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未言 初遇时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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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许寻再想起那个夏天，只记得满世界的阳光和一个沉默的背影。
沈辞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做题时，碎发遮住他的眉眼，他偷偷在草稿纸上写过无数次那个名字，又在落笔的前一秒用力划掉。
喜欢这种东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沈辞的眼眸里是许寻亦或是他的整个世界。哥这次我想抱紧你
初秋的风掠过教学楼旁的桂树，细碎的桂花落了一地，空气中似乎都是淡淡的花香，临近高考，似乎大家都无暇顾及窗外的风景，整所学校好似都笼罩在一种无声的紧张当中。
我是转校生，许寻。
初秋的风裹着淡淡的桂香，吹进这间我完全陌生的教室。
甜得克制，香得小心翼翼，像我此刻不敢抬头的心跳。
我刚坐下，视线就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前桌那个少年身上。我礼貌的向他做了自我介绍，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沈辞
他安安静静地写着字，侧脸清瘦，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风一吹，细碎的金黄桂花落在他发顶，我看着看着，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我的笑声很轻，像风拂过桂花枝，清浅、干净，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清爽，却在这安静的教室中显得各外突出，一尘不便变的音符，突然出现一抹控制不住的变动
沈辞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味道，就和这桂花一样。
不张扬，不浓烈，却一旦散开，就再也收不回去。
风再吹时，满室清香，而我的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他。
可他只是笔尖顿了一瞬，没有看我。
就那么一下，我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欢喜，瞬间就酸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还没开始，就先尝到涩。
原来靠近一个人，是还没说话，就先学会收敛。
桂香漫了满室，我坐在他身后，隔着短短一段距离，却像隔着一整个不敢触碰的夏天。
有些心动，从第一眼起，就注定，覆水难收
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班里，王老师讲台拿出课本，开始跟我们讲那些俗套的期望，绕来绕去无非就是高考有多么的重要，我无聊的玩着手中的
笔，突然我同桌轻轻，用胳膊碰了一下我，他笑着“自我介绍说他的名字叫做宋望，我也礼貌的做着自我介绍，或许是他的性格太过活泼，所以我们不过一节课便成为了这个班里的好朋友，一下课他便拉着我急急忙忙的往学校食堂里跑，我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任由他拉着我往前跑，踏入学校食堂里面早已人山人海，宋望勾着我的肩和我一起排队，他跟我讲这里的人很多，每节下课跑的慢，到最后只剩下青菜，到我们时我显得有些不自然，便随便打了点米饭就准备离开，宋望把他盘子里的鸡肉加到我碗里，他笑着打去，我的胃口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我似是被他的笑容感染，竟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也有了一个关心我的朋友，中午的时光飞速，我找了个理由让宋望先回教室，一个人在学校的树林里面逛着，我低头捡桂花时，余光撇到树林的深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我轻唤一声沈辞，他缓缓转过身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猫，我感到有些好奇，笑着靠近，看着眼前比我高一头的少年，问他中午不吃饭吗？沈辞冷淡的嗯了一声，便想抱着猫离开。我连忙伸手拦住，有些害羞的问他可以摸一下猫吗？少年没说话时间只是将猫轻轻放在地上，我低下身子用手牵出小猫的头，上面毛绒绒的摸起来像在模一团绵花，猫的整个身体都是雪白的，毛绒绒的身子轻轻蹭着我的腿，我笑着问沈辞：”猫叫什么名？沈辞淡淡的说：“还没想好，你想叫什么？我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稍微思考了一会，”想想说：“雪球？刚开口便觉得有些俗气，果然小猫不满的喵喵叫了几声，便向后跑去，沈辞似乎觉得有些无奈对我说：“你的审美跟你本人一样.”我顿时像是炸了毛的猫，气鼓鼓的反驳，还没等我继续把话说完，中午的放学铃声就响了，沈辞和我刚并肩走出校门就看到校门口一片乌央央的人，我刚想上去凑热闹，就看到身旁沈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一句话都没说，拨开人群站到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面前，那个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个牌子，我刚看过去就看见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沈辞还钱！我不仅感到有些差异，一瞬间脑海中就想到沈辞不会在校外赌博吧？但这个念头刚刚出来就被我打消掉，我想这么干净的少年总该不会这样。事实证明我想的是对的。这个保安出来将那个中年男子控制住，沈辞和那个中年男子被带到了办公室，我也在他后面跟着一起去，刚刚坐下那个中年男子别一瞬间老泪纵横的跟校领导说沈辞的妈妈跟别人跑了，把钱都拿走了，只留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子，剩下的话还没等他说出口，领导就让我先离开，我看了沈辞一眼便出门等，宋望一看到我，就连忙跑过来问我怎么在这？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沈辞什么情况？宋望想都没想，把我拉到角落跟我小声的说：”他妈妈在沈辞所有钱拿走，跑了，只留下他们父子俩两个人，本来他们家经济条件就不好这样一来他那个爸爸整天不上班，在家里喝酒，根本就不管沈辞的生活，有一次他爸爸直接闹到学校里，非要给沈辞办理退学，那一次闹的可大了，他爸爸直接打了沈辞一巴掌，最后还是警察来了才把他劝下来。我听到这心中不经猛的一颤，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是怎样扛起了整个家，怎样度过那么多暗无天日的生活，门被轻轻拉开，沈辞有些疲惫的下着楼梯，我刚想上去关心一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明明外面阳光那么灿烂，却好像永远照不亮沈辞那支离破碎的家，还没等我靠近他，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便朝楼下走去。
