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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满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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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掠过树叶,带来“沙沙”声,鸟儿将嘴里虫子给窝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雏鸟儿们。
宋照阳正把手机放到桌肚里,偷偷摸摸玩游戏做小游戏;而他的同桌,同样偷偷摸摸的事——看书?
小说吧,宋照阳瞄了一眼,突然感觉周围冷嗖嗖,赶忙把手机放桌肚深处。
还没等他提醒同桌,邓清予就先一步跨到了他的桌子前。
沈寂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动作缓慢的抬头。
“给我。”邓清予居然还面带微笑。
他合上书,双手捧给她,咬着嘴唇,十分小心警惕地看着她的神色。
邓清予看到封面上“散文集”三个字,怔了一秒,又翻了好几页,还真是散文。
“以后看这些书不要偷鸡摸狗似的放在桌肚里看,放桌上,不然很容易被怀疑。”她把书还给沈寂。
沈寂松了一口气,被咬的发白的嘴唇也慢慢恢复血色:“谢谢老师。”
邓清予接过他,走到一个女生旁边:“你的拿给我。”
“老师……”女生眨眨眼,试图撒娇。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拍拍女生的脑袋。
女生不情愿的把小说给她,眼神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书。
“学校名例禁止带小说回校,你在晚自习写作业我不管,但现在是下课时间,被人看到怎么办?来告状怎么办?”邓清予听见女生嘀咕一句“不会吧”,叹了口气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行了,等下周五放学过来找我拿。
女生目瞪口呆,目送班主任走出教室,随后,她摇晃同桌,笑着说:“她居然周五就还给我,邓老师我永追随!”
宋照阳拧开水杯喝了两口,问同桌:“陪我打水?”
“好的。”
饮水机有点坏坏的,水流入缓慢,宋照阳毫无预料回头:“你今天怎么敢看书了?”
以往沈寂是不会拿书到学校的,沈文兴管得很严,他看什么书、做什么练习册,刷的是文科还是理科,沈文兴都会知道。
沈寂过了一会才回答:“爸爸带妈妈去旅游了,大概一个月不回来。”
宋照阳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对外面昂首示意回教室,又问:“你这边沈父的人不会查吗?”
“他们不会看书包。”沈寂无意识地开始抓手指,“房间都进不了。他们只会看我去了哪里。”
宋照阳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嘀咕到:“沈文兴有这钱做什么不好……”
沈寂顿住不动,他也跟着不动,顷刻,身旁的人说:“我去个洗手间。”
“噢,要上课了,你快点。”他拍拍他的肩。
“嗯。”沈寂点点头,往前走去。
男女生的厕所在走廊两侧的镜头,旁边都有楼梯,沈寂低着头快步下去,走到一楼时,上课铃响了。
沈寂没有理会铃声,径直走进一条巷子。
“你去哪里?”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语气冰冷。
他转过身面向男人,语气同样冰冷:“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注视他几秒,没有回答而是说:“马上上课了。”
沈寂从衣袋里拿出一把美工刀,他推出一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怎么进来的?”
被监视了这么久,沈寂最清楚,跟着他的人最怕什么。
男人果然慌了:“你、你先放下,我冒充维修人员进来的。”
“为什么进来?我爸叫的?”沈寂又问。
“是老板的意思,只是为了好监视你。”男人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拍我和照阳的照片?你要发给谁?”
