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承诺 导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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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为什么想来，你不是要备考研究生吗？”
沈姃：“你们都戴一样的表，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帽子，穿差不多的鞋，一看就是同一个团伙的，就我和你们不一样，多那个什么呀。”
就好像当年在话剧团的时候，大家一人一个耳麦一个对讲，就连保洁都有，后台只有她没有，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她们中的一份子，但还是很想融入那个不属于她的圈子。
等她好不容易融入那个圈子了，那个圈子还解散了。
现在的状况，就好像游戏好不容易要通关了，结果却被重置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了，或者说，有点像无限流，一个位面通关了，又马不停息地开启了一个新位面。
永远都在打本子，永远都是通关后被重置，这种感觉可真不怎么样。
“我们这叫团队，别团伙团伙的，搞得像那什么似的，再说了，加入我们团伙也没什么好的，连刘海朝哪边歪都得听别人的，毫无自主权。”青禾挑了个冰块不算太多的奶茶给沈姃，“热不热？”
沈姃：“不热，但我看你觉得挺热的，穿这么厚，少说也得六十七层吧？”
“哪有那么多，裹木乃伊都用不了六十七层。”青禾随手把自己的表摘下来，戴在沈姃手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表拍戏的时候不能带着，你先帮我收着，等我下班了再给我。”
沈姃手指搭在表带上，上面还残余着青禾的体温，“青禾，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坐在这聊聊天，喝喝奶茶，看看你演戏，真好。”
青禾：“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码字，看你准备考试。”
沈姃：“......”
她好不容易制造了一点浪漫气氛，结果就被青禾轻而易举地破坏了。
真是...
最开始觉得她不解风情，后来觉得自己不解风情，现在又觉得她不解风情了。
怎么解风情这件事，也遵循同性相斥定律，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解的吗？
青禾打开蓝牙耳机的机舱，将两支耳机平摊在手心，“要哪个？”
沈姃：“有什么区别吗？看着都一样。”再仔细看看，这个耳机好像也是定制的，上面刻着禾苗的图案。
青禾：“左右声道听到的东西不一样。”
沈姃：“你喜欢哪个？”
“我自己的话，当然两个都要，但是和你的话，我都可以。”青禾坐在沈姃身边，“我们之前的音响师，总是和我们说，听音乐的时候，两个人不要分戴一个耳机，这样很糟蹋她们的劳动成果，但是...”
沈姃：“但是...？”
“但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听音乐，听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姑且就带着虔诚的心，糟蹋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吧。”青禾把其中一支戴到沈姃耳朵上，“这首歌里，有两句我很喜欢的词，希望你也喜欢。”
导演在教别的演员演戏，看起来导演对她演的部分还是挺满意的，没叫她去训话。
大夏天，蚊子叫着，大灯烤着，威亚吊着，戏服捂着，一段戏反反复复拍n次，反复到她都要ptsd了，反复到她都要恐高了。
真希望这段戏快点拍完，快点拍完好回去睡觉。
沈姃：“哪句？”
青禾：“你猜。”
沈姃：“一个人可以把幸福挂更高？[1]”片场吵吵闹闹，唱的什么其实也听不太清，但好在有歌词能看。
青禾：“不是。”
沈姃：“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我就没有了借口？[2]”
青禾：“嗯，还有一句。”
沈姃：“星星和月亮一起闪耀，驱散了孤独和寂寥？[3]”
“算是，但我想说的其实是前半句，‘那真实，会属于你和我’[4]。”青禾靠在沈姃身上，胳膊环着沈姃的胳膊，“其实你没必要吃戚岚的醋，我和她只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她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引路人，带着我从乌托邦走进真实的娱乐圈，教我为人处世，教我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帮我挡下了很多明枪暗箭，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考虑怎么能提升自己的演技就行。
“她给了我她能力范围内最大的自由，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年少时的梦想，维护着那层童话滤镜，我真的很感激她，和她续签，也是觉得她是一个很好、很合格的经纪人，相处起来很舒服，有旧情，但出于事业上的考量更多。
“未来我还会有很多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也许也会交新的朋友，但是，我的妻子只会是你，而不会是别人。
