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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没胃口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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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催墨将最后一颗滴水的草莓放进盘中,轻轻甩甩手“好。”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何催墨拣了颗最红的草莓递给林壑清“应季的,很甜。”
林壑清接过塞进嘴里“唔,确实。”
“晚上吃那么少,是没胃口吗?”
“有点,坐飞机太久了,有点反胃。”
“锅里有银耳莲子粥,饿了可以垫垫。”
“好。”
林壑清又挑了颗蓝莓,扔进嘴里“张姨怎么回事?”
“嗯……张姨是从小带我长大的保姆,舍不得我一个人在外面,而且她年纪大了,不能做重活,一个人老了又闲不住,家里也比较困难……”何催墨顿了顿,拿起颗车厘子递给林壑清“我想着让她做些轻活吧,每天做点饭,她心里也好受点。”
林壑清想起刚刚张姨站在门口的样子,单薄的衣裳,露出的皮肤皱皱巴巴的,佝着背,一副受惊样,当下,林壑清心疼都来不及“确实……这样也好……”
何催墨见林壑清抿着嘴,眼神不知道看向哪,知道这事能成,也没再说下去,只站起身“饿了吗?我去盛碗粥?”
“嗯……半碗就行…”
“好。”
……
林壑清捧着白瓷碗,目光盯着浮在银耳上的小白莲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
甜甜暖暖的粥进了肚子里,整个人懒洋洋,晕乎乎的。胃里也舒服极了。
“张姨现在是在哪里做饭?”
“我以前住的公寓,不远,坐公交只有三站。”
“那还挺近的。”林壑清又喝了一大口粥,将碗里喝净,站起身“下次让张姨少做点,要不吃不完太浪费了。”
说着端着碗进了厨房,将那只碗洗好放到架子上。
“我累了,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晚安。”说着,林壑清进了屋。
“好,晚安。”
门已经关上了。
…
福肥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了,猫科动物走路本来就没什么声音,再加上地毯,简直神出鬼没,也可能是何催墨没有注意它吧。
——
第二天早上,林壑清起床,走进厨房里,准备随便做点早饭,一打开锅盖,早餐正在锅里温着,还热乎呢。
林壑清默默把手中的鸡蛋和面包放回冰箱。
吃过早饭,林壑清抱着福肥在阳台上晒暖。
福肥的爱好比较奇特,喜欢卧在林壑清的脚背上,还强迫林壑清轻轻抖脚,给它“按摩”。
林壑清……“又来……”
林壑清眼神空洞无神,不知道在看什么。在许久不放晴的日子里,偶尔来的艳阳天便是可遇不可求,阳光打在发梢,落在眉头,都不自觉地带着温柔。
“福肥啊,妈妈以后不工作了,每天陪你玩好不好啊?”
“喵呜喵呜~~”
“不同意吗?也对,人不能每天都闲着,不然就长毛了,总是要有点事情做的……”
“嗐,阳光真舒服啊…”
“咔吱——”茶馆的门开了,没了玻璃的阻挡,阳光一股脑地拼命涌进,照得整个茶馆像被特殊处理的老照片,林壑清就站在那。
赵硌放下算盘,从前台迎过来“你瞧瞧,今天店里满座了,果然还得是天好……要不咱们去隔壁咖啡馆聊?”
林壑清抬头扫了眼,三个茶桌旁都坐满了人,“也行。”
赵老爷子端着壶茶从后台出来,探出头,老花镜下的眼睛眯缝着“小林来了啊?”
“是,赵爷爷。”
赵老爷子听了回答,快步走出来,拍了孙子一巴掌“小林来了,你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
完毕,又挂上笑容“小林,走,上屋里头坐坐。”说着要把林壑清拉走。
幸好赵硌手疾眼快,一把拽住赵老爷子“爷爷,消停点吧,我们有工作要谈,很重要的工作。”赵硌特意把重要两字加重。
可赵老爷子什么人,他偏不听孙子的话“走吧,走吧,屋里不能谈吗?”