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的力道。宋望拍了拍我的肩，叹了口气：“别太往心里去，他就这样，把自己裹得像个茧子。”
我没说话，只是望着沈辞消失在楼道口的方向。阳光斜斜地切过楼梯转角，把灰尘照得像碎金，可我却觉得那片光里空得发慌。
那天下午的课，我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黑板上的公式像乱码，同桌的窃窃私语也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视线总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那个空着的座位——沈辞又请假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绕到了他家那条巷口。老房子的墙皮剥落得厉害，几株狗尾巴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在风里晃得可怜。我攥着兜里刚买的热牛奶，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像个做贼似的。
不知等了多久，巷子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沈辞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一塑料袋的青菜，指尖还沾着点泥。他抬眼看见我时，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点刚从烟火气里浸过的沙哑。
我把热牛奶递过去，指节因为紧张而泛白：“刚路过，买多了。”
他没接，只是扫了一眼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又看了看我。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浅金，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不用。”他侧过身，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塑料袋里的青菜叶子蹭过我的手腕，凉得像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深处。风卷着落叶打在我的脚踝上，那盒热牛奶在手里慢慢变凉，就像我刚才跳得太快的心。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是去菜市场帮邻居搬货，换了那袋青菜和几块钱的零钞。他连买一盒热牛奶的钱，都要掰着花。
而我那点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关心，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生活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之后的好几天，我都没在教室里看见沈辞的身影。
宋望说他又去修车铺打下手了，指尖磨出的血泡，在机油里泡得发白。我握着笔的指节泛出冷白，课本上的铅字洇成一片模糊的雾。
周五的黄昏，我绕路去了那条巷口。铁皮棚子在风里晃荡，机油味混着铁锈的腥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沈辞蹲在地上，扳手与金属碰撞的声响，一下下敲在我绷紧的心上。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苍白的额角，小臂上新鲜的划痕，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沈辞。”我喊他。
他的动作顿了半秒，没有抬头，声音闷在喉咙里：“有事？”
我把纱布和碘伏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宋望说你手破了。”
他终于抬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他没接，只是用满是油污的手背蹭了蹭额头，语气冷得像巷口的风：“不用，我自己能弄。”
“会感染的。”我往前递了递，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胳膊。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是被火烫到。“我说了不用。”他的声音里淬着冰，“你别总跟着我。”
风卷着沙尘迷了我的眼，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低下头，扳手的金属声又响了起来。我把纱布放在他的工具箱上，转身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在暮色里轻轻发颤。
周一清晨，我在教室门口撞见了他。他的指尖贴着一块米白色的创可贴，和手腕上旧疤的颜色，竟有几分相似。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瞬，便径直走了过去，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我半分。
早读课，我把热包子和豆浆悄悄放在他桌肚里。余光里，他捏了捏包子的褶皱，又轻轻放了回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正午的食堂门口，他拦住了我。“以后别给我带东西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不需要。”
“我只是……”我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成了无声的叹息。
“你什么都不懂。”他打断我，眼神里淬着我从未见过的尖锐，“别用你那点廉价的同情心，来烦我。”
他转身走进人流，正午的阳光晒得我脸颊发烫，却暖不透心底那片凉。
后来的日子，我还是会忍不住靠近他。
我把习题集悄悄塞进他的桌肚，把抄好的笔记推到他手边，在他被父亲闹到学校时，站在人群外，看着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喉咙里。他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也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但我知道，他都看见了。
有一次下大雨，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发怔。沈辞从后面走过来，把一把旧伞塞进我手里，没等我开口，就冲进了雨里。我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看着他的背影在雨雾里越来越小，突然就红了眼眶。
那把伞我一直锁在抽屉里，伞骨歪了，伞面上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可在我心里，它比任何一把新伞都要珍贵。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几步的距离，还有他用沉默和坚硬筑起的墙。但我还是想等，等他愿意转过身，对我说一句“没关系”，等那片永远照不亮他世界的阳光，终于肯为我，漏下一丝缝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