤抖着抚过妆奁。突然,她猛地掀开妆奁底层,取出一封密信。

      信上火漆封着太子府的徽印。

      “今夜子时,祠堂除患。”

      她看着信上的字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沈倦的话,竟与太子的密信不谋而合!这疯女,究竟知道了多少?

      “夫人,该用药了。”丫鬟小翠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林氏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突然抓起药碗,竟将整碗药泼向小翠的脸!

      “啊!”小翠惨叫着捂住脸,药汁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贱婢!竟敢在药里下毒!”林氏尖声喝道,眼中却毫无惊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小翠惊恐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夫人……您在说什么?这药是您每日都要喝的安胎药啊!”

      “安胎药?”林氏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这药里掺了‘三日红’,本夫人岂会不知?”

      小翠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没想到,林氏竟早已知晓!这分明是……是太子府的毒!

      “夫人饶命!”她慌忙跪地,“是太子殿下命奴才所为!他说……他说若您不肯对沈倦动手,林家便再无活路!”

      林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子……竟想用她腹中的胎儿威胁她!

      “好一个太子殿下。”她突然从梳妆台下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已抵在小翠的咽喉,“去告诉太子,沈倦今夜必死。但林家的孩儿……谁也别想动!”

      血珠从小翠的脖颈渗出,她吓得瘫软在地,连连叩头。

      林氏转身,将匕首上的血珠在烛火上烤干。火光映着她扭曲的脸,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

      “沈倦,”她低声喃喃,“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与此同时,祠堂外。

      沈倦站在暗影中,看着远处摇曳的烛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袖中的竹筷已浸满剧毒,指尖捏着一枚漆黑的药丸。

      “谢危,你说得对。”她对着虚空轻声道,“这局棋,谁先动杀心,谁就输了。”

      她突然转身,将一粒药丸弹入祠堂的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诡异的甜香。

      “林氏,该你入场了。”

      夜色渐浓,沈府的烛火一盏盏熄灭。唯有祠堂的烛光,在风中摇曳如鬼火。

      沈倦蜷缩在牌位后的阴影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她额头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却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她此刻的险境。

      突然,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林氏提着灯笼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蒙面黑衣人。

      “沈倦呢?”她环顾四周,声音带着颤抖的杀意。

      “在这儿。”

      沈倦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疯狂笑意。她手中,竟握着那块“火”字令,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林氏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没想到,沈倦竟会在此等她!

      “你以为,凭这块牌子就能扳倒林家?”她冷笑一声,袖中的匕首已蓄势待发。

      “自然不能。”沈倦突然将木牌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但加上这个……就够了。”

      她突然掀开衣襟,露出腰间系着的一枚玉牌——正是太子府的信物!

      林氏的心猛地一沉。太子信物怎会在此女手中?

      “林氏,太子让你杀我,却不知……”沈倦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如刀,“他派来的杀手,早已被我收买。这枚玉牌,就是证据。”

      林氏的额头渗出冷汗。若太子府的信物出现在此,林家便彻底洗不清了!

      “动手!”她猛地挥手,四名黑衣人如鬼魅般扑向沈倦。

      沈倦早有防备,身形一闪,竟如一道黑影般掠向香炉。她猛地掀翻香炉,青烟瞬间弥漫整个祠堂!

      “咳咳!”黑衣人中烟倒地,林氏也慌忙后退。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毒?”沈倦的笑声在烟雾中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这香里掺了‘鬼面菇’的粉末,中者三息必死。”

      林氏浑身一震,这才想起,沈倦在岭南曾以毒术闻名!她慌忙摸向怀中解药,却惊恐地发现,药瓶早已空了!

      “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她挣扎着问道,喉咙已开始渗血。

      “在你进门的那一刻。”沈倦缓步走出烟雾,手中竹筷已抵在林氏的咽喉,“林氏,岭南的冤魂,正在地府等你。”

      林氏的眼中闪过绝望,却突然大笑起来:“沈倦!你杀了我,林家也不会放过你!太子的人……今夜就会血洗沈府!”