赵硌真是欲哭无泪,求助地看向林壑清。
“赵爷爷,我想喝咖啡了,这不才非要去吗。今天店里人多,你还要照顾客人,顾不及的。”
赵老爷子明显松懈了点。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来了,哪天有空,我专门来陪你喝茶。”说着,林壑清逗了逗赵老爷子墙上的珍藏蝈蝈。
“行吧,行吧,不让你们了。”赵老爷子挥挥手“去吧,去吧。慢点啊。”
“行,您快去忙吧。”
……
……林壑清夹了三四块方糖放进咖啡里,用勺子搅了搅。
“你放那么多糖,不齁吗?”赵硌看林壑清还有再加糖的意思,惊奇道。
“喝不了太苦的咖啡。”搅拌至糖都融化了,林壑清放下勺子,端起咖啡尝了一口,眉头轻轻蹙起,又将咖啡放下了。
“唉,对了,上次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上个厕所出来,人影都没了。”
林壑清侧身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冲淡嘴里的苦味。
保温杯是在路上才发现的,林壑清猜应该是张姨早上给自己装的。味道很好。
“有个饭局,快迟到了你也没出来。我只好先走了。”
“也是,哦,对了,你走后来了个帅哥,那眉眼,那身材,那气质,啧啧啧,绝了。唉?你出来喝咖啡还自带饮品啊?”赵硌探身看了眼“这什么啊?保温杯里泡枸杞?”
林壑清不动声色地避了避,合上盖子,放下保温杯“冰糖炖雪梨。你想喝?”
“?开始转养生路线了,算了,我还年轻,我不喝。”
“那就说正事吧。”林壑清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
“你应该能猜出我要说的是什么了吧?”
“?我怎么知道?”
“不儿?,你写那么多推理小说,这都猜不出来?算了算了,给。”赵硌掏出手机,调出自己和孟春瑞的聊天记录,递给林壑清“我和孟姐的聊天记录,你看看。”
林壑清在心里吐槽了几句,面上不显,还是那副浅笑盈盈,接过手机,翻看起来。越看越觉得搞笑。
在这给我打感情牌呢?
“孟姐说让你抓紧开新文。趁着最近风气好。快两年了,也该消气了吧。她现在不在缘京,说回来了给你道歉。”
本人都不在场,一点都不诚恳……
“……我没生她气。”犯不着。林壑清就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嗐,她还说这次让你放开了写。”这话说出口,连赵硌这种脸皮厚如城墙的都遭不住了,眼神忽悠乱瞟。
“哼,真的?”林壑清眯起眼,直直望着对面的人,就差把不相信写脸上了。
“哈哈哈。”赵硌打哈哈道“……我也不知道。”赵硌心虚地不敢看林壑清。“反正她说让你心里有点数,不要太过火,她也是在为你考虑。”
这话虽难听但不假。
林壑清刚写作那会儿,经历了好几场大型网暴,当然到现在也没停。被人肉,诅咒,造谣……
为什么?
现在将当时最先带头,造谣得最厉害的,骂得最脏的那个人揪出来,问他为什么,他也百分百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一个人造成伤害,哪需要什么理由,无非我看你不顺眼,看不惯你的作为,忮忌你凭什么那么成功而我拼尽全力也……
…
孟春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了,简直比掉进米缸里老鼠还如鱼得水。她说着话虽有私心,可总归不会害林壑清。
但让一个作者架在十字架上,跪在主流的尖刺上写作,施展不开拳脚,提着口气,束缚着写,真心还不如杀了林壑清,她宁愿不动笔!!
林壑清指尖在咖啡杯缘上来回摩挲,满满一杯咖啡,一个不留神就蹭了一手,林壑清收回手抽出张纸巾,不急不慢地仔细擦着手上的咖啡渍
“那麻烦你转告她,直至目前,我和央文出版社还没有任何长期合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