“发给老板。没有原因。”
沈寂捏紧美工刀的另一头,闭上眼又马上睁开:“你发给他了吗?没有就删掉。”
男人停顿了一会,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然后他点头:“已经发完了。”
沈寂没有犹豫,拉过领口,在已经满是疤痕的左腕上划了一刀,面无表情的再次开口:“你确定吗?”他的语气甚至比前面的还要平和。
男人彻底慌了,他真没想到他会真这么做,急忙说:“还没有,我现在在删……删了,你看。”他把手机的页面给他。
沈寂确定没有照片的后,将刀上的血一点点往校服裤上抹:“我去上课了。”说着就往巷口外走,然后后颈被人掐住,那一刻,沈寂突然应激,他往旁边躲,胃里一阵翻山倒海。
“你怎么了?”男人也没想到他会应激,慌忙收回手。
沈寂满脸惊恐,手不自觉发抖,连带着声音也如此:“不……不……”
男人不敢再上前,不知所措地站着,最后扔下他不管,翻身爬出学校。
沈寂还蹲在那发抖,他强迫自己忘记脑海里的画面,可发生过的事怎么会那么容易忘。
照阳……,他又让的自己去想宋照阳的样子,想象他揉自己的头发的样子。
呼吸逐渐平稳,但手在抖,他抹掉头上的汗,靠着墙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着头终于抬起,手还在微微发抖,一会要吃药了,他对自己说。
现在自己刚划的伤口上贴了创可贴,思索一番,又在虎口贴了个。
沈寂回到班已经快下课了,南老师看到是他也没多问就让他进来。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宋照阳低头问。
“不小心弄伤了手,去了校医那。”沈寂把伤口和创可贴给他看,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什么,他说话有点奇怪,说了两个字就要喘一口气。
主动给别人看上,是一看就有诈,这个小宝撒谎也太明显了。但宋照阳对他一直遵从“你不想说,我便不多问”的态度。
“刚才下课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听到宋照阳的问题,沈寂一脸疑惑,他解释道:“就是让你陪我去打水的时候。”
“没有啊。”沈寂回想当时,“有个我爸的人进了学校,当时突然感觉他们在我们后面,所以才停在那。”
“那你是不是去——”宋照阳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沈寂安静的等他问完。
如果我这样说,岂不是拆穿他的谎言?还是先守护一下他是吧。
“没什么。”他说。
沈寂点头,往桌肚里摸索,他悄无声息地打开药盒,额头抵着书桌边缘,确认是那颗药没拿错,再放到嘴里。
他以为自己这样不算明显,不料宋照阳看到了全程,只不过没有说话。
太阳悄悄的往高处爬,把阳光撒在每一个角落。
——
“我的体育课。”沈墨白捂住心脏,宋照阳也一副牙疼的模样,只有沈寂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师,我可是体委。”陈烨装作一副要吐血的模样,“体育课不能没有我。”
又清予笑嘻嘻地说:“万老师是期待你的表演哦,所以可以暂时不用你。”
说完,她无视男生们痛苦的样子,又说:“好了,去音乐室。”
“邓老师,我要笛子吗?”沈寂合上那本散文集。
“可以,谱子我打印出来了,一会你可以先试试。”邓清予扬了扬手中的纸,“蕴芝,你呢?”
李蕴芝挽着礼甜心的胳膊,说:“我有古筝老师,周末回去学。”
“就这点时间,够吗?”
她笑了一下:“不够也得够呀。”
音乐室足够宽敞,教室与舞蹈里隔着一扇门,邓清予带那些跳舞的过去舞蹈室。
沈寂和另外两个女生隔了十万八千里远,礼甜心和李蕴芝往他那走,隔着还有两米处时,沈寂又往更远处走。
两个女生也不是看不懂,停在两米处,李蕴芝问:“沈寂,你学笛子多久了?”
“小学到初三。”沈寂低头捣鼓笛子,虽然昨天他才试过没有坏。
礼甜心:“这么久,好厉害。”
沈寂不习惯被人夸,甚至在他那里这不是夸奖,所以他背过身没说话。
场面有点尴尬,不过总会有好心人出现。
“你们三个别干着了,现在练练。”邓清予冲他们仰头。
沈寂还是背对她们,他比较喜欢笛子,所以以前的最好就是它,对着谱子练了一点,不算难。
他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处于一个环境中,特别是对面都是女生,他说:“邓老师,我先练舞吧。”
邓清予和礼甜心商量事情,招手让他去。
沈寂还在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舞蹈室虽然有男生,也有他认识的,但人有点多,而且很吵。
他默不作声的挪到角落,缩着低下头看自己的鞋简单,也不知道那儿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一直看。
他又开始抓手指了,指尖被弄的通红。
沈寂正发着呆,头发突然被揉了,宋照阳问着他:“怎么了?”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其实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开心吗?因为这里人多?”宋照阳蹲下身与他齐高。
那几秒被拉得漫长,沈寂点头:“是有一点。”然后就被牵着站起来。
“别怕,我在这里。”宋照阳拍拍他的肩。
沈墨白拿着邓清予的一部手机,上面播放着那个男团的舞蹈。
“他们怎么做到还一边跳一边唱的?”陈烨看着视频里拿着扇子向高处舒展的人。
“没想到邓老师让你们跳的是男团的舞。”另一边跳舞的女生说,“这个团老火了”
沈墨白搭话:“我到到过,好像溯游吧。”
沈寂突然说:“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他的声不大,但还是被听见。
“这就是因为143的实力吗?仅用两个字就说出一句诗。”陈烨一脸佩服。
沈寂往后退了一步,解释:“这首诗叫《蒹葭》,我只是联想到了。”
“噢……”
沈墨白还在和那女生聊:“你们这个也是女团吧,叫什么来着。”他摸了摸下巴。
“嬿蝶。”女生思索了一会,“女字旁加一个燕子的燕。”
“性别是女的燕子?”陈烨咋舌。
“那个字是美好的意思。”沈寂说。
宋照阳哼笑一声:“沈寂这个说法更好点。”
“哈哈。”
邓清予突然推门进来:“笑什么呢?练过没?”
