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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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了，我要把钥匙给他，让他正式住进我家。”
日本大奖赛前夕，辛可来敲了敲咖啡杯，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告诉他，我会给他一个惊喜。”
“.......”
大家沉默了一会，然后又开始各自聊各自的事情了。
“喂喂喂？这次怎么没人骂我了？”辛可来有点不习惯。
“骂你有什么用？”拉塞尔的语调像极了恨铁不成钢鸡娃失败的佛系父母：“而且这种屁事有什么好郑重宣布的，早猜到你是这样没有底线的人，不然也不会再一次爬上...”
“呃呃呃呃...”辛可来打断他：“安东内利昨天主动在采访里面夸你了诶，这是你们梅奔的公关策略吗？幸福梅满一家人？”
“滚开。”尽管知道辛可来在转移话题，拉塞尔依然给了他一个中指：“别毁了我的早餐。”
“我也看到那个采访了，”兰多笑嘻嘻地说：“你们关系好起来了吗？事先声明，我只是询问一下，并没有真的行动，但是，如果你们关系好起来了，我可以和他约会吗？我还没有约过这款呢，辛可来谈18岁谈的这么投入，搞得我也想要试试了。”
“.......咳咳咳”夏尔呛到了：“拜托，兰多，能不能不要在早餐时间讲恐怖故事。”
“就是就是，”辛可来躲在一边拱火：“你怎么能谈安东内利呢？你难道也想喊拉塞尔妈？”
“.......”兰多愣住了：“这倒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
“...我吃饱了。”拉塞尔叉子一丢，扭头就走。
“唉呀，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有愧我们英国人的体面。”兰多胃口很好地继续扒拉他的煎蛋。
“我也吃饱了。”夏尔擦擦嘴巴：“我还要看看比安奇，我先走了，我们赛场见。”
“好运。”
“好运。”
他们纷纷跟夏尔道别。
比安奇在昨天的排位赛拿到了杆位，这场正赛大家都在关心他到底能不能守住杆位，转化成胜利，获得第一个ptw。法拉利今年的车不能说差，但是对于法拉利这样的队伍来说，没有第一名就是不及格。
昨天比安奇拿到了法拉利至今为止的第一场杆位。
或许他真的能够创造奇迹，守住红色跃马的最后一丝体面，昭告天下他们还没有早早退出冠军的竞争。
“你觉得谁会赢？”
相关人士走掉之后，辛可来和兰多继续吃早餐闲聊。
“不知道，但是我期待是迈凯轮。”兰多说道。
“为什么？你是迈凯轮粉丝？”
“因为我在和简森巴顿约会。”兰多说道：“他赢了之后服务精神会特别高，当然我不是说他平时不行，但是，冠军在你的身下给你...”他没往下说，抛了个眼神给辛可来自行体会。
辛可来没体会到：“你居然还在谈简森巴顿？还是说你已经换了一轮然后恰巧又到了简森巴顿？”他非常震惊，这还是兰多吗？这都多久了。
“哎...我也不想，但是围场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个地方流动性太差了，”兰多叹了口气：“唯一的新人安东内利我又不能吃，我真希望拉塞尔能够记住我为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我想他应该不会忘记你想要泡他的继子这件事...”辛可来谨慎地点评道。
“无聊。”兰多喝完自己杯子里面的咖啡：“就连咖啡都无聊，我要去酒吧，希望里面能够遇见几个新面孔，比如说什么试车手之类的，你要来吗？”
辛可来摇头。
大早上去酒吧，他又不是兰多这种不用工作全职谈恋爱的信托宝贝。
“哦，我忘了，你还是个‘工作狂’。”兰多戏谑地举起手表示出双引号，他的眉毛抬起，脸上的小雀斑跳跃着：“你不仅仅要养自己，还要养家里面的小野猫。”
so british
“兰多你知道你mean起来和拉塞尔一模一样吗？”
“哦，这就是我们几个混到一起的原因吧。”兰多站了起来：“所有事情发生都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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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情发生都是有原因的。
辛可来在看到飞出赛道的红牛赛车的时候，大脑不期然地浮现出来了兰多在早上说过的这句话。
一切皆有因果。
比如红牛曾经在邻鹿这条赛道上飞行了很多年，这是红牛和维特尔的优势赛道，他们和日本的车企有着深度的合作，这里是他们半个主场，奥地利红牛在日本邻鹿横冲直撞。甚至他们自己人都在举起过多次奖杯的时候得意地说过，没什么能够阻止红牛的。
除非是车祸。
但维特尔其实是个很稳定安全的赛车手，尽管是破纪录的最年轻的冠军，但是他在脱离了新人期之后稳定性就一直不错。他的整个赛车生涯直到昨天也没有遭遇过重大事故，他本人也几乎没有过大伤。
这个神奇的，令大部分运动员羡慕的幸运截止于刚刚。
“维特尔出现重大事故！”
“苏蒂尔入弯的时候和其他赛车发生碰撞，剐蹭到了维特尔的赛车，导致他的车在高速弯角直接失控。整个车翻转着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
“人怎么样？！”
“救援队伍呢？！现在只能祈祷千万不要起火...”
“日本站的安全状况一直令人诟病...”
......
“我是来探望塞巴斯蒂安·维特尔的，我有预约...抱歉。我接个电话。”辛可来说到一半，刺耳的铃声响起，面前的护士皱着眉望着他：“保持安静，病人需要静养。”
“抱歉抱歉，马上，我...喂？麦克斯？你到底要干嘛？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我有个惊喜...”
