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8] 网 ...
-
在与你逛集市中途看到木梳与发簪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将它们送给你。
泉奈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选择将它们买下。
因为他其实属于宁缺毋滥的类型。
如果是要送给你的，那就必须得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
拿来与你作配的，最起码也应该是玉石或是黄金、檀木才对。仅仅是打磨光滑的粗制滥造的发簪根本配不上你。
他突然就共情到了那些为该怎么给心上人送礼的人们的纠结与优柔寡断：什么才是你喜欢的、并且是他认为足以能够与你相衬的？想要筹备出符合这要求的东西可并不比研究出一种新的高等忍术简单……
带着一肚子尚未落地的思量，泉奈起身，准备向宇智波的族地赶去。
一路上，只要一想到你，他就感到有丝丝缕缕的甜蜜钻进心头。因此，哪怕你对他再怎么恶劣，他竟然也愿意去忍受——只要不是你有比他更得你欢心的人之类的事。
喔……
原来人类是真的可以做到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就像梅雨季节阴晴不定来回交替的天气一般，他在陷入与你有关的恋爱之后也是如此。
到了族地之后，要不要跟哥哥讲跟你有关的事呢？作为他认定的心上人，想必哥哥也会很关心——毕竟哥哥一直都很在意他嘛。
宇智波泉奈进入族地的结界之后，就有穿着族服的于此驻守的族人来迎接他了。
宇智波的族徽是煽风助火的、上红下白的团扇。象征着宇智波一族善操火遁忍术的特性。
“泉奈大人，族长大人要见您。已经在书院等候多时了。”
从被派来传话的族人的表情看来，应该不是什么急事或要事。大概就是日常的工作与委托中的情报交接。在火之国如今权势举足轻重、发展迅猛的源市家的情报在靠战争与雇佣为生的忍者家族眼里十分重要，泉奈之所以选择接下这份护卫的委托，也有不少的成分是为了摸清源市家的内部底细。
与委托人有关的信息在忍者的情报网中属于a级往上的重要情报，不会对外流通。
除此之外，还要找机会跟源市家真正的掌权者搞好关系。
……他和你这算不算是已经搞好关系了？
泉奈对传话的族人笑着点头，表示他一会儿就到。
他得先绕到自己的屋里把你给的东西放好，再去书院找哥哥。
你在他临行前给他塞了不少东西。裹着它们的布匹还残留着你房内动人的香气，明明才与你分开没多久，他却觉得时间被分别拉得格外地长。而与你在一起的时间则十分短促，仿佛只与一个日出的时长相当。
他的手指在那散发着你身上、你所生活的地方独有的香气的布料上来回抚触。
厚重的、光滑的丝绢，触感与你的肌肤有些相似之处。
但你摸起来要更……柔软。
柔软得想要让他把手指深陷进去，形成一张网，既温柔又暴虐地将你裹住。
只有在攥住你的身体的时候，他方才觉得自己实际上真正拥有着你。超越名分、脱离职位地，拥有着你。
为此你在与他一同越界之后的几天，会客时需要仔细地用宽大的和服袖子把手腕这种容易露出来被人看出端倪的地方给挡住。而在客人离开之后，你则会抬起一边眉毛，淡淡地瞥向他，与不远处观察着你的他对视。
你发出一声故意能令他听见的哼笑。
略带嗔怪意味的、令他心跳加速的笑声。
他虽心虚，但还是会忍不住下次来的时候继续这么干。
你们两个都心照不宣。
他深知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并不占上风。你给他的感觉似云似雾，总是抓不住。他希望自己能够尊重你，因为你身上似乎被深沉的东西重压，他暂时不好轻举妄动——恋爱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与一犹疑便在极短的一瞬中决出胜负的战斗截然不同。
不过应该也不会等太久。毕竟源市大名即将油尽灯枯，现在你只不过是为了你的统治能够名正言顺才留着他。
好在他目前能够用护卫的身份留在离你身边很近的地方。
思绪不禁飘的有些远。
“回来了？”
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哥哥！”
本来还在神游中的泉奈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安定下来，因为声音的主人乃他最亲近的兄长。
宇智波斑已经盯自己的弟弟看好半天了。
承接下大名夫人护卫委托的泉奈已有几月没回过族地，因此斑在一收到泉奈即将归来的消息之后，便提前空出了时间用作兄弟阔别数日的交流。
结果一过来就发现了有意思的事。
……泉奈在对着一堆明显不属于族地与族地周边售卖的物品傻笑。
连他已经到门口了都没发觉。
斑抱臂倚着门框，饶有兴味地借宇智波特有的优越视力隔空打量了一番泉奈正珍惜着的物品：有方便长途携带的小吃、从源市府带回来的信物，和——
样式颇为雅致的丸簪。
“……”
原来如此啊。
斑忍住笑意，可唇角仍忍不住上扬。于是他出声把泉奈的注意力从那堆小物件上拉回来。
“护卫的工作还顺利吗？”
