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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在外面绕了 ...

  •   在外面绕了一圈,也不知道樊阳哪儿去了。

      他把樊阳带在身边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助长威风,单纯是从系统那里知道上辈子的樊阳可能穿着的是监狱风黄马甲后的PTSD,生怕这小子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有时候一琢磨,都猜想上辈子樊阳是不是因为黑拳赛那些事儿给陷进去了,以至于他愤怒加倍,总觉得当初让秦群捅死那个拳赛老板,便宜那个老板了,但凡他早点知道,那个傻逼老板都不会有这么好的下场。

      一路摸索,畅行无阻,倒也不怪没人拦他,今天是周家的大日子,在别墅区的人不多,尤其是大伙见完老爷子后,现在就剩了一些佣人在这边忙活着,其他的长辈平辈和小辈们全都跑到庄园前区的宴会场地刷存在感去了。

      而像裴执这种从别墅方向过来的,安保人员虽然不认识,但也默认为这是主家的人,所以不会阻拦。

      家里钱不多,他也比较穷,今天过来也没打算参加什么宴会,穿的衣服也不是西服礼服,但他这人要面子,去别人家做客,不论如何都得打扮下,所以上身是白衬衫,走到宴会场地了,他顺手从花篮中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别在胸口,仿佛一枚男士胸针,十分亮眼。

      宴会,这场合裴执可谓是如鱼得水。

      行走其中,逢人礼貌笑,见人问你好,没人了就摸点礼桌上的甜品,松松软软的椰蓉糕,一口下去,那叫一个香甜,嘴巴里弥漫开椰蓉清香,裴执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鸡尾酒,一口甜品一口酒,惬意。

      吃饱喝足后,才又开始寻思,樊阳,人呢??

      他掏出电话,正准备联系樊阳,突然,这边几个之前见过的周家小辈们叽叽喳喳地全部去了同一个方向,嘴里还嘟囔着那边打起来了之类的话。

      打起来了,这四个字足够让裴执大条的神经敏感一下,谁能在这种场合放肆,除了樊阳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于是跟在这几个人身后想一同过去,才走了两步,那几个小辈,不,准确来说不是小辈,是同辈,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他们忽然止步,回头看向他,责问道:“谁让你在这儿的?”

      另一人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嘘。”裴执纤长的手指在唇边竖起,“别多话,带路,不然一会儿就是别人看我揍你们的热闹了。”

      樊阳在侧厅,那边没有觥筹交错的宾客,也没有大人,更像是专门为这群官二代富二代准备的休闲场所,包括慈善晚宴的拍卖现场也和侧厅无关,侧厅离主厅距离够远,所以互不干扰。

      一过去,卡点卡得正正好,正巧就是一个少年扬起破裂的红酒瓶,顺着另一个少年的方向砸过去,樊阳的位置也刚好,护住那个少年,小臂一档,玻璃有没有扎进胳膊不清楚,反正玻璃瓶在如此强烈的撞击下,本就破裂,这下更是在空中爆炸,玻璃片碎了一地。

      而那边那个扔酒瓶的少年还在叫嚣,倒打一耙地骂道:“你要是再不走,就算我在这儿打死你都没人会为你做主的!”

      “呦,这么凶?”裴执闻声笑笑。

      “你认不认识他?”带路来的一个女生问道,这个他特指被酒瓶伤到了的樊阳,“周雄可霸道了,你朋友要是得罪了他这事儿可不好解决啊。”

      “不好解决也是能解决,让他自己解决,不急,咱们看戏呗。”裴执从容不迫地继续站在远处隔岸观火,边看还边把刚才来时端的一盘提拉米苏往嘴里送。

      带路的少年惊讶:“你哪儿来的提拉米苏??”

      “宴会上的呀。”裴执答。

      “怎么可能,哪有宴会会上提拉米苏的!太廉价了吧!”

      “……哪儿廉价了。”裴执嘟囔道,“问这么多,吃不吃,吃的话分你一块。”

      “吃吃吃!”

      “我也要吃!”

      “给我一块给我一块!”

      裴执笑眯眯地分发甜品,还贴心地传授提拉米苏获取方式:“以后你们参加宴会,宴会上有流动甜品,给对应的侍者说一声要吃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的。特供版哦。”

      他们站在侧厅的角落,位置不够显眼,站这儿看热闹简直太合适不过了,通过几个围观者的议论,他知道了刚刚被樊阳护住的少年是谁了,樊明啊,樊阳之前的哥哥。

      难怪。

      樊明已经被这场面吓到了,还在尽力求和,又尝试劝樊阳赶紧走,他越劝,樊阳脸就越黑,周雄就越猖狂,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裴执蹙眉,顿感不妙,他低声问旁边人:“有办法让骂人的那个闭上嘴吗?”