      沈倦的心猛地一沉。太子竟还有后手!

      “你以为,你赢了吗?”林氏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响箭,猛地拉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沈府外瞬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沈倦的瞳孔猛地收缩。中计了!林氏竟在拖延时间,等太子伏兵!

      “沈倦,受死吧!”数十名黑衣人自屋顶跃下,刀光如雪,直取她咽喉!

      沈倦咬牙挥筷抵挡,却因寡不敌众,肩头瞬间中了一刀。剧痛传来,她眼前一黑,几乎跌倒。

      突然,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自夜色中浮现。谢危挥袖扫出,袖中暗器如暴雨般射出,瞬间钉穿数名黑衣人的咽喉!

      “王爷!”沈倦惊呼出声。她没想到,谢危竟会在此刻现身!

      谢危却未曾看她,而是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顾九,一个不留。”

      “是!”顾九率禁军杀出,刀光剑影中,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

      林氏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眼中闪过疯狂。她突然扑向沈倦,匕首直刺她心口!

      “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沈倦猛地侧身,匕首擦过她的肋下,带起一串血珠。她反手一筷刺出,正中林氏的胸口!

      林氏踉跄后退,鲜血喷涌而出。她死死盯着沈倦,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沈倦……你赢了……但太子不会输……岭南的账本……在祠堂……地底下……”

      话音未落,她已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沈倦望着她的尸体,心中却毫无喜悦。林氏最后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岭南账本,竟在沈府祠堂之下!

      她慌忙扑向林氏的尸体,欲搜身寻找线索,却听得身后传来谢危冰冷的声音:“沈倦,你在找什么?”

      沈倦浑身一震,僵在原地。她知道,自己又输了半招。

      谢危缓步走近,指尖捏起她腰间那枚太子信物,目光如刀:“这枚玉牌,从何而来?”

      沈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腥甜:“从太子派来的杀手身上搜到。”

      “杀手?”谢危轻笑,“那他们现在何处?”

      “死了。”沈倦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王爷若不信,大可去验尸。”

      谢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沈倦,你最好祈祷,岭南账本上的名字……没有本王。”

      沈倦的心猛地一沉。谢危竟也在查岭南案!他想要的,难道不止是太子党?

      “王爷放心。”她强撑着笑道,“臣女只会帮王爷……拔除毒瘤。”

      谢危未再多言,转身走向祠堂供桌。他指尖轻敲桌面,突然发力一震,整张供桌轰然碎裂!地板下,赫然露出一个漆黑的铁盒。

      沈倦的呼吸一滞。那铁盒上,刻着岭南漕运的印记!

      “打开它。”谢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倦颤抖着伸出手,掀开盒盖。盒中,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本账簿,每一页都浸透着鲜血与阴谋。

      突然,她瞳孔猛地收缩——账簿第一页,赫然写着“摄政王府”的徽印!

      “这不可能!”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颤抖。

      谢危却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寒意:“沈倦,岭南的账,从来不是太子的独本。本王想要的,是看你怎么把这场火……烧到该烧的人身上。”

      沈倦浑身冰凉。谢危的棋局,远比她想象的更大!他竟早已知晓账本内容,甚至……他就是这盘棋背后的执棋者!

      “王爷,您到底想干什么?”她死死盯着谢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谢危却未回答,而是转身望向祠堂外的夜色。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太子府的伏兵,竟已杀入沈府!

      “沈倦,”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轻柔,“游戏才刚开始。岭南的鬼,京城的火……这场局,你逃不掉的。”

      沈倦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掌心攥紧了那本账簿。账簿边缘,一滴血珠缓缓滴落,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猩红。

      她知道,自己踏上的这条复仇之路,早已没有回头。

      京城的火,正在烧向未知的深渊。而岭南的冤魂,正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嗤笑——

      这场棋局,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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