“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从她和沈墨白的拿手机。
顷刻,她说:“到时候我租一些衣服回来,你们是淡棕色和白色的,突显秋天。”她指着唱奏三人组。
“你们是淡蓝和白色,突显冬天。”她指着女生跳舞六人组。
“你们是淡绿和白色,突显夏天。”她又指着男生跳舞六人组。
“邓老师,那我呢?”沈寂问。
邓清予仰着头:“嗯……你穿浅棕的,到时候你是舞蹈的中心,好吧?”
我可以说不好吗?沈寂心说,点了点头。
“老师老师,衣服是裤子还是裙子?”
“里面有裤子,外面是裙子。”邓清予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陈烨双手抱头蹲下:“老师能不能排是裤子吗?”
“陈烨,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林小满一脸嫌弃的看他,看向邓清予时又大变脸:“如果真的能换成裤子的话……”
“不能哦。”又清予双手抱胸,“这套衣服里面也有裤子啊。”
“那不一样。”沈墨白一副咬牙。
沈寂侧头去看宋照阳,他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少顷,他抬眼看过来,和沈寂对视上。
日常因单眼皮而显得不好惹的眼神,只有在这种时候是温柔的。
他们就这样对视许久,连邓清说什么都没反应。
“啊?”沈寂被沈墨白晃醒。
邓清予举着的手机:“你两个啥呢?来沈寂,老师给你买了假发。”在她买的页面向给他看。
那顶假发是长发,高束在头顶。
“我吗?”沈寂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的看向邓清予。
“是的呢。首先是因为你的头发有些是棕色,而且这套偏古风,所以就买了黑色的高束长发,你在跳舞那是中心,长发也没关系。”她收回手机。
他“唔”了一声,说:“好的,谢谢老师。”
在班主任的监督下,他们也终于开始初排。
舞蹈室的白炽灯过于刺眼,少年们在灯光下做着十分僵硬的动作。
——
经过沈寂的不断练习,他终于是可以把整首歌吹完,但还要脱谱吹。
他把笛子放好,趴在床看书,他没有像平常那样过于紧绷,但还是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门外。
他逐渐入迷,房间只剩下翻书声,又看完一章,放在一旁的手机适时响了。
遇安学长:[那就周六早上11点我来接你,先去吃饭。]
沉寂:[好的。]
遇安学长:[12点半了!我亲爱的学弟,你怎么还不睡?!]
沈寂现在发现已经第二天了:[没看到时间,一会睡。]
遇安学长:[好吧好吧,你在干啥呀?]
沉寂:[看书。]
泠遇安笑了一声,坐在他身旁的男人问他大晚上对着手机笑啥,被他肘击了胸。
泠不冷:[小乖你也太励志了。]
泠不冷:[早点睡,不要熬夜,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A- 我滴乖儿:[好的,晚安学长。]
泠不冷:[嗯嗯,晚安。]
沈寂并没有立刻睡,看到2点实在顶不住了,抱着书睡着了。
这带来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他赶在语文老师前脚进班。
临近7点,大多数都睡眼惺忪,古诗读得稀稀拉拉,惹得文静的语文老师忍不住拍桌。
“困死了。”宋照阳趴在桌上睡觉被语文老师拉起来,坐起来又闭上眼,他个高,坐下来也还是高,南老师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他闭着眼。
“宋照阳,坐着也能睡啊,背一下《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宋照阳在这一处停了,“不会了”
南老师叹了口气,点点头,还是让他坐下了:“回去再背。还有把你同学叫起来,叫他不要睡了。”
沈寂再次被唤醒,他揉了揉眼睛。
宋照阳也没有心思再睡了,偷偷摸摸的打开一个聊天框架,压低声音:“饿死了。小宝,吃早餐了吗?”
