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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林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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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壑清,很高兴见面。”
“何催墨,催促的催,墨水的墨,很高兴见面。”
两人握手,自我介绍…
“好了,好了,现在两个人都认识了。快坐下吃饭吧,两个小娃娃该饿了。”李国安挥着手招呼大家坐下吃饭,俨然一副领导派头。
“阿清姐姐,阿清姐姐~”角落里由远及近传来儿童的欢呼声。
林壑清顺着声望去,一男一女两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儿向她飞奔来。林壑清嘴角轻轻抽了抽“小星,小月,你们也来了啊?”
两个小家伙一路奔来,到了林壑清身边反倒又紧急刹车,停下了。
“对啊对啊,阿清姐姐你也来了啊?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我也是。”
两个小家伙一顿输出,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有一百个想你”
“我有一千个。”
“我一万个。”
“我一亿个。”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小女孩突然噤了声,板着脸,一脸正经的抬头望着林壑清“阿清姐姐,你想我吗?”
正在神游的林壑清被点到名,对上小星的星星眼“当然啦!”
“那我呢?”小男孩在一旁急得快哭了。
“你也是,我想你们两个!”林壑清伸手摸摸两人的脸蛋,安抚道。
“阿清姐姐肯定更想我!!”
“更想我。!!”
“我!”
“我!”
“我!”
林壑清被吵得头都大了,侧身从包里翻出两个小玩意儿“小星小月,你们看--”林壑清蹲在两人面前,摊开手,两只毛茸茸的小白猫在手心站立“来,一模一样的,一人一只。”林壑清眯着笑。
一人选了一只后,林壑清送了口气,刚站起身——
“我要这个。”
“我要。”
“我,是我先拿到的。”
“我”
……
林壑清抬头环视四周,最终锁定不远处看热闹的温阿姨。
“救救我~”林壑清冲她无声求救,眼底尽是无可无奈又有点发笑。
“小星小月,快来妈妈这,阿清姐姐该饿了。”
“妈妈,等一下!”两个小家伙冲妈妈道,接着又抬起头“阿清姐姐,可以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啦,来!”
抱完后,两人才心甘情愿的回到妈妈身边。
“你们两个多吃点哦!”
“好--”
…………
…………
林韫此次态度很明确‘只吃饭,不工作’几人见从她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都无趣的不再开口。
半小时后,林韫起身告别。
“妈,我送送你。”林壑清抓起包,跟上林韫。
“不用,你坐下吃饭。小王在外面等我。”
林壑清握着包的手攥紧又松开“好,妈你路上慢点。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林韫看了眼女儿“好。”
林韫的离开没有使气氛下降,在李国安的激情演说下,饭桌上的氛围热闹得很。
林壑清看着肥头大耳,唾沫横飞的李国安,想到契科夫的一个比喻“他的下巴颏像婴儿粉红的脚后跟。”越想越觉得恶心,甚至有点反胃…林壑清急忙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林小姐,新出的菜品‘椰子鸡汤’,尝尝看。”
眼前的鸡汤冒着热气,透亮的,飘着几颗红枸杞,椰子的清香充斥在鼻间,闻着真叫人反胃。
“谢谢。”林壑清接过白瓷碗,用勺子舀了口汤往嘴里送。
浅底的瓷勺盛不了多少汤,全都又回到了白瓷碗里。
“很好喝,何先生真会点。”林壑清放下碗,真挚评价道。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就点了。”末了,又轻轻说“你喜欢就好。”
听了他的话,林壑清透过薄薄的白雾瞟了眼何催墨。对方此时正低头摆弄手机,微微发红的耳尖被碎发盖着。
眼睛被雾气腾得有点发酸,林壑清眨眨眼,不再看他。
“林小姐。”
“嗯?”
