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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连丝成线 ...

  •   一个吻挑起的念想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二人回到卧室辗转反侧,终于在双目适应的黑暗中对上眼神,又吻在一起。

      旅行积攒下来的不只是长途奔波的辛劳,还有对对方的思念渴望,即使近在咫尺之间。

      ……

      傅黎睡到中午,终于想起被他遗忘到九霄云外的凌知念,登录了直播账号,看到凌知念前一天晚上给他发的消息,问三千块什么时候能还,能不能再倒过来借他三千,有急用。
      语气不像平时那样萌萌的,连发表情包颜文字都忘了发。

      傅黎回复后,对方一直是未读的状态。

      凌知意晚十分钟醒来,听傅黎说了前因后果,打给凌知念,但凌知念没接。

      凌知意又打给夏邺,夏邺却说他已经和凌知念闹掰了。

      “你弟弟太磨人了,缠着我不让我和别人说话。问题是我是收废品的,不和人说话怎么收废品?”

      “他现在也缠着你?”

      “那没有,半夜不睡觉搞直播被我骂了一顿,现在估计在外面散心。”

      凌知意挂断通话,和傅黎对视一眼,都有几分担心。

      二人穿好衣服,准备去找人,开了门却发现凌知念就在家门口,抱着他们家干湿分类的大垃圾桶睡得正沉。

      凌知意又好气又好笑地把他叫醒:“什么时候来的?进屋睡。”

      凌知念揉揉眼睛:“五点多吧。没事我睡饱了,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给傅黎发消息,不直接联系我?”

      “我怕你身体不好,不想让你担心。”

      “借钱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和人直播pk,被他的榜一狠狠羞辱,我一气之下拿小号砸钱,还问夏邺借了很多,现在余额只剩三分。”

      傅黎挑眉:“骂你什么了,让你生气到冲昏头脑?”

      凌知念言简意赅:“主要就是说我没妈。然后我一怒之下就打给我妈,问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到底有妈没妈。”

      “然后呢?”

      “我没想到她也没睡,还让我叫上你,一起去见她。”

      傅黎一旁接话:“为什么不是她找你们?”

      “她说她要照顾客人,没法临时请假,走不开。”

      三人都没睡好,不能疲劳驾驶,补了高铁票,匆匆赶去了贺梅的老家。

      他们转了几次车,才到了地方。

      这里偏僻,但山清水秀,空气极佳,三人正做着深呼吸,活动手脚,贺梅从私立月子中心的后门走出来,对上了他们的视线。

      天有些凉,她扣好了白大褂的衣扣,披上风衣和丝巾,遮住这些年脖子上被掐挠后的伤疤。

      “久等了。”她说着,指引三人到了附近的凉亭,一同坐下,“这几个月,一直有不同的人接近我,知意,是你的授意吧。”

      “是又如何?”凌知意把贺梅给兄弟二人点的奶茶又推了回去,“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

      贺梅看向傅黎:“那这位是?”

      傅黎抱起手臂:“来吃瓜的无关人士。”

      贺梅给凌知念使眼色,想让他请走傅黎。凌知念摇头撒娇:“妈,你就让他在吧,他对哥来说很重要的。”

      “好吧。三十年前……”

      贺梅和凌芸稚本是同个医学院不同专业的同学,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那时候,凌芸稚被凌有竹严格掌控生活和社交,切断了对外联系的机会。凌有竹不在时,贺梅过来探望,正巧凌芸稚羊水破了,想上医院来不及,贺梅见发动很快,亲自替凌芸稚接生。

      凌芸稚平安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怕凌有竹虐待襁褓中的婴儿,就借口孩子夭折。将孩子托付给贺梅,还希望贺梅能想想办法,联系上她的其他弟弟妹妹,让他们把她和凌知意也一起带走。

      凌芸稚到死都没细想过,为什么贺梅那么轻易就能上门拜访,为什么不直接带她逃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她的家人,一切都是因为贺梅早已和凌有竹有了往来。

      当时贺梅想要凌有竹离婚和自己结婚,玩了一手假装孕妇,正愁孩子从哪里来,在凌芸稚火化后没过几天,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上门,对凌有竹说是自己和他的孩子。

      贺梅说完,见三人都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话音更弱。

      “其实我并不是念念的母亲,我只是一个小偷。原以为羡慕小芸的婚姻,得到之后才慢慢发现,我只是想活成她那样的人,凌有竹是个烂人。如果小芸还活着,她一定会是一名很厉害的法医。她祝我当上涌城最有名的妇产科医生,我也终究是没这个本事,只能尽心尽力抚养你们长大,我怕我抛下你们走了,凌有竹会变本加厉地对待你们。当念念说要把名字改成小芸早就给他取好的‘知念’,我心里特别恐惧,害怕他还是个婴儿就有了记忆,后来发现确实只是个巧合,就又瞒了这么多年。我真的没想到,小芸会死……我很抱歉。”