“我和戚岚只是认识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对彼此很了解很熟悉，但以后，最了解我的人，一定是你，我向你保证。”
前面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对台词，有人在教学，有人在研究录像，有人在拍花絮，甚至还有人在用电钻。
唯独青禾与沈姃在的这个角落，相对来说还算安安静静，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灯光都很少照到这边，也没人偷听这两人在聊什么。
沈姃：“我家没有你家有钱，我的粉丝数不到你的零头，我长得没你高、没你好看，没你有气质，没你声音好听。
“我曾经觉得，我最拿得出手的是学历，觉得自己很擅长学习，但你现在要是问我对考试有把握吗？我会如实相告，没有，一点都没有。曾经我很擅长考试，但我现在会有点害怕，怕自己其实连这唯一擅长的本领都失去了，只是我一直没意识到。
“在遇见你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干什么，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但也没想过去尝试别的工作，回顾过去的二十几年，我竟然想不出我人生中有什么高光时刻，除了高考。
“与其说我在吃戚老师的醋，不如说，我渴望成为戚老师那样的人，但求而不得，所以很生气，气自己没本事，气自己无能，气自己浑浑噩噩耽误了那么多年的宝贵时间，气自己老大不小了还一事无成。”
以前她总说，自己努力变优秀，就是想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但她真的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了，反而又开始自卑和焦虑了。
青禾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连她家长都说，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八成是全体祖宗都在地下发力，叫她无论如何也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她家亲戚，简直给她说的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不如，仿佛青禾就是个超级二百五，才能看上她，但凡青禾脑子正常一丁点，都不可能看上她。
她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那些人无非就是羡慕伎殬恨，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既然她家亲戚都这么说了，那别人肯定也会这么觉得，特别是青禾的粉丝们，肯定觉得她家姐姐是被人下了降头，被人绑架了，被人威胁了，才做出这样昏头的决定。
而这，才是她离职最根本的动因。
她太需要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盛大成功，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与意义了，来证明其实自己真的不差，配站在青禾这样优秀的人的身旁。
剩下那些理由，只不过是她用来掩盖这条根本动因的借口罢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她的胜负心太强，太在意结果，就会变得焦虑，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而被别人指指点点。
如果她像戚岚一样优秀，别人肯定不会说她配不上青禾。
青禾：“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沈姃：“不知道。”
青禾：“那你说小猫的猫生有什么意义？”
沈姃：“吃喝玩乐打主人？”她不知道猫生有什么意义，她只知道，小猫不会思考自己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人生和猫生并没有什么不同，每天都吃喝玩乐也没关系的，无所事事度过这一生也不错，就像现在这样，喝喝奶茶，看看风景，蛮好的。”青禾的手指不安分地摆弄着沈姃的头发，她果然还是喜欢长头发的人。
沈姃：“青禾，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青禾：“问。”
沈姃：“你...”
“青禾，来一下。”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来，打断了沈姃的话，“把你未婚妻一起带来。”
青禾回复道：“收到，收到。”
沈姃：“为什么我也要去？”
青禾：“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导演问沈姃：“学什么专业的，会演戏吗？”
沈姃：“不会。”
导演指着刚才青禾站着的位置，“来，你站这，”导演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青禾，你站那。”
两人站好后，导演又说：“你俩亲一下，真亲，全身心投入的沉浸式亲。”
沈姃身体僵硬地愣在原地，心里缓缓打出个问号，特意把她叫来，就是为了当众表演亲亲？这导演莫不是个变态偷窥狂，就喜欢看人隐私...
导演对另一个主演说：“看到没，你刚才就是这个状态，浑身上下跟个僵尸似的，你是自由恋爱，不是包办婚姻，更不是阴婚，别哭丧个脸。”
沈姃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虽然导演应该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承诺
，还差 