“我说得没错吧,我们很有缘分。”何催墨右手托着手机伸到林壑清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吧,给个还人情的机会。”
何催墨右手虎口处的小红痣隐匿在手机后,只露出淡淡的红边。
——
“小姐介意拼个桌吗?我想喝点茶把药吃了。”
“我没有带现金,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把钱转你,这杯茶就当是我的谢礼。”
“你今天可能不方便,下次有缘见面,我再感谢你。”
下午的男人和面前的人打扮的完全不同,笔挺修长的黑色风衣,发型一丝不苟梳上,将饱满的额头露出,眉眼如墨似画,一双似水的眼。
实在看不出会用那么冒昧的方式,但他确实是那样做的……
林壑清对上面前如炽的眼,弯弯眉“好。”
藏在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
——
小星小月回到妈妈身边后,环视四周,确保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消失,才抬起头,贴在妈妈耳边告状“妈妈,刚刚阿清姐姐抱我的时候,何叔叔一直在盯着我。”
“我也感觉到了。”
听了两人的话,温阿姨抬头看了眼正侧头和林壑清聊天的何催墨。失声笑笑,摸了摸两人的头。
“你们迎来了一位强劲的情敌。”
——
在一群人的胡吹海塞下,聚餐一直持续到深夜。林壑清,何催墨不可避免得被灌了挺多的酒。
“林小姐,开车来的吗?我叫了代驾。”何催墨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林壑清。
林壑清正低头打字,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何先生方便捎我一程吗?”
“方便,代驾就在楼下,走吧。”
编辑完毕,点击发送,是发给服务员小刘的‘小刘,有空帮我把车开回家吧,还是老地址。’
两人一前一后,向停车场走去。
走在何催墨身后,林壑清才有机会好好观察眼前的男人:米白色羊毛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发丝慵懒蓬松地搭在耳后。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手掌宽大,手背青筋突起,带着藏青色的机械表……和十七八岁的男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这走廊比来时短多了,没一会儿就到头了。
“林小姐,你很喜欢小孩儿吗?”何催墨在走廊尽头停下,和林壑清面对面站着,大厅白晃晃的灯打在他身后。
林壑清收回视线,直视何催墨“听话的事物总是讨人喜欢的。”
‘那两个小屁孩儿也没见得多听话。’何催墨想。
“怎么?何先生很喜欢小孩儿?”
“还行吧。就是有点好奇。”
何催墨转身踏进亮堂的大厅。
——
“老何?!”两人在等电梯,一道兴奋的男声传来,循声望去,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打扮精致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还真是你啊?怎么打扮成这样?我还以为我梦回青春了呢?”男人停在他们面前。
何催墨看着眼前的男人,太阳穴直跳,强挤出个微笑“你怎么在这儿?”
听了他们的对话,林壑清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两人。
男人冲何催墨眨了眨眼,没回话,转身对林壑清道:“小林同学,还记得我吗?”
林壑清皱着眉头,一副完全没有头绪的样子。
“啊,不是吧,真忘了?不过短短四五年!!!”男人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看到他的反应,林壑清大笑起来,眉头舒展“陈班长,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说实话,刚见陈劲时,林壑清是真想不起他是谁,但当看到陈劲对何催墨墨眨眼那个欠揍劲儿时,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了——陈劲高中讲八卦时就是一副欲拒还迎,吊人胃口的欠揍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是一点没变。
陈劲也跟着笑了起来,想抬手拍拍林壑清,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总归不一样了“哈哈哈,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忘了我的好。”
“怎么敢忘呢!”
“上次同学聚会你没来,你都不知道大家没见到你,差点把我当场斩首!!”
“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大家还是心太软。”
看着两人笑着你来我往,何催墨有点愣神。
那次同学聚会,何催墨是知道的。
陈劲大三那年,何催墨才上大二。正在自己创业。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那天明月高悬城市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在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公司里只有何催墨一个人,时间很紧张,他只能尽力缩短自己的休息时间,一天当两天。
电话响起,打破了死一般沉寂的夜晚。
何催墨接起电话。
“喂?还没睡?”陈劲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3点了,他实在忍不到明天了,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何催墨还真没睡。
“嗯,刚加完班。”
“我要是你们员工,早就投诉辞职一条龙了。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何催墨当然知道这通电话的目的,他等这通电话到现在,睡意早已经一干二净,偏偏能告诉他的人只有陈劲。
“你今晚是不是参加同学聚会了?”
“哎?真神了,你怎么知道?”话题一被挑起,陈劲那点装模作样的关心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都不知道今晚有多奇幻,毕业到现在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大家伙想着趁工作前好好再聚一下,怀念青春。于是我——也就是18班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的大班长挑选了一个花好月圆,微风习习……”
何催墨忍着去陈劲家揍人的冲动“说重点。”
“嘿嘿,知道你着急,但也得让我慢慢来嘛~”犯完欠,陈劲感到浑身舒爽,也就没再卖关子,单刀直入——“你心里那个人没来。”
“挂了。”
“哎哎,别挂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就不关心我一下?我可是差点被大家唾沫淹死啊。”
“这不还好好的吗?”