沈寂握着笔写东西,闻言停了一下:“没有……吧。”
“煎饼果子吃吗?”宋照阳抬眼瞄了下老师的位置,“那家在学校对面,送过来不远。”
沈寂抿抿嘴:“好的,谢谢。”
宋照阳又瞄了一眼老师,侧头碰了碰沈寂的手臂:“这有啥的。”
性格不错的小哥:[好的,大概什么时候送来?]
负负得正:[大课间吧,不知道会不会举行,反正那会时间多。]
性格不错的小阿哥:[好的宋少,要喝的吗?]
负负得正:[蜜桃乌龙茶和果肉葡萄汁。]
“性格不错的小阿哥”发了个“OK”的表情。
负负得正:[西门见。]
宋照阳收上手机,在语文课上光明正大的物理练习册。
第一节课是物理,他做完老师布置的任务,继续写自己的,老师想到他九十分的成绩,也没管他,绕过去看沈寂的。
沈寂一道题都没写,正思考着怎么落笔,一只突然指在他书上,他吓得抖了一下,往宋照阳的方向靠,抬头发现是邓清予。
“我有这么可怕吗?”邓清予笑着说,“这题不会?”
沈寂摇了摇头。
“行吧。你还是做点简单的题,把基础分拿了就行。”邓清予往前走。
他也不难过,他物理全班倒数第一,倒数第二比他高得多,拖了班级的后腿,老师没有翻脸就不错了。
今天的总共也就降了两度,温度还在三十往上,阳城一中还是组织了大课间跑步。
《运动员进行曲》响起的那一刻,哀怨声一片。
“操了,不是说热就没有大课间吗?”宋照阳生无可恋的说。
“我陪你跑吧。”沈寂通常不参加的课间,只在树荫下发呆,他的医生建议他不要剧烈运动,所以医生证明上写的是“一年”。
“你不是有腿伤吗?”宋照阳问他。
他还不知道沈寂的病,所以他说的腿伤是沈寂的另一张证明,而那张证明已经过期了。
“很早之前就好了。”沈寂心慌慌的撒谎,“本来也不严重。”
宋照阳这次却追问:“我记得是膝盖吧,膝盖受伤挺严重吧。”
“没有,只是摔了。”如果从四楼跳下去,掉在楼到椅垫上,也算摔的话。
高二九百多人在操场上,高一差不多1000人被分散到学校其他地方。
在操场上跑的坏处是周围没地偷,整片地都是空的,只有几棵树在边缘。
跑过四圈,沈寂头上都是汗,他把右袖口往上推,常年不见太阳的手臂过分的白,又很干净,让人不禁侧目。
“走,去西门。”宋照阳拉起他的右手腕。
西门早有人站在那,他听见声音抬起头,把手中的两个牛皮纸袋递给他:“你们真有大课间?”
“我有这么臭吗?这么明显?”宋照阳低头嗅了嗅衣服。
“性格很好的小哥”笑着摇头:“没没没。”
“哼。”宋照阳转身把其中一袋给沈寂:“你的。”
沈寂接过,发现比想象中重,打开看见还有一瓶饮料:“谢谢。”
回到班里,宋照阳刚拿出煎饼果子吃了一口,一群男的过来想啃。
“你们是要死鬼吗?小卖部自己买去。”宋照阳把食物放到桌肚,因为嘴里有东西,说的很含糊。
“那行,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一个男生撑在他桌上。
“对,这是我们认识你这么久以来,很想问的。”另一个男生压在他桌上。
宋照阳笑骂:“你们有病吧,开学到现在才两个月不到。”
“心灵感应的时间不一样。”陈烨冒了个头。
沈墨白从前头转身:“我和你认识够久了吧。为什么初中毕业把微信名从‘寂静’改成‘负负得正’,当时问了你还骂我,心情比狗都差,不知道的以为你失恋了。”
宋照阳一巴掌呼过去:“老子谈都没谈过!还有!问这干嘛?!”他还偷看一眼沈寂,正巧对方在看自己,仿佛也想知道,他趁着大伙吵闹间轻声问:“你想知道?”对方犹豫了一下,点头。
他咳了一声,说:“遥想当年,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中午,我查中考成绩,发现数学117,我和我老师对了答案,后面那几道大题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然后老师让我把选择题答案写出来,发现是第一题全错了。”
男生们没想到他会答错基础题,笑声一片。
“那道题问负二乘负二等于多少,我选了负四,我忘了负负得正!”宋照阳现在想来还是崩溃,“操!我的满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