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变成神女之妻》AAA哈吉兔

21、人造神 她们的血里

　　细针刺进尹涧白皙的皮肤，蓝色血管若隐若现，血液流经导管落入输血袋。

　　在冥河长期服用进化药物长大的孩子，无法接受普通人的输血。

　　他们比所谓的普通人更强大，也更脆弱。

　　又或者说这是冥河操纵他们的一种手段，至少让他们在毕业前不敢乱跑。

　　毕业时冥河会给他们发放解药，使他们的雇主能够安心地接受他们。

　　尹涧和苏燎没有在冥河正式毕业，自然没有服下解药。

　　尹涧告诉许医生：“奥伊达神女的血可以救苏燎。”

　　神当然和凡人不一样。

　　许医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现在要抽第二袋了。”

　　尹涧心率正常，许医生观察着她的脸色。

　　现代人的身体素质普遍比不上上个世纪，一袋血已经是极限。

　　但苏燎的情况很严重，需要两袋血。

　　许医生也提前告知了尹涧，尹涧说没问题。

　　两袋血抽完，尹涧的心率只是稍微高了一点。

　　“许医生。”

　　尹涧叫住她。

　　“麻烦你不要告诉苏燎，是我献的血。”

　　许医生愣了一秒，点点头。

　　她听说过苏燎和尹涧的桃色八卦。

　　原本她还觉得是那些无聊的人胡乱揣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过她不只会对苏燎保密，对任何人她都会守口如瓶。

　　奥伊达神女身份贵重，抽她两袋血没准还得得到总统的同意。

　　但要是等层层审批通过，苏燎早就死透了。

　　今天为了救苏燎，她自己也在铤而走险。

　　尹涧的血真有奇效，输进苏燎的身体后，苏燎一点排异反应都没有，半个小时过去，苏燎睁开了眼睛，她大腿上的伤口已经缝好。

　　喉咙好干，她咳嗽了几声，面前是戴着口罩的许医生。

　　没死成。

　　苏燎觉得自己的身子很重，疲乏得想打哈欠。

　　许医生开始严肃批评她：“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苏燎你是不想活了吗，竟然自己给自己做手术，你们这些人，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倒最后还不是我们当医生的提心吊胆。”

　　苏燎心想，自己刚才的确不想活了。

　　如果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但她还活着，要再死一次吗？

　　苏燎突然没了那个勇气。

　　就好像跳河的人真掉进水里时会挣扎扑腾，求生才是人的本能，灵魂已然枯萎，身体仍想苟活。

　　她做不了殉情者，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

　　“取出来了吗？”

　　许医生夹起梅奥托盘里的芯片，想问苏燎为什么急着把它取出来，开口时却变成了嘱咐苏燎术后的注意事项。

　　苏燎全当了耳旁风，她想起一件事。

　　她这次出了很多的血。

　　“你给我输的谁的血？”

　　“谁的？”许医生轻笑，“就是从血库里调来的，情况那么紧急，我还要去看看血液的来源者是谁？”

　　瑞吉纳建国以来，苏燎是第一个在冥河待过的人，所以瑞吉纳的血库里应该没有匹配苏燎的血。

　　除非训练员骗了苏燎，毕竟她记忆里无论是自己还是队友，没有人有需要输血的情况。

　　训练员的话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现在看来，大概是吓唬他们的。

　　苏燎离开手术室，到物资领取窗口要了一瓶能量补充剂，一包吞下，有种整个世界变清晰的感觉。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她被降职了，办公室却保留着。

　　苏燎坐在沙发上发神，让人送了一支笔，一个本子过来。

　　她拿着笔画了一会，空白的纸上多了五十个猫猫头。

　　苏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它画出来，下意识是撕掉，纸开了一个缝，她又停下了，拿起来对着光源看了好久。

　　白光照晕苏燎的眼睛，模糊中她看到了咎银。

　　“你不觉得它跟你长得有点像吗？”

　　咎银才洗完澡，黑发蓬松柔顺，笑吟吟地拿着外套站在苏燎面前，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

　　苏燎伸出了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咎银的脸，咎银变成一只橘猫溜走了。

　　苏燎移开纸，垂下了眼睛，眼前是性冷淡风银色茶几。

　　她在瑞吉纳，瑞吉纳没有她的过往。

　　苏燎把那张纸盖在脸上，在沙发上一趟就是两个小时。

　　睡不着，脑子里无比地混乱。

　　房间里一声又一声地叹息，她不禁头疼眼睛疼，胃里还恶心。

　　苏燎独自消化着这些不适，她觉得这些就是对自己活着的惩罚。

　　早上六点，各大媒体疯狂报道奥伊达神女重现人世的新闻。

　　七八十岁的老人看到电视上的播报痛哭流涕。

　　她的女儿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静静注视着电视上陌生又熟悉的词条，眼神里充满着迷茫。