      死一般的寂静在凉亭里蔓延,伴随风声沉重地回响。

      凌知意率先打破了沉默:“杀死我母亲的凶手有两个,一个是我爸,一个就是你。”

      凌知意只说了一句,便无法继续,只觉得喉头有千斤重,傅黎在他喘不过气之前,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贺梅惶恐道:“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其次是你们。我原以为离开凌有竹,我的人生能重新开始,结果和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在一起之后,还是日日夜夜做噩梦,每天过得心惊肉跳。”贺梅抬头,“你放心吧,我会和你爸离婚,我会努力跟他争财产,我听说他现在公司经营得很红火,我和你签个协议,离婚分来的钱,我一分不少,留给你和念念,只求你代替你们的妈妈原谅我。”

      凌知意勾唇,笑容冷淡:“不需要,说原谅你,那是天方夜谭,非要等我请人轮番找你,等到知念做了亲子鉴定,东窗事发,你才肯承认铸下的大错。你给知念吧,贺梅,你对他好点,他已经在这个谎言里活了二十六年,他才是最可怜的,如果你曾真心实意地听他喊你妈妈,哪怕只有一次。”

      贺梅惊异:“小意,你以前从不这么直白,不,我不是指责你,只是觉得你变了,能对人说心里话了。”

      “是因为他,”凌知意一顿,看向恋人,“我爱人,傅黎。”

      “你好,我是他们俩的——”贺梅下意识想向傅黎自我介绍,叹了口气,“你好,小傅。”

      “不,我不好。”傅黎摇头,“你是不是觉得和两兄弟一起被虐待很伟大很有成就感?你是不是觉得他们这么多年彼此在意又敌对的关系很正常很美好?抱歉,我只觉得你又傻又坏,如果我是你,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兑现承诺,你是成年人,在承诺之后就有责任履行,他们两个当年只是孩子,可你不是,其实你只是想和凌有竹那个人渣一起,顺便打着赎罪的幌子,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你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想过死去的人和她的两个孩子!”

      贺梅的脸火辣辣的,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这么多年,我都是猪油蒙了心。念念,你爸的钱我会想办法要来给你。”

      凌知念坚决地摇头:“哥不要,我也不要!”

      凌知意:“你和夏邺应该都需要一笔钱改善生活。”

      贺梅猛地抬头:“夏邺是谁?念念,你之前的日子都去哪里?妈担心你好久!”

      凌知念捂住头:“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再管你叫妈,你做的事也太恶心了!”

      “我们回避,你们再谈一会。”
      凌知意拉起傅黎,二人走出凉亭。

      傅黎皱眉,整个人相当暴躁,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在凉亭附近转来转去:“她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是原谅她,才是落了她的圈套,她就想求个心安理得,好后半辈子高枕无忧。”

      凌知意轻轻摇头,漆黑的眼里眸光黯然:“不生气啊,为了她生气不值得。”

      傅黎停下脚步,深深回望凌知意:“可是我感觉,你在哭。”

      凌知意微笑:“没有,你看,我好好的。”

      傅黎:“心里在哭,我能感觉到。”

      傅黎伸出手臂,抱住凌知意,越收越紧,像要把人嵌入自己的灵魂里。

      凌知意低声说:“抱歉,又让你担心我。”

      傅黎摇摇头:“如果是我,可能早就崩溃了。或许你自己没发现,你一直很勇敢,有一颗坚韧的心。”

      “那是因为有你支撑着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知意,我在的。我会一直在。”

      多年的相处,让傅黎能分清凌知意的虚情和真意。凌知意越这样平静地说话,傅黎就越心疼,他的颈窝被凌知意的脸埋着,能感觉到与热泪不相符的冰凉。

      傅黎垂头去看,那是凌知意的冷汗。

      于是他抱得更紧。

      在学会怎么去好好照顾这个人的同时,傅黎也学会了更好的拥抱和安抚。

      他愿意一直给凌知意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傅黎一直会陪着凌知意”的承诺。

      傅黎一直抱到凌知念谈完话,过来找他们,才缓缓地迟疑地松开手臂。

      面前的凌知念脸色惨白,来时想要见母亲的雀跃已全然消失。

      傅黎远远望去,贺梅正在低头用手机发消息,表情轻松,像是刚结束一场无聊的会议。

      傅黎看得来气,深吸一口气:“不行,你们等着,我去找她。”

      ……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沉默着,消化迟来多年的真相。

      凌知念也没问傅黎和贺梅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在那半小时的话聊结束后,贺梅主动给他发消息,一大段一大段的都是抱歉和承诺,母爱如同火山爆发,还透露出几分对傅黎的害怕。