      少年惋惜道:“不可能,周雄脾气冲得很,今天这事儿没完了,就算宴会上顾及影响收了手,你信不信,私下里周雄肯定要找人收拾周远明和那个男的。”

      裴执面色凝重,“那不完蛋了?”

      “对啊,我就说啊,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周雄……”

      话音刚落,裴执心底那句带有祈祷性质的‘完蛋了’三个字再次响起时,那边已经打起来,樊阳一个人对十来号人不落下风,不落下风也是正常的,但凡落了一点下风,他以前打的那些拳赛都能被裴执怀疑是打假赛,眼下的对局对于樊阳来说是碾压性质的,一分钟,只需一分钟撂倒一大片。

      但这不是裴执关注的重点。

      他知道樊阳能打,但他迟迟没有出面可不是等着樊阳和人打架,而是想看看樊阳是否能预判到自己面临的危机。

      就好比,在这场宴会上,这群二代子弟们个个背景深厚,假设最后一不小心闹大了,变成了民事纠纷或刑事责任,警局那边百分百是要偏袒这群二代子弟们的,而樊阳这种没有背景的凡人也必定要吃亏。

      怎么避免让自己吃亏才是裴执想考验他的。

      樊阳交出了满意答卷。

      他下手有分寸,虽然撂倒一片,但没有一个人明面上有伤,就像是打太极,柔中带刚,拳拳凌厉,拳拳见骨,肌肤上却不会透出一丝颜色来,哪怕是让医生来判断,也看不出这人伤得多重。

      那群人见打不过,去叫大人们来了,裴执也不惯着,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到了周雄面前,弯腰,笑了笑,那笑容,跟天使似的,温柔怜悯。

      周雄还倒在地上,但裴执亲和地扶他站了起来,然后对他说:“准备好了吗?”

      周雄刚要张口骂,裴执一记断子绝孙功,膝盖一提,猛地用力,在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中,面前人捂着腹部以下倒在了地上,眼泪直冒,大哭不止。

      所有看热闹的人同时吐出一句卧槽,震惊的忙退三步,尤其是男生,感同身受一般手往下半身摸了摸,完全能体会到周雄的痛意。

      大人们来了。

      也对。

      该来了,这边都闹成这样了,再不来,也别开什么慈善晚会了,收拾收拾改成大型格斗场得了。

      周雄仿佛找到了依仗,对着姗姗来迟的大人们一阵哭喊,说自己被这个神经病给打了。

      樊阳面色一沉,担忧地靠到裴执身边,低声道:“哥……”

      裴执扭头对他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哥哥再教你一招。”

      “……”樊阳顿了下,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周雄的妈妈过来了,惊愕不已,颤抖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小雄!小雄!”

      “妈!都是他打的我!你帮我把他抓进去!好疼!”

      “噗……”裴执手捂住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之人都听见,“还小熊,我看超雄还差不多。”

      “噗哈哈哈哈!”

      “草什么鬼超雄……”

      “扑哧……”

      顿时一群少男少女都忍俊不禁,转过头偷偷笑。

      周雄妈妈指着裴执厉声道:“你今天别想走了!报警!我们要报警!”

      裴执被她那尖锐的嗓音震得耳朵疼,他莞尔一笑:“大婶儿,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不报警啊,报警,当然要报警,你不报警我都要报警。”

      “樊远湾!我告诉你!你已经不是周家人了!你别想着有人能帮你!”周雄妈妈怒吼道。

      “您说您是七老八十年纪大了更年期了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需要人帮了?大婶儿,有空去看看神经内科,顺便带您老公看看内科,与其对我疾言厉色,不如好好检讨下,你们的精子和卵子有多么不健康才能生下这种超雄孩子。”裴执娓娓道来,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完全不顾对面已经被气到发抖,下一秒都能晕厥过去。

      “您的儿子,伤了我的弟弟,你看,我可没骗人。”裴执把樊阳的胳膊抬起来,之前没注意,现在一看,一刹那的心惊,草,伤的还挺重,玻璃碴都把半个胳膊弄得血淋淋的了,他皱着眉头瞪了眼樊阳,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用,然后继续道:“我打了你的儿子,你儿子可能也受伤了,你也没骗人。找警察来吧,给两个人都验伤,该怎么赔怎么赔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我只有一条,就是公正公开,验伤结果谁也别藏着掖着,必须公开。”

      “验伤就验伤……”周雄妈妈才说了几个字,就被一脸难堪的周雄狼狈地拉了一把,他看着周围人,全是看好戏的眼神,他慌了神,沙哑地说:“妈,妈,不能……不能验伤……”