　　她的孙女对此无动于衷，但这不重要。

　　人烟稀少的神庙再次涌入它的信徒。

　　人们不敢对奥伊达神女的神像诉苦，只能跪地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

　　落满灰尘的神庙变得金光闪闪，每个来朝拜的人都会匍匐在它的脚下。

　　薪资微薄的劳作者终端收到一笔转账——神女的祝福。

　　这笔钱够他去商店买一个助听器了，神女赐予了他重新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的能力。

　　他的膝盖重重落下，他俯身亲吻地面，高呼：“奥伊达神女永恒，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这样的声音在落后的街区响起，蔓延到繁华道路的高级写字楼，人们自发走上街头，举起旗帜和横幅，狂热地庆祝神女的降临。

　　喧闹淹没了瑞吉纳，唯独在靠近总统大楼时退了潮。

　　八级事务官小L将百年茶叶从玻璃缸里夹出，放入价值百万的茶具，一番精致又古老的操作后，她将茶送进总统办公区。

　　人脸识别后，防弹大门自动打开，小L将茶放在桌上，另有一人接过，继续送茶，辗转四人，最后由总统秘书送入那间无坚不摧的办公室。

　　总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外，他面前的那扇窗是一块显示屏，正在实时直播庆祝的盛况。

　　画面将人们俯拍成密密麻麻的蚂蚁，高举的旗帜倒是耀眼，耀眼到盖过了普通人的痛哭流涕和欣喜若狂。

　　秘书将茶倒好，恭敬地送到总统手上。

　　总统喝了一口热茶，皮笑肉不笑道：“你知道这次浪费了多少军费吗？”

　　秘书低头不语。

　　浪费了很多军费。

　　但总统可不是真的在问她，她听声音就知道总统的心情不太妙。

　　总统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块显示屏上，他想起叔叔老卡梅隆对他说的话。

　　“任何维持卡梅隆家族统治的代价都是值得的，格兰特，很不幸你没有做这个时代的偶像的资质......你需要一个可以控制，又能被人们崇拜和信任的人。”

　　几个月前，格兰特收到一条情报，奥伊达神女在莫特利重现。

　　格兰特紧急撤回了一条空袭莫特利的指令。

　　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傀儡。

　　格兰特看着网络上各种对奥伊达神女的溢美之词，他不禁露出一种忮忌的冷笑。

　　一群没品的东西。

　　“总统先生，奥伊达神女不想离开她原来的住所。”

　　格兰特沉重脸，秘书立即接过终端，呵斥道：“这点小事也要拿来打扰总统先生吗？”

　　那边小心翼翼道：“规定上说有关奥伊达神女的住址变动事宜需要请示总统先生。”

　　秘书：“好了，以后跟奥伊达有关的事先问我，她不愿意搬就算了，调一支特警队在房子周围守着，再派二十架无人机对那片地区全天监视巡逻。”

　　邓文燕瞅着像苍蝇一样在空中盘旋的无人机，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之前她还找尹涧要了一个签名，她爸妈让她要的。

　　尽管她不明白她爸妈又不是瑞吉纳人怎么也成为了神女的信徒。

　　不过邓文燕倒是有点相信奥伊达真的有神力了。

　　那天尹涧随口告诉了她一串号码，邓文燕在网上购入彩票，中了五百万奖金。

　　邓文燕对于金钱算不上痴迷，但看着尹涧云淡风轻地祝贺她中奖的模样，邓文燕想起老师对她的教诲。

　　永远不要试图理解这个世界。

　　神秘的气息无法浸透的大概就是像邓文燕这样的人，她有她自己的痴迷。

　　一离开尹涧家，邓文燕立马给自己接了个新任务，需要离开第七区。

　　旧人去，新人来。

　　准确地说，是新旧人。

　　在五百米的地方，苏燎被警卫拦了下来。

　　出示了身份后，警卫对苏燎的来访进行上报。

　　整整过了三个小时，上报结果出来了。

　　不予通过。

　　苏燎有些无语，就这个结果还需要三个小时？

　　警卫扬起高傲的头颅，意思是奥伊达神女是你想见就见的？

　　苏燎只好跟尹涧打电话。

　　她有事，必须要当面问尹涧。

　　电话没打通。

　　苏燎看了看通电的门禁，高悬的无人机，以及潜伏在暗处的警卫。

　　硬闯是没戏了。

　　于是她申报了三天，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予通过。

　　她思来想去，找到了克洛伊。

　　毕竟克洛伊是尹涧的干姐姐。

　　诶，她自己不也是尹涧的干妹妹吗？

　　不过克洛伊很快帮她联系上了尹涧，顺带告诉了苏燎一件好事。

　　苏燎要官复原职了。

　　据说是总统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