“是吗？我也有惊喜要给你，但是要等我回到摩纳哥，现在我真的很忙...抱歉，就一秒钟，我马上挂电话...有人在催我了，我要挂掉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很喜欢，好了，再见。”
辛可来无视电话那头维斯塔潘的‘可是...’，挂掉电话，对不耐烦的护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抱歉抱歉，我现在可以关机。”
通过把手机留在门诊台辛可来终于获取了护士和安保的信任，闯过层层把守，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维特尔。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辛可来一见到他，忍不住说：“安保的严格程度让我以为你已经死掉了，现在想要封锁消息劝退所有探病的人。”
“...我让他们做的。”维特尔诚实地说：“我感觉不太好，不想要见人。”
“......”不小心说错话的辛可来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不太好。应该是脑震荡。”
“脑震荡已经很轻了。”
赛后事故报告出来了，撞击时候的G值高达5.7G，维特尔现在只是脑震荡而不是断掉脖子已经很幸运了。
“...也许吧。”维特尔兴致缺缺地说。
“医生说要休息多久？”辛可来问道。
“至少一个月。”
“.......”
一个月的时间不开车吗？这对于一个正在争冠的车手来说，绝对是不可承受的打击。
辛可来忽然理解了维特尔的反常，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打击，那心情不好也是理所当然。
“...没事，就算你不出事，今年的红牛拿冠军的概率也不高。”辛可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说出来这样的话。
维特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他的冷笑话捧场。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辛可来安慰他：“回来还有下半赛季等着你呢。”
“可能不会有了。”
“什么？”
“红牛找到了一个叫丹尼尔·里卡多的澳洲人，他是...哦，我忘了，你是个记者，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这些...”维特尔说到一半，停住了。
辛可来确实知道这个人。
笑容阳光明媚的澳洲人，丹尼尔·里卡多，又一个天才。红牛正在接触他。
但是...
“你想太多了，他只是接替你开几场...”
“不，我没有。”或许是脑震荡让他真的很难受，总是笑着开玩笑的维特尔面无表情：“他是红牛找来接替我的。”
“红牛要抛弃我了。”他说。
“......”
“不会的，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四冠王，你在红牛拿到了四个世界冠军，你是围场除了舒马赫冠军最多的人，红牛怎么会抛弃你...”辛可来安慰他。
“...我觉得我应该提前离开。”维特尔像是完全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一样，自顾自地说道：“在红牛像扔掉一件垃圾，在这个澳洲人羞辱我之前，自己体面一点离开。”
“.......”
辛可来叹了口气。
他已经离开红牛了离开维特尔的团队了，他想要告诉维特尔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受伤时候脆弱的臆想，但是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这就是围场。
即使是四冠王，车队也时刻计算着抛弃他，换成更好的赛车手。
在更早一点的年代里面，赛车运动还是项死亡率非常高的极限运动，每年都会有赛车手在比赛中去世，今天还在赛道上同场竞技，明天就需要抬着彼此的棺椁参加对方的葬礼。
时至今日，赛车的安全技术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死亡率越来越低，F1的上次死亡还是塞纳，但是在更隐蔽的坐席竞争上，死亡和淘汰率仍然居高不下。就算你是现役世界第一，也只是离斩杀线稍微远一点。
一旦意外发生，马上刀就悬在脖子上了。
“你是不是知道这个才离开我的？”维特尔忽然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不，”辛可来立刻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抱歉，”维特尔的眼睛非常有压迫感地死盯着他，像是追逐猎物一样危险的眼神：“抱歉，我的脑子不太舒服。”
“...没事。”辛可来说道：“别多想了，好好休息，我待会还...”
“你说你今年离开之后，我一切都很不顺利。”维特尔假装没有听见辛可来的话，自顾自地说道：“红牛的车和去年比天差地别，我第一次出现这么严重的车祸，而且红牛正好就找到了个虎视眈眈的澳洲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辛可来问他。他体谅维特尔受伤还退出争冠，心情可能不太好。但是生气也不能撒在他的身上，又不是他导致的车祸，他来看望他已经是对前老板仁至义尽了。
“...抱歉，我太粗鲁了吗？我头好晕，我实在不舒服，我只是想说，你可以多陪陪我吗？”
“.......”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拿到了四届冠军，你一走我就...。”
“你拿冠军是你自己的功劳，跟我可...”
“莱科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等下？”辛可来打断了他：“你和莱科宁聊过我了？”
“对，那天我送你回家，他在甲板上看到了你，后面他找我问了你，”维特尔顿住了，辛可来屏住呼吸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我就告诉他，”维特尔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一个辛可来非常熟悉的笑容，就像是他每次恶作剧一样的笑容：“我告诉他，我们一直在一起。”
“.......”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辛可来感觉自己就快要尖叫出来了...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维特尔耸肩。
“可是，可是，可是，”辛可来这次是真的尖叫了出来：“你不是，已婚吗？！”
“...我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我是说！你之前不是——已婚吗——你为什么要说我跟你在一起——这样莱科宁会不会觉得——”
“你插足了我的婚姻？”维特尔不在乎地笑了笑：“别想太多了，莱科宁不会这样想的。再说你们都分手这么久了，何必在乎他怎么想，他又不会说出去。”
“别激动，这没什么。”
这没什么？
是吗？
不过是前男友...
莱科宁也不会到处去说...
所以...
“你——”辛可来一把抄起床边的花瓶，剑指病床上的维特尔：“给我道歉——”
“...抱歉。”维特尔看着激动的辛可来，缓缓举起双手：“抱歉。别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很喜欢开玩笑的，我没有什么恶意，你冷静一点，我已经脑震荡了，别把那玩意砸到我头上...”
“还有，你去跟莱科宁说清楚——！”
“...好的。没问题。”
嗯？
这么简单？
“你...你...你说到做到？”
“我可以今天就去说清楚。”维特尔图穷匕见，提出了一个令辛可来措手不及的提议：“今晚，你要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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