      裴执耸耸肩,“都到报警这一步了,怎么能不验伤呢,嗯?我也确实很好奇,您的儿子有没有被我踹成当代太监。”

      这话说完,四周又是一阵低笑,尤其是刚才吃了裴执提拉米苏的几个好伙伴,纷纷对着裴执竖起大拇指。

      而一旁的樊阳也领悟了。

      哥哥再教你一招。这一招是什么,他知道了。要让对手有苦说不出,哑巴吃黄连,自己往下忍。

      就好比验伤。

      倘若叫来了警察,必然要去医院验伤,而裴执刚才那一记重击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到底对周雄的男□□官有多大损伤,倘若去验伤了,呈现的结果是□□官严重受伤,那不就等于不孕不育,丧失了男性特征?这要是在他们这种豪门圈子流传开了,周雄还不得切腹自尽,说得再严重点,等周雄二十来岁要找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了,估计结婚对象那边一听说这事儿都得避而远之。

      周雄拦着自己的妈妈,坚决不验伤。

      不验伤,他到底伤得多重没人知道,验了伤可就天下皆知了!

      周雄妈妈不甘心:“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执笑了笑,其实也没对着周雄笑,但周雄一看见裴执的笑心底就发怵,就知道樊远湾这个疯子自己现在惹不起,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别人,头一次把牙打碎了往回咽,硬是颤着牙齿说:“妈,先这样吧……算了……”

      裴执听后,目的达到,轻轻嗤笑一下,不再纠缠。

      他转头又一次看见了樊阳胳膊的伤,火气到底没被平复,有一种冲动让他想扬起酒瓶朝那边砸过去,但他没有那么做,而是看向面如土色的樊明,缓缓道:“樊阳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我们走了以后,你准备继续被他们欺负?”

      樊明惶然抬头,望着裴执。

      裴执眼皮掀起,扫了眼旁边的酒瓶,给了个示意,“反抗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能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是靠你自己本事的。敢动手吗?”

      樊明摇头,疯狂摇头,他声音压得很低:“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虎狼囤于阶,尚谈因果。”裴执盯着他,再逼一次,“周远明。”裴执叫出他的名字,“有我在,你动手了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要你能反抗一次,以后你遇见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敢吗?”

      樊明还是摇头,他低头,哭了起来。

      裴执静了静。

      十秒钟后,从樊明的脸上挪开了视线,失望溢于言表,他转过身,看着那边还没走正在等担架的周雄,他走了过去,周雄满眼惧意:“你干什么?!”

      周雄妈妈吼道:“你滚!”

      裴执止步,说的话轻描淡写,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今天过后,不论周远明在周家被谁欺负了,我都算在你头上。不要低估我的报复手段,也不要高估了我的耐心,我说到做到。”沉稳平静,笑容冷淡的裴执,此刻在周雄的眼里像是勾魂的恶魔。

      不必等待周雄的回答,他的恐惧已经给了答案。

      这下裴执真的要走了。

      别问。

      问就是樊阳这个白痴订的竟然还是个往返票,再不走赶不上高铁了!

      他牵起一旁一脸受教了的樊阳,离开了这个罪恶之地,临走的时候,还顺手让主厅的侍者给自己打包了十来盒甜品糕点。

      回去比来的时候容易。

      从裴执到了周家以后连面都没见上的周父周母托管家给他说,让司机亲自把他们送回林城,裴执一口答应,答应完就跟管家讨价还价,说自己还不急着回家,要去别的地方,要不让周家给他们把高铁票钱一报销,全当送他们回去了。

      管家嘴角一抽,都没请示周家的主事儿人,自掏腰包给了他们一千块钱。

      裴执有那么点于心不忍,委婉道:“我是想剥削资本家,你也是挣工资,一个月也没多少……”

      “我的年薪上千万。”管家面无表情。

      “……”裴执无语凝噎,转头就对樊阳训道,“你看你这孩子,我就说你做事儿一点不大气!怎么不知道订个商务座呢?能贵几个钱?”见樊阳没反应,裴执对着他挤眉弄眼,“问你呢啊,能贵几个钱!”

      “…………贵两千块。”樊阳说。

      裴执拍手,“对啊,就贵个两千块,你就非得折腾我跟你去坐硬板凳,你看,要不是你提前订票了,我们是不是就坐着豪车回去了?”他看向管家,管家不作表示,裴执继续看他,管家短暂沉默,裴执仍然看他,终于,管家先撑不住了,由于手上没现金了,到车边问司机借了两千元,等等,算了,四千块,在裴执谦让的推搡中,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只嫌少不嫌多。”

      裴执嘿嘿一笑,把钱往口袋里塞。

      最后,可能是这位仁善大方的管家感动了他,他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边抱边说:“好人啊好人!”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座庄园,离开了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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