      但这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还不值钱。

      凌知念越看那些消息,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终于到了兴城的高铁站后,他拽着凌知意的袖子:“哥,我想吐,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站在二人中间,说完,双眼一翻,倒了下去,傅黎和凌知意同时抬手去接,凌知念正好落在二人的怀里。

      “弟弟挺沉,比你最轻的时候重个十几斤。”傅黎点评一句,“这里120肯定开不进来,赶紧打个车去医院。”

      “去我那个医院吧。”凌知意皱着眉头看怀里的弟弟,“刚才他抖的那个样子很像躯体化发作了。”

      傅黎在出行软件上加了三百,平台派车很快,把凌知念塞进车里以后,傅黎坐到前面,嘱咐司机开车小心的基础上尽量快,然后在手机上一顿操作,问走之前加了好友的贺梅,把三人来回奔波的长途费用和这三百一起要了回来,还顺手要了兄弟二人多年以来的精神损失费。

      贺梅也没有拖延太久,发了好几笔转账过来。

      傅黎收下,迅速地把贺梅加了黑名单,又把红包转给了凌知意:“上交小金库。”

      凌知意点开红包:“怎么这么多?”

      凌知念靠着哥哥,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小金库?这么多零哪里来的?”

      “连你那份高铁票,从你妈……不,从贺梅那里薅的。”

      “那不是我妈!”凌知念高喊了一声,头一歪,又晕了。

      送去医院后,凌知念被打了两针药,清醒过来,但手还抖。凌知意陪着他面诊填测试量表抽血扫CT,最终凌知念也确诊了和凌知意一样的病,双相情感障碍。

      傅黎问主治医师:“他们两个都到您这儿看病,能打折吗?”

      专家说:“第二份半价啊?还是买一送一?来,扫这里。”

      傅黎记得凌知念没交医保,拿起手机垫付,付完钱包又被掏空。

      “小伙子发作得急,得先住院观察,还不能带回家,我会重点关注他,你们两个哥哥可以放心。”

      “谢谢主任。”

      傅黎办完入院手续,去了住院部,从透明门玻璃望进去,凌知意在给凌知念削苹果,他削一块,留一点果皮,两条红色的皮支撑起来,变成一对小兔耳朵,再递到凌知念嘴边。凌知念沉默地吃苹果,腮帮子动得飞快,和凌知意吃水果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傅黎感叹血缘关系的奇妙的同时,并不想让凌知意继续照顾,毕竟凌知意自己都还没好透,他怕两个人凑到一起,负负得更负。

      傅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把水果刀接过来,义无反顾地说:“我来,你休息。”

      他把富含维生素的水果雕成了各种惟妙惟肖的小动物,哄着凌知念吃下去。

      隔天,夏邺过来交接,和傅黎打招呼。

      凌知意:“也不是希望你和知念和好之类的事,希望你帮着照顾一下,费用按这里护工的三倍算给你,他现在精神上非常脆弱。我尝试联系贺梅,她说什么内心有愧,不肯过来。”

      夏邺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冷哼道:“她那是做贼心虚不敢出现吧?我办事你放心,日行一善,不收你钱。不过我可说好了,就这一阵,帮完我也要回西北了。”

      凌知意:“回收站不开了?”

      夏邺:“送你弟弟了,让他换个门头改个开锁店,我以后不回来了,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孩子,催我催得急。”

      “催你干什么?”

      “保密。”

      于是水果刀又到了夏邺手里。

      他虽然不会雕小天鹅,切的苹果块也很不好看,但凌知念吃得更多了。

      傅黎揽住凌知意的肩膀,感慨:“你这朋友人不错哈。”

      凌知意摊手,傅黎和他击了个掌。

      凌知意:“我的意思是,我没事,把我的手机还我,让我处理一下工作。”

      傅黎交出凌知意被他静音的手机,凌知意翻了一下未读消息,回复了几条甲方的疑问,又点进凌知念的朋友圈,发现他发了一张小兔子苹果照片,左下角是双在削苹果的手。

      凌知意认得自己的手,对凌知念说:“想不想发点别的?我们好像有几年没有合照了吧,拍一个?”

      凌知念惊喜:“可以吗?我的粉丝都等着我更新动态,还吵着要看你,最近骂我的人变多了,我穿着病号服还能卖卖惨固固粉。”

      傅黎:“我的好弟弟,都这样了还惦记涨粉呢。”

      他说完,凌知念在旁边很小声地也叫了他一声哥哥,但傅黎没听见,只有另外两个人听见了。

      夏邺起身,走到傅黎身边,摇了摇头:“这叫有事业心。”

      傅黎低声问:“看不出来,你这么帮着他说话。你走了真的不回来吗?”