“嗐,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我和你说”陈劲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大家聊天的时候爆出一个大瓜——其实也不算大瓜,喜欢林壑清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何催墨简直被他的碎嘴气笑了,说了一大堆,就一句‘喜欢林壑清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有点用。不,还有—‘林壑清没参加同学聚会’……
“陈劲,从公司到你家开车也不过二十分钟。”
“你看看,你又急。”陈劲打哈哈道,知道对方是真急了,也就直说了“就是毕业那会儿,仅我们知道的,班里就有大半的人给林壑清发消息约吃饭,按林壑清的性格,不至于朋友间吃个饭都拒绝吧,但你猜怎么着?到现在三年过去了,林壑清谁的消息都没回复过。”
“嗯。”
“之后有次聚餐,有人见林伯母了,就问最近怎么不见林壑清,伯母说她一毕业就出国旅游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切,搁这骗谁呢?那次聚会后没几天,我就在常青市碰见她了,不过——嗯……其实说不定她是提前回来了呢?”陈劲开始自我调解了。
沉默了会儿,何催墨才道:“你碰见林壑清这事没和大家说吧?”
“没,我没那么傻,就和你了。”吐槽完,陈劲那点怨气也消下去了。“我也不是生她的气,就是心里堵得慌,想发泄一下。而且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呀!”
“嗯,我知道。”双方又是一阵沉默。
“还有事?没事挂了。很晚了。”何催墨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别…”
——
“叮!”何催墨的思绪被打断,电梯到了,三人一起上了电梯,向地下停车场去。
期间陈劲一直在和林壑清说这几年同学之间的事,谁谁结婚了,谁谁家破产了……林壑清嘴角始终挂着笑,时不时打趣接两句话。
看着墙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小,直至成为-1,何催墨突然猜想‘如果我和她表白,会怎样?’
…………
‘算了……’
…………
分别时林壑清在陈劲的软磨硬泡下,应了下次一定参加聚会的承诺。
“一定要来啊!”
“一定啊!!”
“那我就和他们说了!你下次来。”
陈劲一步三回头,生怕林壑清一扭头就反悔,再次消失不见。
“一定一定,骗人是小狗。”林壑清只好冲他连连点头。
——
许是提前吩咐过了,司机将车开得很稳,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哄睡般的低语着,酒精刺激着神经,只有清醒,没有眩晕。
车内很安静,没有人先开口说话,或者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
林壑清静静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万家灯火,身旁的男人欲言又止。
林壑清闭上眼,睡着了?
车开得更稳了,轻音乐声放低,更静了。
卡着时间,在到小区还有三分钟时,林壑清睡眼朦胧的醒来。
眼神与还未来得及撤回的目光交汇,双方皆是一怔。何催墨缓缓扭过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脸上惊人的温度在不断燃烧,不断提醒着他。
林壑清不知道对方正经历怎样的心理历程,权当对方是准备叫醒自己。
“抱歉,今天有点累,不小心睡着了。”林壑清满脸歉意。“何先生要上去坐一会儿吗?”话虽如此,林壑清却丝毫没有让司机开车往小区里进的意思--进小区要刷人脸。
“不用了,林小姐,早点休息。”
“好。”林壑清点点头,没再挽留。
……
车停在路灯下,趋光的小飞虫还嗡嗡嗡地在窄口大肚的灯罩里打转,昏黄的。真皮座椅上残留的温度已经散尽。
——
“不过小林也蛮仗义的,人现在在那不勒斯有事脱不开身,还特意录视频给大家解释,而且自罚三杯白酒,那一口接一口的,我看着都害怕。”
“哦,对了,我刚不是说毕业那会小林没回信息吗?她说自己刚出国,手机就被抢了。到现在,小偷已经住上别墅了,哈哈哈。算了,不说那么多了。那视频两三分钟呢!我一会发你,你自己看。”
“对啊,刚加上微信,哎!!!不说了,我忘把小林微信推给大家了,先挂了。”
“嘟———”
——
“叮咚叮~~”
特殊提示音响起。
何催墨右眼皮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林:何先生,今晚麻烦你了,还送我回家。
下午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时间不早了,晚安!
何:晚安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