“放心吧，虽说中途出了点小插曲，但整体算是很圆满。当初让我去是对的，源市家的敌对的确不是等闲之辈，这次还遇上了千手家的强者，不过最后被我击退了。往后来的倒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足为虑。”
斑走近，这下总算确认了丸簪可能的主人的身份：红漆象牙上的浮雕非常精致，绝对不属于大名家的一般侍女。
“哦？”斑打趣道，“看来你在源市家的护卫工作还有额外收获。是源市家的姬君？但我记得他们府上好像没有适龄的姬君。难道是来小住的客人？”
“呃……”
宇智波泉奈，底气不足！
这、这要怎么跟斑哥讲呢……
他交往的女性可既不是源市家待嫁的姬君，也不是源市交好的或是亲戚家的单身女眷啊。甚至这段关系根本谈不上是交往，按礼教来讲，这是违背伦理的地下情。
尽管泉奈并不想承认他是第三者。
但他能怎么办啊，他就是你的情夫耶。
再怎么说，你也是有夫之妇来着。真不好开口。
会不会被哥哥说教啊……
泉奈心底发虚，脑子里霎时闪过许多说辞，但面对哥哥关切的眼光，他还是两眼一闭，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了诚实的真相。
“……不是姬君。”
“……”
不会吧。斑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来自一族之长特有的严厉。
“……是谁？”
泉奈彻底放弃挣扎：“是源市大名的正室源市净子。”
气氛瞬间凝滞了那么一下。
斑的手掌覆上自己的额头，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自己的弟弟，初恋对象好像不太合常规……
但看着弟弟难得的、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笑容，他身为兄长，又实在狠不下心去打破。
……
算了。泉奈喜欢就行。
但出于为宇智波一族声誉的考量，他还是要过问一下的：“交往期间，没有暴露吧？”
虽然只是八卦，但这种事要是败露还是会对宇智波一族造成不小的影响的。
明明是去担任护卫，却跟已婚的委托对象搞在一起，传出去还有哪家大名会让宇智波进自己的家宅啊。
太好了，兄长并没有想要道德教育自己的意思。
于是泉奈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回应：“没有！”
这是真的，他确实很有当第三者的自觉。除了赶跑和拦截你追求者的示好、礼物和信笺，美其名曰维护御帘中阁下的清誉与贞洁之外，他也只不过是会时不时去关心你丈夫的健康状况而已！绝对不是在算计！
斑狐疑地望着他。
“真的？”
“真的。”
“既然如此，”斑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那下一阶段的护卫工作就由我去好了。”
“欸？！”
泉奈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他可是打算一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赶回去见你的耶！
“可是——”
泉奈还想争取一下，但是肩膀被斑按住了。
“放心，我只是去见见未来弟媳而已。这段时间族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斑的本意是让泉奈安心，但其实对急于见你因而焦头烂额的泉奈起到了反作用。
最终泉奈也没能说服自己的哥哥。
毕竟斑言出必行，只要是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旁人、哪怕是泉奈也无法改变。
“……那好吧…………”
他感到深深的失落。连脑后辫子的反翘都似乎耷拉了几分。
斑看出他的相思病：“你也不要太失落了，我不会去很长时间的。”
泉奈撇撇嘴，有些幽怨。
“再说了，实在思念的话……”斑拍拍泉奈的肩膀，“你可以给她写信啊。这也是能够与她交流、留下与她有关的东西的好机会，可要把握好了。”
“！”
斑无声地落到你的帷幕之后，连轻若薄纸的纱帘都没有被惊动。仿佛他的出现就像空气中原本便存在的物质，而不是以某种方式突现的异物。
而你与面前的少年——从年龄与衣着推测，他大概是源市府的独子、你的继子，因为少年称呼你为“御母”，这是大名侧室所生的孩子对正室夫人的统称——更是没有觉察到有第三个人来到了这个房间。
女人的背影纤瘦颀美，打理光洁的垂发披散着，像一株花被裁插在瓷瓶般的和服里。
宇智波斑在见到你的一瞬间，哪怕只是背影，却仍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哒”地转动了一下。他形容不出来，或许命运的齿轮的转动本就是无声的——他自己身为世界舞台上的一员，自然不知自己拿到的台本，和其中暗含的潜文本。
因此，给到斑的体验就是心跳仿佛错落了一拍。
一阵极小的、如同猝不及防碰触到滚烫的震颤，带来触电似的激灵。使得他不禁蹙起眉应对自己的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