      夏邺也低声回答:“不回了,到时候我们游戏里见,一定跟你决一死战,把凌知意也也带上,我单挑你们三个。到时候也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他,我怕他爸搞事。”

      傅黎摇头:“那你不如自己回来看着。”

      夏邺也摇头:“我和他什么关系,有什么立场一直在这里?”

      凌知意走到病床另一头,和凌知念合影,按凌知念的要求调整好角度,拍完后探视时间也过去了,马上要熄灯,他与弟弟说了再见。

      凌知意到了病房门口,又转头提醒:“记得按时吃药,别和医生吵架,一有什么不对劲就打电话给我,不要自己硬扛。”

      傅黎也说:“听你哥的,他在这方面可是专家。”

      凌知念目送哥哥和哥夫离开,来查房的护士拔了凌知念手背上的针头,监督他吃了药,替他们关灯,提醒早点休息。

      夏邺带来一盏数字20形状的小夜灯,拍亮之后放在凌知念的枕头边。

      “我睡了,你别玩太久手机,也早睡。”
      夏邺说完,就在旁边的折叠床躺下了。

      在昏黄的光晕下,凌知念想了又想,在把兄弟合照发小红书和微博之前,修了一下照片参数,重点突出了哥哥的英俊。

      相比较之下,穿着病号服的他黯然失色,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他私心想晒哥哥,他全世界上最好的也是独一无二的哥哥,现在妈妈不再是妈妈,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相依为命了。

      他发出去之后,果然得到很多夸奖和心疼他的评论。

      凌知念的心情一点点好起来,但没看多久,突然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过后,整个病床都在摇晃,连带着小夜灯,也随时会滚落床头。

      凌知念伸手去捞,反而把一动不动的小夜灯扇飞了。

      夜灯落在旁边夏邺的脑门上,痛得他一声叫:“耍什么大少爷脾气!老实睡觉别折腾我!”

      凌知念肩膀一颤,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世界巨大的回旋和坍塌不愿离开,只是从视线转移,侵入到了他的大脑深处。回旋再回旋,他像在一直往下走圆形的楼梯,不能停止脚步,也不能停止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

      凌知念不得不睁开双眼,去看粉丝评论转移注意力,好不容易重新聚焦,却看到一条说他装病活该,咒骂他不得好死的新消息。

      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评论区一条一条往外弹,帮他回怼的争吵已经进入不了他的眼睛,被阻隔在意识之外。

      凌知念用力眨了眨眼,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沮丧和亢奋两种矛盾的情绪水涨船高,混杂着眩晕恶心,反复拉扯着他,就要把他淹没。

      他喘不过气,眼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连丝成线,砸在手机屏幕上。

      夏邺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还以为外面下雨,结果拉开窗帘,月明星稀。

      他转头看去,凌知意的魔丸弟弟正梨花带雨。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刚刚睡着被砸醒了脾气大了点,不是有意要凶你。”夏邺还是第一次听凌知念哭得这样可怜巴巴,抽了两张面巾纸递过去,“别难受了啊,乖,早点躺下,睡着了就好了。”

      凌知念接过,没擦眼泪,放在一边,很长时间后才低声说:“原来哥哥的病是这样的。我会不会一辈子就这样好不了了?”

      “你哥当初比你还严重,至少你没想着去死,你哥可是和我说了七八种自杀方法,听得我晚上做噩梦,差点和他绝交,他发现把我的状态带糟了之后,就变得很正常,哪知背地里已经策划起具体行动。”夏邺把掉在地上的小夜灯捡起来擦干净,放回凌知念的手边,“但他现在照样上班旅游谈恋爱,把他的阎王男朋友哄得团团转。真要说起来,傅黎的功劳确实不小。”

      凌知念挺过一阵眩晕,大脑发懵地点头:“也是,哥还会给我削兔子苹果,没有切到手。”
      还记得小时候摔跤大哭,哥哥为了哄他,第一次切苹果,切得手指流血,结果他哭得更厉害了。

      “你哥能做到的,你也能。你只是刚吃药,等过几天适应了就好了,实在适应不了,就和医生提换药,办法总比困难多。”

      凌知念点头:“邺哥,我想我哥了,还有傅黎哥。”

      “他们才刚走半个小时。”夏邺拿起手机问,“我帮你把人叫回来?”

      “不要,我不能一直依赖他们,我要靠自己克服一下思念之情。”凌知念好了一些,低头在屏幕上敲敲点点。

      夏邺见他在几个社交软件上穿梭来回,忙得很,疑惑地问:“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还在骂那个问候你父母的男主播?”

      “傅黎哥的账号被封了三天,网上有人趁机造谣骂他,我得替他出这口恶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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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出柜后我捡了个死对头》 已完结《不是兔球,是沈医生》 下本开《他的心事》 下本开《酸果子》 美味预收《当纸片男主来到惊悚游戏》 其他文章见专栏,kiss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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